天宁帝看向吕嬷嬷道：“你说。”

“是，皇上。”

吕嬷嬷叩了一首，又道：“奴婢的病情严重之后，顺妃娘娘就让奴婢单独住在一个小房间里了，后来有一次宫中举行宫宴，奴婢的房间里来了一个小公公，说是主子有令奴婢去厨房做几样点心。奴婢不疑有他，拖着病体就去了，做好之后，那小公公就让奴婢回去，然后奴婢听到他说，要把这点心送去给大将军和天香公主，奴婢当时没有多想，因为奴婢做点心的手艺在宫里本来就比较有名，而且韩顺妃以前对天香公主很是亲近，也时常送她吃点的用的，至于大将军，奴婢虽然感觉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

吕嬷嬷说完，韩顺妃又激动了起来，忍不住道：“皇上，吕嬷嬷说的事情臣妾一点儿也不清楚！”

天宁帝看她一眼没说话，韩顺妃又不敢说了，只是咬着唇，一脸的委屈。

南帅的心头怦怦直跳，当时他们确实是从韩贵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入手，至于怎么做，他场不知道，可是他能肯定，这个吕嬷嬷说的是事实！

东方迁看着吕嬷嬷，又问她：“吕嬷嬷，做完点心之后，那个小宫人还有再出现过吗？”

吕嬷嬷摇了摇头，道：“没事，那次之后，奴婢回去了，本来还想去顺妃娘娘那里回禀一声的，可是奴婢一回到房间，就晕了过去，再后来，奴婢病情严重，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等奴婢意识再清醒，就是在太医院，那个时候，奴婢已经是被天心郡主救过来了。”

吕嬷嬷说完，又朝着慕容倾叩了一首，十分真诚的道：“奴婢还要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慕容倾淡淡一笑道：“嬷嬷不用如此，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也是应该的。”她说着，目光在南帅身上扫过，道，“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公主和大将军身上的时疫，居然是有人刻意使手段造成的。”

南帅心头砰的一声，他连连叩首，急声道：“皇上，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切不是微臣做的，微臣身在南境，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您细想啊！”

“朕倒是不敢细想了。”天宁帝无声冷笑，似是自嘲一般，“南卿，南境何等，你手上的兵权何等权重？朕信任于你，才让你掌管南境一方，统领数万兵马，对于朕的信重，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南帅只觉得浑身淌冷汗！天宁帝这话，是认定了时疫之事了！

“皇上，微臣真的是冤枉的，皇上也知道，微臣和东方迁一向不和，他造谣陷害也不是没可能啊！微臣在时疫的时候，真的没有派人往京中来过，皇上只管去查就是！”

他不能承认，他绝对不能承认。

东方迁地位非凡，光是陷害他这一条就绝对让他翻不了身了，再加上一个天香公主，那可是天宁帝的爱女，南帅不敢细想下去了。

“朕去细查？朕能查出来吗？”天宁帝冷笑着反问。

南帅一怔。

天宁帝看着他，冷冷的道：“南卿，你身在南境，皇长子身在京中，朕倒是不知道，你们何时联络上了。朕倒是要问问你，皇长子与你暗通款曲，是打算为朕分忧么？”

天宁帝音落，南帅一下子脸色惨白！

一个皇子，在皇帝没有立储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的拉拢权臣，为皇帝“分忧”，那离谋逆也不远了！

天宁帝是在质问他，永王是不是想动他的龙椅！

这话，他怎么敢接！

“皇上，微臣……”

天宁帝冷哼一声，道：“南卿，东方中了时疫的事情，朕原本是打算不公布出去，因为他地位特殊，朕怕引起麻烦。而且之前朕一直没有查出什么来，可是现在东方有三个证人，若是此时公布出去，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南帅愣在了那里。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天宁帝是证据确凿，若是把鲁那的证词公布出去，那他这个南帅就做到头了，陷害大将军和嫡公主，这罪名，可以诛他九族！

他刚才还是铁了心打算死也不认的，可是天宁帝刚才提醒他了，他身上不止是时疫的事情，还有昨天在宁苑发生的事情，那是事关夺嫡的！

已经是触犯到了天宁帝的帝威了！

时疫的事情证据确凿，虽然他现在还弄不明白，为何鲁那知晓一切，而且还全部供述了出来，但是事实已经是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认。

夺嫡再加上时疫，他现在算是死路一条，就算是他是南帅，地位特殊，天宁帝平时可以顾忌几分，可是这个时候，他触犯了帝威，天宁帝岂会容他？

岂会是他宁死不认就能了结的？

“南卿，朕念在你多年镇守南境的功劳之上，朕给你一个机会。”突然天宁帝开口道。

南帅豁然抬头，看着天宁帝。

天宁帝神色冷沉，道：“你和皇长子的事情，你不用解释，朕也不想听，朕只劝你们好自为之。时疫的事情，朕不想在朝中引起动乱，这也是东方的意思，但是你犯下如此重罪，你自己好好思虑一番，再和朕说话！”

南帅心头俱震！

天宁帝是他自己给出一个交代。

天宁帝说的没错，他和永王的事情现在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人人都会去想，天宁帝只不过不想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或许是出于他和永王的父子之情，也可能痛心他这个臣子的不轨。

天宁帝向来是一个仁厚之君，这样的事情，若是天宁帝想要追究，他和永王都死一遍都不为过，可是天宁帝不想赶尽杀绝。

天宁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还是不知好歹，那就是作死！

至于时疫，天宁帝已经相信了这些证词证人，他想不认，也没有用，这些证据公布出去，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是被冤枉的，往下查下去，也只是更加确认他的罪行罢了。

可是这两件事情摆在一起，他还能给天宁帝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除了……南帅已经不敢去细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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