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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没怎么,就是觉得突然之间长大了,像今天这样撒娇好像不太应该了。”
“这样很好,在我身边,你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她喉咙卡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刚才干涸的眼泪瞬间却又涌了出来。
是啊,就这样,那又能以怎样的名义呢?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云端见她没反应,上去牵起她的左手,将那一枚戒指套在了她手上。
“你这是……”
“结婚戒指。”云端喝断她想要说出的话,他不想,不想再被拒绝一次,一次也就够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会让他粉身碎骨的。
她蹙着眉,眼角微微下提,刚准备摘下来,云端就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进了另外一间房。
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这里就是我的书房,我看过的书都在这里。”
苏婉嫣暂且放下了戒指的事情,任由云端牵着。这个书房的规格,很大。就这个书房的用心程度,就足以看到桑容对云端的宠溺,这样大的一个私人书房可以成为小型图书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个,全部是你看过的书?”
“嗯,不仅有我看过的书,我和姐姐从幼稚园开始,一直到高三的课本,笔记本、考试的试卷,甚至还有随手的草稿纸,妈妈和他都会认真的整理下来,归类摆在这里。”
苏婉嫣能感到他的心情,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她盯着云端,没有接话的冲动,她只想静静的听着。
仿佛就这样一辈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云端……”
“怎么了?”
下一秒,她就封住了他的嘴,她不介意在他心中的印象,却是真心的想要这么一辈子下去。
她想要他爱她一辈子,她想这个梦就这样一直下去,再也不要醒来。现实给他的疼痛,她却不想再去体会半分。
她伏在他胸膛,耳朵刚好贴在他心,能清晰的听到他强劲儿有力的心跳。
这样的他,离他是那样地近。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梦,却也不愿意想太多,她只想这样静静的躺在他怀里,说她没用也好,当鸵鸟也好,她都不想管。
他又何曾不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呢?
云端顾忌着桑家的事,不敢现在就这么贸贸然的说出口,苏婉嫣一心认为云端爱的是安子夕,半点心思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只是有些事,挑明了,便什么矛盾也没了,一昧的让人去猜,只会与他人的心境越走越远,因为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人,总会存在着偏差。
夜色渐渐下来,书房的灯没有打开,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云端降下颚抵在她头上,呼吸的热气喷的她黑色的发丝隐隐晃动。
“嫣儿,你还想这样多久?是不是很享受?”云端的眼睛,在黑夜里亮闪闪的,隐约含着笑意。
“谁……谁……享受了?……啊……”苏婉嫣慌乱的推开云端,可云端的块头大,她没推动,自己在手足无措间猛地后退了好几步,结果撞上了身后的书架。
云端上前,紧张地问:“很疼?伤着了?”
苏婉嫣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没,就是吓着了。”也确实不是很疼,只是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东西,觉得害怕而已。
“那就好!”云端喃喃道。
夜色沉沉的,万籁俱静。
云端凝视着已经在睡梦中的苏婉嫣,慢慢地穿好衣服,起身慢条斯理的穿戴好衣服。站在床边,盯着她的后脑勺发呆很久,却迟迟没有动作,转身,走至门边。
意欲开门,却在门前顿住了手脚,回头接着门外依稀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却还是决绝的转身,仿佛这一眼,便是万年,这一转身,便是永恒了。
云端沉着步子沿着二楼的走廊,走到了最后的那一间书房,依桑容的性子,现在估计没有睡的。
走近些果真看到了灯光,还有从窗子里飘忽的谈话声,桑家的隔音都做得很好,如不是在屋子里,是怎么也听不到的。
他没有敲门,径直走了进去,这间书房,只有他的一半。他还清晰的记得,他那间书房,是两间并成一间的。
云端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桑容,从来不曾恨过。
只是高大形象的瞬间坍塌,让他受不了而已。
“我来和你说些事。”
桑容和张安宴满脸的惊讶,却在瞬间恢复了常态,桑容还是一脸祥和的微笑。
张安宴对着云端躬身后准备出去。
“张叔不用出去。”
“端儿,什么事情想要找我?”桑容声线激动得颤抖。
云端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毕生中最大的勇气,“要我来接手桑家!”
“谁跟你说要你来接手的?”桑容听后仿若有一丝怒意,面上也升起了一丝愠色,声调一下子提高了一个音段。
“我说的,
反正桑家到时候总会在我和苏站中选一个,他不适合桑家的环境,还是我来吧!”
桑容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叹了一口气:“莫桑堂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从未想过让你和战儿来接手。至于想要溪儿跟战儿在一起,纯粹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只是想要他堂堂正正的叫我一声‘爸爸’而已。”
云端诧异,“那莫桑堂怎么办?”
“端儿,我知道你一直想摆脱桑家,我现在问你,若你依靠自己继续下去,不靠莫桑集团,你同意吗?”
“嗯,我只想给嫣儿一个纯正的环境,我们可以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也可以艰难的度日,可我想给她安定,所以,我不介意。”
桑容咧着嘴笑了,呢喃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孩子都是好样的。”
云端不解,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莫桑堂里能人多,你和战儿来说不定还不能服众,我自有安排,你只有仔细着和嫣儿过日子就好了。”
云端没有停留,心中雀跃,他现在就想将苏婉嫣摇醒,然后告诉她,他真的很爱他,想要和她一生一世。
桑容坐到椅子上,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复之前的和气,一脸的深沉。
“老爷,你准备要谁来接手?”张安宴一个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桑容掀了掀茶杯盖,一阵清香扑面,还腾腾的冒着热气:“莫阳。”
“老爷,万万不可。”张安宴脸上全是震惊。
桑容不以为然:“不什么不可的,当年我们本来想让他远离这一切,不要趟这趟浑水,可他不仅有这方面的天赋,还很喜欢。那我们就必须让他站在权利的最巅峰,这样才能更加保障他的安全。”
“老爷,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这样待我们张家,这样待犬子……我真的无以为报。”张安宴早已泪流满面了,眼泪纵横一脸,泪水在他脸上皱褶处变得更加模糊。
“我从来就是将莫阳视如己出,从未偏心,我有时候都怕你会恨我,让你儿子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没有……没有,我知道您当年是准备送他和大小姐出国留学的,只是他自己不争气,偏偏喜欢剑走偏锋……”
桑容的嘴唇方才触到白瓷茶杯,喉头一甜,咳嗽了出来,淡绿色的茶水里顷刻变成了暗红色。
张安宴连忙上前,扶住桑容的身子:“老爷,您的病为什么不告诉端少爷?”
桑容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忙摇摇头:“告诉他干什么,他那样恨我,说不定都希望我早点死。更何况,我不死,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真正正的摆脱莫桑堂呢?”
末了才柔声说:“再说了,那边有佩芙,她等我了那么些年。却从来没有追到过我的步伐,好不容易享受,我却对清儿念念不忘,直到她走了我才明白。清儿于我,是人生沉重的一笔浓墨重彩,她才是那抹彩虹,这一次,让我来追逐她的脚步不好吗?”
“老爷,还是接受治疗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桑容像是意识什么,忙转头看向张安宴:“对了,我时间不多了,要抓紧时间。安宴,莫桑堂那边就交给莫阳,我放心,莫桑集团,我想抽点资金,要干干净净的钱,两百万,一百万给战儿,一百万给端儿。”
“老爷……其实你可以将明面上的全部留给两位少爷的。”
“我相信他们,财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他们想,相信这一百万,也够他们起家。再说了,他们现在的工资这点钱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我只是……想过一下一个普通父亲该走的行程。我错过的太多,遗产的事,再也不想错过了。”
张安宴没吱声,脸颊上还未干涸的泪,再次交纵了无数,一滴一滴落在地下。
“最重要的是,把端儿和溪儿的档案弄一下,一定要全部摆脱桑家,溪儿的姓也改了,随佩芙,就姓云。”
张安宴除了哽噎着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气中传来又一阵的咳嗽,桑容手一抖,白瓷杯落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顷刻间隐于雅青色的木质地板里,倏忽不见。
苏婉嫣第二天醒的很早,按照韩清的安排,她和云端,是要一起去城北旅游的。
其实,城南是一个市,城北也是一个市。如果你是想去城南市城南的这一块,往往要说半天人家才知道。
城南市和城北市毗邻而居,两市两比起来,城南市几乎是城北市的两倍,更像一只巨兽,蛰伏在南部的一方土地。
她心中膨胀得厉害,她除了大二的时候和白狐一起出过城南市,就再也没有出过城南市。
她特别嫉妒的就是韩清和苏年,几乎快要将大半个地球给逛完了,她却只出过一次城南市。
心中雀跃的厉害,面上却表现得兴致缺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韩清订的是机票,吃过早饭后,本来是准备一起去机场的,她却见云端蹙眉认真的对她说:“你先去机场等我,我有点事,一定会在飞机起飞之前赶到的。”
走的时候,云端还在苏婉嫣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她满心欢喜,想着和云端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正的峰回路转了,人生是有很多变数的,说不定这场变数,更加会拉近她和云端的关系。
直到飞机起飞的前十分钟,她才接到云端的电话,“嫣儿,我今天可能走不了了,你看要不要回来,或者改天换个时间,我们一起去。”
她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朗声笑了起来,“你不来正好,我一个人不知道多逍遥,不来也应该事先打电话通知我,好找个人替你啊!不是离了你,地球就不能转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婉嫣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还好是电话,不让必定看到她仓促而下的眼泪。
她双手捂住眼睛,后背紧紧地贴着椅背,手心一片湿滑,她知道她哭了,可是她却不想别人看到。
候机室响起了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白狐打了个电话,叫她来机场接她。
不知道是她声线喊着那么一份苍凉还是白狐今天心情格外好,半点犹豫都没有,轻松的就答应了她。
“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丫不对劲。”白狐将她的行李放在那辆青苹果色骚包的法拉利上,嘀咕着。
苏婉嫣还是红着眼眶,看着孤零零的行李箱,瞬间明白了,或许云端,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去,不然怎么不让她带着他事先准备好得行李箱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苏婉嫣,不要再妄想了,即使云端是良人,却不是你的,清醒一点吧!”
“说说,今天这是闹得哪一出?”
苏婉嫣红着眼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没事。”
她不说,白狐也不再问,她们之间的默契度,比任何人的都要高。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风景,眼眶却又再次热了,这一条路,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
她将两手扒在车窗上,将脸颊无力的贴在左手上想要寻求温暖,却被无名指上的戒指磕了一下。
她盯着梅花形的戒指,很精致,不会因为复杂而显得笨拙,像极了绽放在枝头的梅花。
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戒面,心下一疼,狠下心来想要将戒指取下来,努力了很久却还是没有取下来,眼泪啪嗒的落在戒指上。她凑近戒指,在上面深深的落下了一吻。
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她终究还是存在一份奢望,只是转了一下戒指,将戒面换到手心,紧握的手心传来一阵疼痛。
“狐狸,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她低沉的声音,恍若从未开口。
白狐开车的空档瞥了眼苏婉嫣,淡淡的回答:“这副死了几天没有埋的表情,铁定又是为了那姓云的那点事情伤神!”
苏婉嫣没出声,视为默认。
“你这戒指哪来的?”
苏婉嫣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这款戒指是前些日子国际著名设计师Adeline设计的,是一对,名字叫‘厮守’。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至于价钱,没怎么注意,绝对有很多个零。”
她沉默的盯着手上的戒指,半晌没出声,她真的,真的不明白云端对她是个什么关系,还有,想要维持什么样的关系?
‘厮守’又是什么意思?一个隐藏他们婚姻事实的幌子吗?
白狐扫了眼左手腕上的手表:“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是午餐时间。苏小姐,你想吃什么?在下奉陪外带出钱,你看行不?”
“我要吃最贵的……”
“喂……喂……不要登鼻子上脸啊,给你点颜色还给我开染坊去了。”
“那当然,我要泄愤么,不贵的怎么能叫泄愤呢?再说了,我又不会画画,给我点颜色,我不开染坊留着干嘛!”
白狐无奈的长吁一口气,心下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还知道开玩笑,看来没什么事。
白狐将车子停在指定的车位上,拽着苏婉嫣就进了一家西餐厅:“这里的消费是城南最贵的,满意了吧!”
苏婉嫣一个晃神,“白狐,你真把我带这里来了啊?”
“这不是你要求的么?这里是谗水湾消费最高的地方,自然也是隶属莫桑集团的,自然就是你家的了。身为莫桑集团的少夫人,自己都没有来过,你不觉得丢脸么?”
苏婉嫣横了白狐一脸,扭头就走,“我可以吃任何一家的,就是莫桑集团不行。我才不要给他家投钱呢,哼哼……”
“很傻很天真,少了你,这餐厅又不会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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