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钰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她知道，这是萧绝的地方，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她不会像之前刚从沉睡中醒来时那样冲动。&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良久，姜钰移开了视线，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简直是浪费时间，她偏头，看着夜色中的飞檐，轻声道：“萧绝，正如你不能原谅那些害死符玉的人一样，我也不能原谅。”

萧绝微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钰跳河死的时候，只有清河在身边。”

这是当初传出说姜钰跳河死的事件的时候，暗一回禀给萧绝的线报，这会儿突然就浮现在了脑子里。

难道说，姜钰是真的死过？而凶手是清河？

可是，为什么姜钰又没有死？如果真正的姜钰没有死，那符玉是这么重生在这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吗？怎么解释都太匪夷所思了。

萧绝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是道：“我想，清河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有苦衷。”

姜钰道：“对，她是有苦衷，但这世上谁天生是坏人？谁不是因为一些难言的苦衷？如果因为苦衷就能杀人放火，那还要律法何用？岂不是人人都能随心所欲，萧绝，你怎么也这般妇人之仁了？”

“这不是妇人之仁，我认识清河比你早，我知道，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你们也许该好好谈谈。”

姜钰道：“你见过的清河是什么样子？你见过她为了登上一门之主的位置，不惜杀了授业恩师吗？你见过她为了取得别人信任，不惜残害同门吗？你见过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不惜取了主子的命吗？”

她说，萧绝，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所认识的那个小姑娘，我在符玉的记忆里看见过，她叫樱樱；而清河不是樱樱，她是我最快的一把刀！

她说，萧绝，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要被自己的回忆所欺骗，就如同符玉，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仇恨后，你觉得，她还是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吗？

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醒来吗？因为这是符玉自己选择了逃避，她在懦弱的逃避这些，所以才让我有机可乘，萧绝，人傻也要傻的有限度，不要以为别人都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永远不会知道旁人的真实想法，又何必要庸人自扰？

萧绝越听脸色越冷，他不能反驳姜钰的话，因为他认识的确实是樱樱，一别九年，谁又能保证谁没有变？

做不了保证，所以无法反驳。

可是，毕竟是对符玉重要的人，即便变了，也不能抹杀以前的所有。

萧绝道：“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姜钰，清河也服侍过你一段时间，你可以毁掉密信去保护给你下毒的叶征，为什么不能放过清河？”

姜钰冷笑：“你什么都不懂，萧绝，你若想拦着，就尽力拦着，别让那丫头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夜色里，只有萧绝站在原地，看着满地飞扬的纸屑，站了很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最近怎么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应该说，自从娶了媳妇之后，糟心的事情就没断过。

又想起今日萧湘被冤枉小产的事情，他更加头疼了，照此情景看来，燕皇应该不大打算和萧湘联手，而是要除了萧湘。

本来还想今晚和符玉商量一下对策，结果又出了这种事情，真是糟心的不能再糟心了！

接下来不指望这位姜钰姑奶奶帮忙，只要她不添乱就行了，这下子，真是所有事情都要他一个人来安排了，而符玉........

想到在姜钰身体里沉睡的符玉，萧绝眉心疼的更厉害了，好不容易找到心爱的姑娘，老天爷怎么就那么喜欢跟他开玩笑呢？

东陵王府书房。

夜已经三更，暗一守在门外，看着书房里一直不灭的灯火眉心微皱，和姜钰在院子里聊完之后，萧绝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要说以前姜钰未嫁进王府前，萧绝也是这般性子，人前是嬉皮笑脸放荡不羁的风流王爷，可是夜深人静时，他常常是坐在书房孤灯长伴。

暗卫们都怕他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唯独暗一和暗七会常在他面前说些玩笑话，毕竟是一直跟在萧绝身边的人，对萧绝有种亲近感。

尤其是暗一，那是自小就被选在萧绝身边的人，很是了解萧绝的心里想法，时间久了，主仆俩人都达成了一种默契。

可是现在，暗一叹气，他能察觉到萧绝今夜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只是为什么不好却是不知道了。

之前萧绝有什么事都会同他商量，就算是跟娘娘有关的也不会避讳，但是今晚........

抬头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身后长明的灯火，暗一敲了敲书房的门，再让主子这么坐下去天都要亮了，天亮后又要面对一堆烦心的事情，不养好精神这怎么行。

书房里，响起萧绝略带疲惫的声音：“进来。”

暗一推开门进去，明亮的烛火下，萧绝坐在书案后，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右手搭在紧皱的眉心上，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主子，四更天了，休息一会儿吧。”

萧绝微微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慵懒的感觉，他叹看口气，“暗一，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老天爷是不是总喜欢跟我开玩笑？”

暗一道：“前几年那么苦主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又娶了娘娘，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主子不必太过忧心。”

萧绝苦笑，是啊，那么多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儿倒开始觉得熬不住了？真是过了段惬意的日子后，人都开始伤春悲秋了。

暗一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会这样，当年萧绝母妃死后，萧绝就开始了堕落，到先皇是燕国易主，也就是现在的燕皇继位后，对萧绝这个幼弟那是一点也不必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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