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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番外顾逸风篇

作者: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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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番外顾逸风篇

我出生在玄月国,自我记事起,身边的人都恭敬的称我为二皇子,我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哥哥,恭谨谦和,萧疏轩举,待人接物总是礼数周到,从来没见他做过越矩之事,我向来不喜拘束,经常在母亲的寝宫玩闹,摔碎了多少琉璃盏和玛瑙玉饰,弄脏了多少华服锦缎,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是母后总是淡淡地笑着,从来不责备于我。

在我的记忆里,父皇和母后感情甚笃,常常执棋对弈,秉烛夜谈,一壶清酒,几碟小菜,宛若平常夫妻般,和睦温馨。我玩闹了一天,经常在他们身旁的榻上,睡的不明就里,有一次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晨光熹微中,父皇正仔细的为母后梳头,我眯着眼看着他们,此时的空气中飘着淡淡地龙涎香,整个寝宫静谧非常,晨阳细碎的光影透过半开的窗棂洒了进来,我拉了拉身上滑软的锦被,无比的安心。

母亲喜欢步摇,父皇经常变戏法似的,为母亲买到新颖华贵的款式,然后宠溺的戴在她得乌发之中,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妹逸霜出生,逸霜太小,母后将她置于襁褓之中,温和的看着她,可是,母后的眼神中渐渐失了神采,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很少再笑了,也很少再见到她与父皇对坐小酌的场景了,因为,父皇不再来了。

有一天,天气阴沉的厉害,云层很低,屋里窒闷难耐。母亲的寝宫突然来了一名华衣女子,她头上也戴着好看的步摇,裙裾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她向母后行了大礼,然后红唇轻启,唤母后姐姐。母后脸色苍白,怔怔的看了她许久,摆摆手让她退下了。她离去之后,母后一人坐在椅上,从午时一直到黄昏,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从那以后,我经常看到她在寝宫发呆,花藤下,树荫里,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笑意。原本经常与父皇对弈使用的棋盘被搁置在柜阁中,落满了灰尘。

初夏的一天夜里,我被院子里的悉率声吵醒,我半睡半醒间从窗户向外看去,一个红色纱衣的女子,在月光在挥舞着一把长剑,月光照在剑身上,泛起银色的冷光,她舞剑舞了很久,最后,她将长剑丢在花藤下,缓缓蹲在地上,红色的裙裾铺散在周身,在月光下美的惊心动魄。良久,她抬起头,我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我心里猛然空了一块,莫名的恐惧和四面八方向我裹挟而来,我第一次在夏季的深夜,被冷得打了数个寒战。

在我十岁生辰的那一天,我早早起身,准备去向母后讨要礼物。当我踏进母后寝宫的那一刻起,我惊呆了,所有的宫人都哭泣着伏在地上,茶盏,瓷瓶被砸得满地都是,满室狼藉,父皇厉声质问宫人们母后的下落,他颤抖的右手紧紧捏着一方纸笺,我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我知道,那定是母后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父皇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寝殿中央,不断的低吼,“白映蓉,你出来,你出来,他到底哪里好,竟能让你抛弃朕,抛弃我们当年的情谊,你给朕回来,回来啊!”

那一刻,我知道,父皇定是深爱这母后的,否则也不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我从宫人们的口中渐渐得知,母后逃走了,他们说她和玄月国的一位将军私奔了,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从他们那半是鄙夷半是怜悯的眼神中,我猜想那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父皇派人去找寻母后的下落,但一无所获。宫里的姨娘们渐渐多了起来,但我并不喜欢她们,因为她们戴着和母后一样的步摇,却没有母后那么慈爱的笑容。

母后离开之后,整个寝宫整天空空落落的,再也没有人提醒我天冷要添衣,再也没有人陪我看书写字,再也没有人陪我练剑习武,再也没有人将我抱在膝头轻唤,逸风孩儿。

哥哥变的愈加沉默谨慎,当宫里的姨娘们开始生下新的弟弟妹妹后,哥哥便再也不让我和逸霜吃她们送来的东西,我和逸霜不依,有时偷偷吃了,哥哥知道后总是毫不留情的打我们一顿,然后将我们两个抱在怀里痛哭。

后来,哥哥开始莫名其妙的吐血,高烧不退,太医们讳莫如深的探问了他最近接触的人,然后禀报给了父皇,当日,有一位姨娘被赐白绫自缢,宫人们说她对皇子下毒,死有余辜。我那一日才明白,哥哥不让我们吃宫里姨娘们给的东西,是为我们好。

我们的年龄渐渐大了,父皇也一天天的老去,他每隔三年便会纳妃,却没有再立后,他经常宿在母后的寝宫,一个人对着空气呢喃,烛火映着他的背影,带着勃然欲发的悲伤。有时候我和哥哥在庭院练剑,他看着看着就愣了,我们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他定是在思念母亲。

十五岁,我通过了宫里专门为皇子设定的武功试炼,父皇准许我出宫游历,其实我和他心里都清楚,我这次非要离开玄月,不过是为了找寻失踪多年的母亲。临行前,他握住我的手,恳切的嘱咐,逸风,你一定要回来。他眼中殷切的期盼让我懂得,他是深爱母亲的,与其说他期望我一定要回来,不如说他盼着我和母后一起回来。

我以顾逸风的身份行走江湖,我慢慢了解了母亲的过去,那时我才知道,白映蓉在江湖上还

有另外一个名字,五毒罗刹,而江湖中能与她齐名的用毒高手,只有辰楼楼主夜晟音。

有人说,十年未曾在江湖现身的五毒罗刹,突然重现江湖,为了给情朗求药,亲自屈尊去了辰楼,后来边杳无音讯。江湖中人对五毒罗刹消失的那十年极尽猜测,有人说她为了研制新的毒药,去了遥远的西域大漠,有人说她为了提升万花幻影的功力,在极寒的北地闭关了十年。只有我知道,母亲从江湖消失的那十年,不过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掩去一身锋芒,在深宫里与那人作伴,还养育了三个孩子。

她是江湖的五毒罗刹,却也是我顾逸风的母亲。

我只身前往辰楼,只是希望夜楼主能够告知我母亲的下落,在去辰楼的途中,我路过双连山,在山脚的茶寮歇脚,却遇到了一个满身血污的“姑娘”,她的长发凌乱的散开,遮住了半边脸,右边的手臂明显被人遮断,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她半个身子都隐在灌木从里,眼神却异常警惕,我走进欲把他扶起,却被她突然用冷剑指住了胸口,她费力的开口,“滚,否则我杀了你!”

我愣了片刻,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原来是个男子,只是长的太过好看了些。

他用能动的左手持剑,手臂却颤抖的厉害,明显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我以内力弹开了他的剑,在他下一句威胁还未吐出口之前封了他的穴道。

“放心,我不想害你,你伤成这样,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死在这。”我试着说服他放下戒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我懂。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阑峪阁的人?”他被我驼在背上,口中仍是愤恨。

“我不认识什么阑峪阁,也跟你没有仇怨,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害你。”

听的出,对于阑峪阁,他是极恨的,他这一身的伤,估计也和他口中的阑峪阁脱不了干系。

在客栈里,我替他接好骨,待他沐浴出来,又为他处理了全身上下二十七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满头都是汗珠,脸色疼的发白,却始终没喊一句。

“你这些伤口,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早就痛的死去活来了,你若是受不了,喊不来便是,何必强忍着。”

“喊出来就不会疼?”,他讽刺的看着我,口中仍不示弱。

我只能无奈地摇头,继续为他上药。

三天后,他的伤口略见好转,人也恢复了些许气色。我正要出门办事,他突然叫住我,“给我去买件新的外袍,我原来的那件被血染脏了,买衣服的钱先欠着。”

他倒不客气!我也不想跟伤者计较,去成衣店买了最后的外袍给他拿了回来,刚进门就被人从后突袭,在倒地的瞬间,我听到他对我身后的人慵懒的浅笑道:“冥蛇护法,你打他可以,千万别把我的新衣服弄坏了。”

身后的人一声沉喝:“来人,将两人一起带走。”

身子昏昏沉沉的在路上颠簸了许久,直到鼻尖闻到一股沁凉,我醒来,却发现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抬头看去,一个带着玄色面具的人站在一丈以外的地方,而他身后正是那个被我从灌木丛救回来的人,他不束发,如墨的长发就直接垂在肩上,面上带着妖异的邪魅。

“你是谁?”我坐起半个身子,抬头看向他。

他手中握着一张地图和关于辰楼外阵法的详细注解,那是我为了找到辰楼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如今却都落入他人手中。

“你随身的包袱里带着这些,难道不是为了找我?”带着玄色面具的人紧紧盯着我,声音沉冷。

“你是夜晟音!”我惊的喊出来。

找了那么久,没想到在那间客栈里竟然撞上了辰楼的人。

“你可知你前几日救的,是辰楼朱雀堂堂主,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一直在找辰楼不假,但救那人只是巧合,我一直没有过问他的身份,更别想打他的主意了。”

“我和阁下素未蒙面,不知阁下找辰楼是何因由?”夜晟音的指尖已凝了内力,我看得出,他动了杀机。

我不想隐瞒,更不想让自己身首异处,在他出手之前,我连忙道出:“我想知道白映蓉的下落。”

他打量了我片刻,手中一道殷红飞出,划破空气直向我飞来,我知道那是彼岸,夜晟音常用的暗器,彼岸并没有割断我的喉咙,而是割开了我手上的绳子,我活动手脚,站起身来,依着江湖规矩抱拳道:“多谢夜楼主!”

“玄月国皇子的礼数本座可不敢当。”那人的眸中深不可测,语气中带着探寻。

“既然夜楼主已经猜出我的身份,我也不加隐瞒,我听说母亲半年前曾来说辰楼,所以想问问夜楼主可否知道母亲的去向。”

“她在辰楼只留了半日便自行离去,我并不知道她的踪迹。”

“她求的是何种药?”

“是幽腥罗,一种极罕见的草药,医治寒毒有奇效,只可惜,它本身亦是剧毒之物,服用之人虽能解去寒毒,但幽腥罗的毒性却会常埋体内,虽不会很快发

作,但却会使服用者减寿二十年,不过相对寒毒的痛苦来说,减寿二十年能换的前半生的安稳度日,也是值得。”

“母亲中了寒毒?”我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我知道寒毒发作之时的痛苦,体内忽冷忽热,冷时如置身千年冰川,热时如烈火灼烧,母亲竟然来求幽腥罗,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一日我替她验过毒,中毒之人不是她,至于是谁,我想这应该算你们玄月国宫城之内的仇怨,不用本座再说了吧。”

不是母亲,难道是另外一人?

我突然想起来,戚将军把母后带离玄月后,父皇悲痛欲绝,对戚将军的恨意日渐加深,在派人找寻的途中,必然是下了对戚将军的绝杀令,玄月国的禁军中,经常使用以寒毒喂过的毒箭,在交手中,戚将军中了寒毒也是在情在理。

可是,母亲在寻到药之后到底去了哪里,这一路颠沛流离,躲避追兵,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被青石唾骂的荡妇,到底是为哪般?

正在我凝神烦乱之际,突然听得有人对夜晟音道:“启禀楼主,白虎堂堂主已经被属下们抓回来了。”

夜晟音眸色一沉,声音冷冽如冰,“冥蛇,随我去刑堂!”

“是,楼主。”

众人离去之后,那人却没有跟上去,缓步来到我身边,向我拱手道:“多谢玄月二皇子的救命之恩,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辰楼朱雀堂堂主,君羽。”

我侧首看着他,伸出手浅笑道:“一共二十五两,把买衣服的钱先还我,谢谢。”

他微怔了片刻,整个人都凑了上来,在我耳边轻言,“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我倒吸一口气,这人,真是无赖的可以。

……

我在辰楼停留了三天,被君羽拉去了刑堂,去了才知道,夜晟音要当众处决白虎堂堂主,这人在半年前背叛了辰楼,还泄露了多次行动的秘密路线,君羽数日前中了阑峪阁的埋伏,被觊觎他姿容的阑峪阁阁主强行封锁了武功,欲行不轨,君羽靠着身上仅带的迷药逃出了阑峪阁,由于武功受制,不得不与前来捉拿他的人死拼,遍体鳞伤,最后从高崖上纵身跳下,才摆脱了那些人。

我不知道他在阑峪阁受了怎样的折磨,也不想问他到底是如何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跃下的,回来之后他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很平静的将白虎堂堂主背叛的事情向夜晟音道明。夜晟音大怒,带人亲赴阑峪阁,活捉了叛逃的阑峪阁阁主凌钰,顺便血洗了整个阑峪阁,没留任何活口。

凌钰被当众杖毙以后,夜晟音将白虎堂堂主的腰牌直接抛到我手中,黑眸隐在面具之后,“有兴趣留下吗?”

“既然楼主赏识,顾某却之不恭。”我抬起眸,拱手向他作揖,“白虎堂堂主顾逸风参见楼主。”

君羽站在他身后,嘴角勾起微讽,好像对我不太满意。

后来,君羽总是不知一次的对我说,若不是辰楼一时无人能当次大任,我也不会白捡得这么大的便宜。

现在想想,他说的确实有理。

君羽的内伤养了整整一个月才完全康复,兴许是考虑到君羽的安危,夜晟音不愿他再出去执行任务,更不愿他继续留在辰楼,因为只要他这一张脸出现在江湖,并会惹来不小的骚动,这样妖魅倾城的颜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让人汗颜!

他找夜晟音理论,两人最后大打出手,辰楼上下都没有相劝的意思,全部作壁上观。冥蛇护法手里拿着一壶酒,直接坐在花架旁的石凳上,招呼我过去同饮。

“呃,不用去劝一下吗?”我看着不远处二人打斗正酣,试探的向面前之人询问。

冥蛇护法头也没抬,“习惯了。”

这场打斗的输赢似乎并无悬念,最终,君羽不得不遵从楼主的命令,回宫去了,而后每次在帝都的分舵出现,都要戴面具示人。

他走的很不情愿,当然,我更不情愿,因为我是被他迷昏之后随着行礼一起打包回了宫中。

他知道我会医术,回宫之后直接把我丢给了太医院院令,当然,我又白捡了一个御医的头衔。

君羽回来之后,与以往喜穿黑袍不同,他在宫里的只穿白衣,不染纤尘,俊雅若仙,唯一不变的是,他依然不喜欢束发,经常慵懒的坐在玉阑宫的凉亭里,烹茶诵经,每月的望朔之日,他会亲自出宫,以君羽的身份重现江湖,只不过,那倾城的颜被人皮面具遮住,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煮的茶很好喝,恰到好处的浓郁,我多年来一直喝他的茶,却从未觉得他是煮茶高手,呃……直到我喝了易丫头煮的茶。

易凌瑶是夜晟音捡回来的徒儿,却不像一般的落魄女童,她的眸中掩藏了太多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却隐隐觉得,那不应该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应该背负的。

夜晟音亲授她武功,又亲自陪她研习毒物,每次我回辰楼,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同她一起去酒窖偷酒喝,然后为了毁灭罪证,再向酒坛中灌满水放回原处。

辰楼一天天壮大,在武林中威

望日盛,江湖中几乎没有夜晟音的对手,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宫廷的斗争渐渐波及江湖。她也在一天天长大,但似乎心事也渐渐多了起来。

又一次我回辰楼,躲在树荫里看她练剑,剑气凶猛,气劲强烈,竟然不是夜晟音以前教她的招式,从那时起,我知道,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

在辰楼的这些日子,我从未放弃过找寻母亲的下落,一次阴差阳错,夜晟音发现了白映荣的踪迹,当我站在崖底,她的竹屋门前时,看到那个站在檐下的熟悉身影,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年了,一切的质问和责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此生再见,已是上天厚赐。

她看着我,冰冷的指尖再次抚上我的脸时,我多想再唤她一声母亲,可是十年未见,我已经渐渐对那两个字产生了疏离。

我以为日后有的是时日聚在一起,毕竟血浓于水,我们总能回到以前。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也是最后一次别离。

母亲出身江湖,却为了爱情甘愿收起羽翼,嫁入帝王家,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不在,她决绝的转身,宁愿在江湖中枯萎,也不愿强颜欢笑,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夫君。她不适合宫城,也许她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对爱情的执着,在后宫其他嫔妃看来,简直是一场笑话。

母亲离开之后,父皇的后位空悬了十几年,不知道这算不算对那份感情的祭奠。

我把代表皇权的玉如意交给了大哥,我不想再回玄月了,在江湖漂泊这么多年,我已经有了自己放不下的人。我知道,大哥会成为一个好皇帝,有了那块玉如意,便有了名正言顺继位的资本。

这么多年的心事已了,我又重新回到陵奚,回到了我在意的人身边。

我没有想到的是,大哥和三妹会突然来到陵奚,接到消息以后,君羽的眸色暗了许多,然后一语不发的坐在亭子里煮茶,君羽生气难过的时候从来都不是歇斯底里的质问,而是静默,无边的静默。

虽然大哥派人送来的官文是为了两国互通商贾,但我知道大哥来陵奚的真实目的,轩辕睿知道,君羽也知道,但没有任何人逼我留下或离开,他们都在等我的选择,这种情谊,我都懂。我们相识十余载,彼此都是生死至交,不管身份如何变换,那份信任却从未变过。

我独自去见了大哥,向他表明我不愿再回玄月的决心,大哥很恼怒,那一夜,我在冰冷的客宫里跪了整整一晚,希望他能成全。

我醒来后,见到君羽半跪在榻边看着我,嘴上虽然在埋怨,但眸中的担心怎么也掩不住,那一刻,我觉得无比安心。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不做王侯又如何?

轩辕睿以白芷烟作为交换,逼我大哥成全了我和君羽。所有的荣华富贵,功名地位,都不及能守在君羽身旁,白头到老。

当我大哥离开陵奚以后,我坐在玉阑宫的软榻上,看着君羽怔怔的笑了一个下午。

就这样,一人一生,一生一人,余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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