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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终曲 凤鸣长歌
子轩朔易在桌边坐下。五年了,这五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关心苏残雪当天被草席裹了的尸首究竟变成怎样。因为所有人都害怕去看,他们只是相信君阅微,相信君阅微一定会想到办法完美的将一切都处理好。
不去看……不是因为绝情,而是因为恐惧……
不去看,他们还可以告诉自己,也许那个女子没死,不去看,只是为了自我安慰自我欺骗……
“这里有什么好酒吗?”子轩朔易身边的黎未询问酒店的老板。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我们的酒馆里只有一种酒,那就是『明日当』。”酒馆的老板恭敬的在一边微笑。
“明日当?呵呵,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名字,好吧,先来一壶试试。”子轩朔易微笑。
“这位公子也觉得这名字特别吗?我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特别。”酒馆老板拿了酒走来。
“这酒的背后是有什么意义的吧?”子轩朔易喝了一口,非常特别的味道,入口并不辛辣,但是当酒顺着喉咙不断往下的时候,却感觉越来越辣,到了胃里时整个胃都好像有一团火一般。
这种滋味很复杂,子轩朔易的记忆被这酒引出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如洪水决堤一般。
“是的,我在刚刚听说这个酒名的时候也是误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这一句诗不是今天有快乐就全心全意去体会快乐,即使明天有愁苦也都明天才烦恼的意思吗?所以我原本以为,这个酒应该是让人喝了会快乐的酒。”
子轩朔易点了点头。
“原来这酒不是老板自己酿的?”
“嗯,不是,我也是偶尔间喝到以后很喜欢才问人讨来了这酿酒的方法。当初我尝了一口之后,不是我说的玄乎,当时我的感觉就很奇怪喔,好像是想起了很多的往事,有些很多我一直让自己不去想不去后悔的事情都清晰的呈现,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个人要做到一生无悔其实是很艰难的。但其实一个人就算后悔又有什么所谓?起码我们可以承认自己是后悔的。总比明明心里很难受,但却硬要告诉自己不难受来的强,公子您说呢?”
子轩朔易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老板。其实人要做到真正的淡然是不容易的,但只要能放下就很不容易,听这个老板说的话也一定曾经遭遇过不少。
“老板也是一个人物啊,就连你的酒馆名字都很特别。”
“哦,关于这个名字倒不是我自己起的哦,也是那个教我酿酒之法的高人起的,他说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便是返璞归真。人在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都会回归于平淡。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有什么华丽或者很有深意的名字?『这是酒馆』,直接点题简单明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多好。我当时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啊。”
子轩朔易点头。“看来酒也是需要知音的。不过我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的酒馆生意并不太好,别人打开门做生意都是为了让客人开心满意,而你做生意却会让人不自禁的愁苦。不过这样也好,有缘的人会因为你的酒明白一些道理,而没有缘的人也不需要留下他。你的酒很不错……不过我今天不能再多喝了。”
子轩朔易微笑从钱袋里拿出一小锭金子递到那老板面前。
“多的就算是我打赏给你的。”
“多谢客官,客官慢走,下次一定要再来啊。”那老板看着子轩朔易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伤心人……”
子轩朔易缓缓步出了『这是酒馆』。
“果然我天歌到处都是卧虎藏龙,一家小小的酒馆也那么不简单,只是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好像是她……”
黎未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在梨花渡边登上了一艘画舫。子轩朔易突然抚上心口蹲下了身。
“皇……易公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突然想起了五年前,在她离开我的那一天……墨无痕问我,后悔吗……当时我说我不会后悔,因为我不能后悔……可现在我后悔了……成败得失都是因为她……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那么痛……好痛……真的好痛……”
子轩朔易缓缓抬眼,黎未抽了一口气。
自从登基后就再也没有在人面前哭过的子轩朔易,此刻却泪流满面……
“还来得及吗?如果我知道我错了……还来得及吗……以前不懂的我都明白了,还来得及吗……我终于知道了,她只是全心全意的成就我……即使付出生命……”
黎未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所有的人都低估了那个女子对子轩朔易影响的程度。
已经五年了……可为什么子轩朔易对那个女子的爱情始终都没有减淡一丝一毫……
“在她的面前……我永远都是输……如果当天她和沉消离开天歌,如果当时我没有再回去碧海镇看到她留下的凤凰泣血而追过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她早就计划
好了……她早就计划好要离开我……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即使颠覆整个天地,我都应该选择她……每一天每一夜……时时刻刻我都在痛苦的煎熬里度过……那个极枢城……那个极枢城就像是一座我永远也推不开的山一样重重得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心会那么痛……
窗外突然飘过了一样东西,将子轩朔易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轻轻伸出手臂,夹住了那张在窗外飘过的纸片,子轩朔易拿到面前缓缓展开。
『今日晴,心却阴,梨花满地余香息。思念难,难回忆,风曲湖面水波凝。爱时苦,别时恨,琴曲翻飞怨成嗔。硝烟起,孤月明,滚滚红尘难寻觅。今日种种流年逝,凤鸣长歌永无期』……
子轩朔易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黎未不知出了什么事。
张开口,鲜血就这样猛然的喷在了手中宣纸之上,点点殷红却如寒梅般绽放。
触目惊心……
子轩朔易无所谓的随便用袖子抹了抹唇角,手中颤抖着捏紧了那张纸,喘息着站起了身。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我认得她的字迹……我知道全天歌只有她一个人会用这种笔写字……雪儿……”
黎未呆住,眼前的子轩朔易就像是疯了一般冲出了船舱。手挥了挥,两个影卫也立刻现身一同追了出去。
“雪儿!雪儿!”一声声苍凉的悲鸣划过了长空。
子轩朔易的头发乱了,可是他毫不在意,他的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可是他完全没有感觉。
黎未和两个影卫试图拉住他,可他不仅仅是一个情深的帝王,武功也天下难逢对手。
“雪儿!我知道你回来了?什么叫凤鸣长歌永无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子轩朔易站在船头四下张望。
风曲湖上有很多船……在听到子轩朔易怆然的痛呼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从他们的船舱里步出……
“你是在说我们后会无期吗!不,你不会的……你不会的!你是那么爱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怪你对我爱的不够,在意的不够!我真的错了!”子轩朔易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样痛苦的呼喊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禁想要为之潸然泪下……
“雪儿!你回来,你来见见我!没有你,我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着的人!雪儿!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要……我不会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求求你……”
眼泪混着鲜血,子轩朔易原本俊美无双的面容此刻就像是即将枯萎的绿叶一般脆弱。
“易公子,不要叫了……不可能是苏姑娘的……她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场确认过,不可能再活过来了……”黎未也忍不住流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经弹?谁说做了皇帝就只能流血?
当一个人的伤已经蚕食了他的心,当那心里的伤口开始溃烂蔓延,当这腐朽却又无能为力的痛已经渗入了一个人的骨一个人的血,他为什么不能流泪?!
子轩朔易的伤口已经再也不可能愈合……那伤就像是毒瘤一样,不管你怎么割,它的根都深深的在你的身体里扎着根!
“雪儿!你在怪我吗?可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在怪我没有去找你对吗?那是因为我不敢!我不敢去找你!我怕你不肯见我,我也怕我自己会做错事!但雪儿,这么多年了,我日日夜夜几乎不眠不休,就是为了要将这一切都早点结束!给我一个机会,我现在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了……给我一个机会……”
“雪儿!还记得我在昏迷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吗?你叫我不要再怀疑你对我的爱……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做到!现在就让我来对你承诺!雪儿,我不会再犹豫了!我也不会再摇摆不定了!这个天地间不会再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影响我们!雪儿!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你见我一面,你出来见我一面……”
撕心裂肺的呼喊和痛苦的声音,让周围不少女子都开始拭泪。究竟这个男人曾经做过什么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究竟是什么样深沉的痛苦才会让那个女子一直避而不见?
子轩朔易不断的四下寻找,他的视线猛然定在了某处。
黎未和两个影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中了然。这么大的动静……这里周围所有船里的人都走出来站在了甲板,只有那一艘船例外……
“雪儿!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还记得当初我看到你用『铅笔』时我的反应吗?这么特别的东西,我不会认错的!你也是想我的对不对?如果你不是想我,你怎么将这张纸丢出来?我看到了,证明我们还是有缘分的!雪儿……我们还有生生世世要过,你都忘记了吗?雪儿!”子轩朔易看着那个方向。
那一艘船之内,一双捧着茶的手却无法控制的颤抖,滚热的茶水溅在了手上红了一片,可是她却浑然未察……
“你心软了……是吗?”坐在对面的人冷哼一声。
“别忘记了,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有一瞬的犹豫和失望,你就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怎么?难道现在就因为他喊了这么两句话,你就想要原谅他了吗?”
“不说话?你在颤抖什么?你在哭什么!五年了,这五年你一个人孤单的生活,见不得天日,这都是谁造成的?是他!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不相信你,如果不是他选择了皇位而不是选择你,你会这样吗?现在你动摇了?你可知道为了救你出来,我和君阅微暗中做了多少安排?”
对面的人愤然站起身大步跨出了船舱。
子轩朔易看到了一人走了出来。
“墨……无痕!雪儿和你在一起对不对?你让她出来见我!”
墨无痕微微一笑。
“易公子,我想你弄错了,她的性子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她如果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得了她!我何德何能,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她不要来见你?”
“雪儿!你给我听着!我不会放你走了!当我看到『这是酒馆』,当我喝到『明日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对我还有情!如果不是因为你期望我会发现你的思念,你怎么会将那酒的酿造方法教给这个老板?又怎么会那么巧他在梨花渡开了酒馆?五年了……我知道你其实等了我五年,这么久才发现,对不起……可我真的……我真的是因为害怕!我怕我会失望,会绝望!所以我不敢找你,我不敢啊!”
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鲜血涌出。黎未尖声的惊呼。这一切的声音让船舱里的人终于承受不住,茶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听到了船舱里的动静,墨无痕皱皱眉吩咐船家。
“赶紧调头划去岸边!”
看到他们要走,子轩朔易猛然挣脱了黎未和影卫,飞身跃下了风曲湖想要游向那个方向,可是五年来一直压抑的情感和早就溃烂化脓的伤口带来的痛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子轩朔易坠入了黑暗。
“易公子,易公子!来人啊,快点救人!有人溺水了!”
黎未见子轩朔易一直都没有再浮上来脸色惨白如纸。
再也忍不住的某个人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你可知道你只要走过去,你再也不可能自由了!”墨无痕紧紧抓住那人的手臂。
后者偏头看他,眉间的一点朱砂就如子轩朔易的鲜血一样,凄美得惊心动魄。
“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去以后可能要面对各种我以前很讨厌面对的东西,可我管不了了!”
苏残雪……
“如果他死了,我在下一秒也会死!我都没有命了,我还谈什么以后……如果没有他……我就连现在都过不下去!”
墨无痕叹了一口气,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五年了……我陪着你整整五年了……可你的心里却始终没有我的位置……我不该带你来梨花渡的……我就知道带你来这里后,我就会失去你……”
缓缓松开了苏残雪的手臂,墨无痕向后退了一步。
“残雪,今日你选他,以后我们不必再见了……”
苏残雪心中一痛。是啊,这个人陪了自己五年……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都是他陪在身边,如果没有他她或许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可是……她却不爱他……
“对不起……”苏残雪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墨无痕受伤的眼神,纵身跳下了风曲湖……
黎未和两个影卫彻底僵住,他们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就只看到那个女子眉间的一点红色……
耳边有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嘶喊,好像还有人在打自己。
『你个白痴!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你快点给我醒过来,我不允许你再一次丢下我!你快点醒来听到没有!』
脸颊有些痛,子轩朔易轻轻抽了一口气。
“嘶……”
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神智逐渐恢复清明之后却猛然睁大了双眼。
“雪……儿……”
“是我……”苏残雪的眼睛肿得像是核桃,双眼布满了血丝,脸颊上也挂满了泪痕。
“我一定是死了……”子轩朔易自嘲的重新闭上眼睛。
“我的雪儿不会原谅我的……”
“你敢死!”苏残雪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下子轩朔易重新睁开了眼睛,迅速坐起了身。
跪在自己床榻上的人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吗?
“真的是……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你那惊天动地的表白响彻整个风曲湖,我能听不到吗?你丢人不丢人?你好歹是皇帝啊……而且你的身体……如果不是喻王玄表哥……”苏残雪的眼泪又开始泛滥。
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在这五年竟然如此的消耗他的生命力……
子轩朔易偏头看了看一边,子轩喻王玄正面无表情的收拾医箱。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我先走了,如果
你再欺负我妹妹,就算你是皇帝,我也杀了你!”
只剩下他和苏残雪,这个时候子轩朔易才发现自己在凤鸣塔上。
“雪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子轩朔易猛然抱住了苏残雪,后者奋力挣扎,可子轩朔易说什么都不放手。
挣扎渐渐越来越小,苏残雪反手抱住了子轩朔易。
“我真是痛恨我自己……我怎么就那么爱你……都五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你……算了,只要和你一起,我不介意被你圈养起来……”
“我给你看样东西!”子轩朔易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伸到枕头下拿出了卷明黄的卷轴。
“圣旨?”
“对,这是我即将退位,让位给殷王之子的诏书。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死了,也不管我们能不能重聚,我都准备让位。这就是这五年来我一直不眠不休的原因……我不能不顾我父皇的意愿,我不能让天歌毁在我的手里,但我也不会再做那个皇帝……因为你……”
苏残雪愣愣的看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你是皇上啊,你有无上的权力,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舍得吗?”
“我从来都没有稀罕过那个位置……难道你还不懂吗……我爱的只有你……为了你,即使颠覆天下又如何……”子轩朔易微微一笑,勾了发呆的苏残雪倒在了床榻上。
将她压在被褥之间,子轩朔易狠狠的吻了上去。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你……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你才醒过来……”喘息着,苏残雪尴尬的红了脸。
“我的病都是因为你,是相思成疾啦……既然你都回来了,我当然什么病都没有了……雪儿,我好想你,都五年了,我后宫里一直都没有人呢,你不会不知道吧……”子轩朔易的气息开始不稳。
“滚呀!我才不信你可以忍五年!”苏残雪感觉到子轩朔易变得极之危险,手脚并用的想要爬下床。
被身后的人拦腰抱起,苏残雪又跌了回去。
“你不相信?好!你等会就会相信了,五年的份我一次要全部讨回来!”子轩朔易眯起了眼睛,苏残雪吓的尖叫。
“子轩朔易你这个变态!你是用苦肉计的吧!我根本就不该心软!你看你现在哪里像想我想的要死的人?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尖叫声不断,不过守在外面的黎未却勾起了唇角。
这样就很好……
凤鸣塔的最顶层,一个女子趴在窗户边看着下面的风景,这凤鸣塔的周围种满了梨花。平时也禁止老百姓靠近。五年了呀……又是春天,这些梨花开的真的好美。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下。”身体被人从后搂住,苏残雪回头,看到了披散着发的子轩朔易,直愣愣的。
“怎么了?我脸脏了?”子轩朔易摸摸自己的脸。
“哼!”苏残雪闷闷的偏过头,这个人长得真的是太好了!妖孽啊妖孽,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祸害迷得死去活来。
“也就只有你这个变态才会在塔里放床!”
子轩朔易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那当然是我有所期待啊……我就想着我们可以在这凤鸣塔重逢,这塔就是为你建的,这床嘛……呵呵,幸好放了一张吧,有需要的时候不就正好用上了?”
子轩朔易不管苏残雪瞬间变绿的脸色,捧起她的左手。
苏残雪僵了僵,自己左手已经残缺,她下意识的就要缩回。
“别怕雪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的手永远都是最美的……”子轩朔易将苏残雪的手送到唇边印上一吻。
“就只有手?……”苏残雪红了脸。子轩朔易愣了愣随即了然。将苏残雪的身体扳过来认真的看着她。
“不,怎么会只有手……我爱你的所有,只要是我的雪儿的,我都爱……”
勾过了子轩朔易的脖子,苏残雪颠起了脚尖吻上了对方的唇。
吻,融合了梨花的清香,惊心动魄,如痴如醉……
天歌永耀六年,子轩朔易退位,传位给了自己王叔的儿子。退位后的子轩朔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人说他因为情伤所以堪破红尘出家了,也有人说他去游历天下。但不管哪个版本,关于这个帝王的传说都越来越神。
子轩朔易虽然在位时间不长,但是所做的很多决策都让天歌百姓受益,因此百姓对他极之爱戴,到处都有为他兴建的庙宇祭拜他。
“明明是人一个,却像神仙一样吃百家香火,也不怕短命!”
一辆马车内,传来人的对话。
子轩朔易微微一笑。
“你不高兴?我记得以前你很希望我成为千古一帝的。”
苏残雪白了他一眼。
“好在现在我的三个郡王表哥都生活的很好,肖家三个哥哥也都各有事业,然竹和彦毅也经常写信给我们生活的很幸福。薛齐他们也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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