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曲、若水

之亦仿佛又见到了那一天他有些疯狂却又伤感的望着自己，一遍遍的说着——若是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害怕你离开……时的样子。

“嗯，走吧。”之亦微笑点头，纵然不舍离开，但终究心中还是最割舍不下这个人啊……

即墨白和随暮渊看着两人施展轻功而去，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认识了即墨不归……

看向了随暮渊，即墨白挑起了眉，随暮渊不由打了个寒颤。

“按照之亦所说，其实这段时间你就已经清醒了？”

随暮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一把被早就看出她意图的即墨白揽住了后腰完全不能动弹。这个时候的即墨白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反应迅速的焚琴岛主，散发着让随暮渊有些恐惧的气息……

“其实……一直还都是不太清醒……”

“这么说来，这段时间我跟你说的话做的事你全都看到知道，然后还装作无知无觉？”

即墨白的笑容变得危险，随暮渊只能下意识的不断将身体后仰。

“其实……不是无知无觉……只是不知道怎么……额……告诉你……”

“我看不是不知道怎么告诉我，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你清醒过来了吧！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假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就这样用一辈子惩罚我？”

“额……这个……其实……”随暮渊立刻就觉得理不直气不壮，她的确这样想过……毕竟往事太过沉重，任何人都会退缩……

即墨白原本邪魅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心痛，欣慰，还有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感恩……

一把搂住随暮渊紧紧的圈在怀中，即墨白不再像刚刚那样揶揄，剩下的只有说不出的满足……虽然即墨不归刚刚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他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是他这个父亲此生第一次，唯一一次，更是最后一次以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祝福，这样随心所欲如愿以偿的即墨不归，也会活得无比快乐幸福吧……

“小渊……”

“嗯？”随暮渊觉得心酸，这次再见，虽然他和以前一样的耀眼，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无比的憔悴……

“谢谢你……愿意回来……谢谢……”其实随暮渊完全可以一直装下去，反正如今的之亦和即墨不归不会真的伤到他。但随暮渊终究还是忍不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还是舍不下自己……

“小渊，我们成亲吧……继续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好不好……”

随暮渊楞了楞，是啊，之前差一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如今这一次再不会有任何的意外了吧？他们终是排除万难，可以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了吧……

纵使有过那么多的伤痛和遗憾，纵使有过那么多的折磨和绝望，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此时此刻竟然都神奇的变成了一种柔和的调味，让此刻的时光变得更加安心幸福，对于未来也会更加的坚定。

“嗯……”随暮渊在即墨白的怀里点了点头，感觉到即墨白将自己搂得更紧，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从即墨白的怀里抬起头，随暮渊眯起双眼。

“我记得刚刚有人说后悔将我从葬心谷里带出来了！”

“这个……”

“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应该同生共死，不管遇到什么困境都不会放弃吗？”

“那个……”

“这么容易就又要放弃我！我才不要嫁给你！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你给放弃！”

“我那不是因为不想连累你嘛……”

“借口！”

“别这样啦小渊，我发誓！我发誓还不成嘛！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那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好好都听你的！”

“不行，男人都是这样，事前什么都答应，等得到手了就什么都忘了！既然以后什么都是我说了算，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们分两个院来住！我心情好了才能招你过来侍寝！万一你又做了什么让我不开心我就立刻离开！反正今非昔比，你的焚烬诀被我引心诀彻底化解，但是我的引心诀还继续存在，你想要拦我也拦不住！”

“好好……好……”

即墨白听着随暮渊这些奇怪的规矩突然觉得有些头大，但还能怎么办呢？谁叫自己生生世世都被这个女子吃的死死的再也别想翻身呢……

……

葬心谷近日来异常忙碌，因为让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谷主接任大典即将举行。

因为葬心谷的地形特殊，此次只邀请了一部分江湖中人前来参加，玄台真人终是要卸下重担，将葬心谷之位传给抑则念。

谷主继任大典的最后一项祭祀活动结束后，抑则念正式成为了葬心谷新一任的谷主，不仅承担了整个葬心谷的未来，也成为江湖未来一段时间内的领袖。

葬心葬心，此时此刻的抑则念终于明白了师尊当年所说的话，任何一届葬心谷的谷主都不会没有故事，他们也都

经历过年轻……想起自己的师尊不也和焚琴岛以前的岛主有过一段往事吗？葬心谷一生修道，是不是所有谷主在继任时都要放下一段曾经让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忆呢？这也是泽被苍生被创立出来的意义吗……

回到自己居所的抑则念看着葬心剑，放下，有时候是不得不放下，但真的放下一切后却发现放下并不如想象那般艰难困苦。

葬心剑剑光一闪，抑则念意随心动，虽然是同样的一套泽被苍生，但如今这套剑法在抑则念的手下却发出从未有过的威力，带着包容一切的力量，纵有些许遗憾，但却无怨无悔笔直向前！

师尊曾言，随暮渊虽天生命格奇特可担大任，但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天独厚，她的感情注定诸多波折。师尊曾说自己的命格可以加持她命里的太阴，但原来不管月光多亮，一旦有了太阳就只能注定一辈子仰仗太阳的光芒，要是可以，他又何尝愿意比作月？须知月的光亮也一样来自太阳啊……

随暮渊一辈子逃脱不了她命中的太阳，而自己在随暮渊的身边也一辈子都别想逃开即墨白带来的阴影。其实师尊有一点说错了，若自己做不成一个人生命中的太阳，那再怎么灿烂耀眼也都不过只是陪衬。

若再紧握不放，自己只会坠入永难解脱的孽障，如今放下，尚可守护一方土地，远远守护那一个人……

一套剑法结束，最后一丝的不舍终是真正的放下。树上突然出现拍手声。抑则念抬眼，只见子轩朔易揽着苏残雪翩然而下。

“就算全世界都笑我，爱个人谁能说错，就算全世界都怪我，我只要你跟我走。哎呀呀，小念子还真是让人心酸呐，即使接任了谷主也很苦闷吧。是又被逼着不得不放手了吧？”

苏残雪唱着奇怪的歌，微笑的看着自己，抑则念也笑笑。

子轩朔易有些抱歉的看着抑则念。

“不好意思，内人总是这样没轻没重的。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庆贺你接任谷主，不过来得迟了些，刚刚到时接任大典都已经结束了。”

抑则念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都懂。残雪姐是关心我。”

苏残雪满意的拍了拍抑则念的肩。

“好小子果然有前途，你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是真的放下了，不然你刚刚的泽被苍生也不可能领悟到的吧？其实爱一个人根本没错，即使心中装着一个人也没错，放下不是让人完全忘记一个人的存在，而是将那份感情升华，换个角度想，你此生与小渊儿无缘，但你却一样得到了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所以，就让自己怀着对这个人的感情和思念一直这样下去吧，那份升华的感情会成为你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抑则念点头。

“谢谢你残雪姐。”

苏残雪终是放下了心来。这些孩子都很坚强，没有被困境束缚，也都找到了自己的路，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加让人感觉欣慰了……相信葬心谷里那些曾经的谷主也都一样带着某些升华的感情面对红尘无限吧……

抑则念已经面对他人生他的道，那么注定还要在人世间的感情中继续打滚的小渊儿他们，应该也会越来越幸福吧……

紫凝湖的夜空繁星漫天，似乎就连湖水都被映照成了银河。其实美景一直都没有变过，只是往昔没有人会停下脚步去仔细欣赏罢了……

月下美人开始怒放，整片山坡一望无际。在花海之间那原本被即墨不归破坏的墓已经被重新修葺，石碑的周围还环绕着各种颜色的绢制月下美人。原本这里是所有痛苦的根源，如今遗憾依旧存在，但更多的却是遗憾过后更多值得让人好好珍惜的东西……

即墨白小心翼翼的剥去一粒葡萄的皮，献宝似的递到随暮渊的唇边。随暮渊似乎早就习惯这般小心的呵护，老实不客气的一口吞下。

即墨白微微笑，这才是自己一直最满意的生活，想来以前总是不满随暮渊对自己太过尊敬，原来自己早就期待她能与自己并肩。

这次他们成亲虽不能通告天下，但随暮渊还是很体贴的决定回到焚琴岛来办喜事，因为她知道不管焚琴岛给即墨白带来多少困苦，这里终究是他的家。

岛上所有的人都彻夜饮酒庆祝，其实大家都不过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好好的热闹一番罢了。再度踏上这曾经造成无数噩梦的土地，随暮渊感慨万分。

“祈先生说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

即墨白说的隐晦，但随暮渊却明白他所指为何。

“从小就颠沛流离，身体底子本就差，之后又经历过那么多次死里逃生，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我很明白以我现在的身体想要再怀有身孕怕是极为艰难，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想着晴曦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经历过那么多，现在的生活已经让随暮渊很满足，不会再奢求更多。

“抱歉……关于晴曦……我一直……”

“过去的都不用说了，晴曦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对于我来说她的出现是我人生最宝贵的经历，就像是昔诀一

样，虽然他们都已逝去，但是他们的死却留给我们太多太多……”

晴曦的死曾是自己最不能面对的过去，但抑则念说得很对，必须面对不再逃避。

“是啊，昔诀是我此生唯一真正交心的朋友，他为我们做的实在太多，除了那些相关的人，我最感激的是他为你带来了一线生机……”

旁观者往往才能超然世外，昔诀实在比自己强得太多。

随暮渊点头。

“当初我和碎痕楼交易，本意是想待我死后让碎痕楼为我找一块永远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静静长眠。当时的碎痕楼主就问我若是没死怎么办。当时我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因为我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之后我回答，那也要让我活在安静的世界。碎痕楼主的确是实现了他的诺言，我确实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宁静祥和。不曾想昔诀也和碎痕楼主做了交易，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与碎痕楼交换，交换你我未来的一线可能。这碎痕楼也当真不容易，两边的生意都要完成，又不能失信某一方。我想给之亦他们送口信的人也是碎痕楼主吧，这样一来是我自己打破了约定，他们碎痕楼也并没有交易失败。”

随暮渊想到那个楼主无奈的笑了笑，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孩子，但那时的他已经让人感觉到难以忽略的压迫力，真真是个人物。

“若不是当初我不清醒，也断不会眼睁睁看着昔诀在我面前自尽……如今我除了给他一座孤坟，什么都做不了……”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更好的活着。”随暮渊微笑着为即墨白理了理头发，这样的日子到现在都像是个幻觉，是自己从前从不敢想象的幻觉……

“……有你在，真好……这一次抑则念继任谷主之位，你要去探望他一下吗？”不管怎么说抑则念都做了很大的让步。

“还是不去了罢……对于师兄来说我的存在会给他带来很大压力，他刚刚接管葬心谷，还是专心谷中事物的好……再者你我成亲也没有通知他，就让我们互不打扰的生活吧。”

即墨白点头，宠溺的将随暮渊拉进怀里，现在即墨白对随暮渊言听计从，对他来说能得随暮渊相伴，不管牺牲什么都愿意。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随暮渊闭上眼，听着紫凝湖水拍打焚琴岛岸的声音，焚琴岛的美从未变过，当繁华落尽之后才能真正的发觉。其实昔诀带给自己的何尝是一个重生的机会，他还让自己懂得只有心真正平静，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宁。

幸与不幸都是自己所选择，师尊为自己批命日月同宫，只因这四个字便从小流落江湖，此或为不幸，然上天先恩赐了抑则念，之后又有那么多人陪伴自己身边，纵然有再多的怨，之后所得也远远超过最初所失……

从自己第一眼见到即墨白再到如今，自己变了，他也变了……如今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太过难得，倾心容易相守难，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为了自己愿意洗尽铅华，自己其实是极幸运了……

人，不能只抓着曾经的悲剧，如若不然那未来的一生也都难逃悲剧……

“夜了，要不要回去休息？来焚琴岛也有段时日，想不想回去暮白山庄？若你想回去，我们明早就启程如何？”

即墨白揽着随暮渊就已经无比满足，今后不管去哪他都会相随。

随暮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两块竹片。一片上刻风雷起，一片上刻水覆不息。

“你问竹了？你不是曾说命不可过分探究吗？”即墨白有些意外，其实以往有很多不幸都和这占卜问卦有关。

“虽然我很想过着安宁日子，但前些天发觉天象有异。贪狼，七杀，破军三星有聚拢之象。相传若形成此杀破狼格局，则天下必有动乱。须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虽然江湖和朝廷并未联系，但怎么都属于天歌，之后我便问竹，推敲出的确很快有一场变故会威胁帝位，稍有不慎，天歌便会改朝换代，但祸福相依，危后也必有机，若此番祸劫能够安然度过，那天歌今后便会迎来几百年的太平盛世。”

即墨白微微蹙眉。

“虽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但焚琴岛地势有利，完全可以做到与世隔绝，届时不管天歌怎么闹也不会受到影响，你不是一直希望过安宁的日子，不受任何打扰？”

随暮渊却是轻轻摇头，向前几步。

“我知你是心疼我，处处想要以我为先，但如今你已是我夫婿，实在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事到如今我很明白，真正的安静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人心。而我也同样清楚，若你不是从小背负着那么多代焚琴岛主一代代累积下来的包袱，其实你根本就是个随性自由，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士，你重情重义，根本不会见到生灵涂炭而无动于衷，想想以往你会那么重视焚琴岛的地位并且深深为此矛盾，正正就证明了你将情意看得非常重。若你是怕我不悦就可以完全漠视这一切，那就是我的罪过。”

随暮渊微笑，即墨白心头猛的一动！她当真是自己命中的劫！总是这样让自己不断的心动，不断的

惊喜……她一直都那么了解自己，而自己却伤害她那么多……

“小渊，得妻如此，让我怎样都无所谓！”

其实，我同样也是如此，为了你我也是怎样都无所谓啊……但这句话，随暮渊终是没说出口，因为也不需要再说出口……

“今天你我一起，需要感激的人委实太多，之前昔诀传授过轻功的那个少年泽湮墨，其实和残雪姐姐还有竹溪也算有所渊源，知道濯疏言吧？”

即墨白点头。

“就是那个被誉为天下第一女神医，与你，苏残雪，夜竹溪齐名，最近名声大噪的那个女子？听说她一直住在空雨山，难道与未来的祸劫有关？”

随暮渊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

“虽然都是世人给的谬赞，但也因为此让我们四个女子的命运有了微妙的联系，以往也受到残雪姐姐和竹溪很多照顾，那不多不少也都因为我们之间的这份关联。其实在以前我曾有机会上空雨山求医，只是当时她似有什么变故与我缘悭一面，最近得知，昔诀那个挂名弟子泽湮墨之所以会远赴关外其实也和濯疏言有所联系，而我之前为两人占算，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只是这两人之间也颇多波折，两人的姓均带水，两方相加，实有水覆之象，他俩的关系，也会直接影响到天歌的未来。所以不管是泽湮墨还是濯疏言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即墨白想起那个面上有道狰狞疤痕的少年，不错，他应该也是个不凡人物，他身边那个谜一般的影卫就证明他不简单。就算不是为此原因，就冲着昔诀的情分就断不可能不理他的未来，说到底他们如今能有这样的生活都靠着太多人全力相助，是时候付出回报了。

“那，你可有占算出动乱发生的时间？”

随暮渊点头。

“若按照占算的结果，很快泽湮墨会回到京城，濯疏言也会离开空雨山，届时天歌的灾难会真正拉开序幕，不出两年就会演变成水火之势。”

即墨白挑眉。

“两年……也就是说我们这才刚刚新婚，也就只有最多两年的安乐日子……”

即墨白的语调满是撒娇之意，立刻就惹的随暮渊笑出声。

“你怎么越来越没正经，又不年轻了！再说等那件事过后我们不也一样可以过安乐日子。”

即墨白一把打横抱起随暮渊。随暮渊冷不防被抱起惊呼一声。这在即墨白的眼中俨然被染上一层娇媚的色彩来，立刻就勾得自己心痒痒。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应该把握时机好好努力努力。祈先生虽说你的身子骨太弱难有身孕，可本座就不信若是时时努力却还没有一点的机会！”

本座？随暮渊看着即墨白，他此刻一脸认真严肃，那一句本座也不是以前那样充满戾气而是满满的感情怜惜。

这样的变化，又如何不让自己感到幸福？

虽然他如今处处对自己百依百顺，但是在某些事情方面……还是让他拥有男人应该有的尊严和主导权吧……

如今这样，真的很好了……

“我累……今晚不准通宵……”

“那怎么行！你每次都这么说！”

“你敢得寸进尺？活腻了吧！”

“好好好……听你的……”即墨白嘿嘿笑，反正到时候她睡她的，自己一样做自己的！

随暮渊看着他孩子般狡黠的笑容，怎会不知他心中的盘算，他虽然总是打坏主意，但他每次都会顾着自己的身子……自己也知道他累积了这么多年没那么容易满足，自己也知道他每次都忍的很辛苦，看他这么乖的份上，今晚就尽量配合配合他吧……

挺拔的身影抱着一个柔弱的身体，两人的影子洒在一地的月下美人之上，竟勾勒出无比融洽的图画。

一阵风过，石碑附近绢制的月下美人轻颤，似乎可怜的晴曦也在为自己这对波折重重的父母送出祝福……

月光下，两人的交谈轻笑还在继续，但这不会是终结，在未来长久的岁月里，这样幸福的气息都会充满整个焚琴岛，感染着每一个人，感染着每一处花草……

此间的故事暂时落幕，但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故事，但不管是什么故事，都不会再有悲痛折磨……

人，总要再经历过无数的困苦离别后才会懂得最简单的道理，今后的夏天不会再寒冷，夜，也不会再漫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