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清河回了房，叶征将买的药放下，嘱咐了几句好好将养之类的话，见清河神色不太好，他还是忍不住劝道：“别想那么多，先养好身体，以后的事儿还不一定会怎么样。&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清河呆呆坐在床边，闻言，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叶征，你也看见了，她不会放过我们，不，也许她会放过你，但肯定不会放过我。”

叶征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不一定是她。”

清河终于笑了出来：“你在骗谁呢？不是她还会是谁？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见清河情绪太不稳定，叶征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清河，我们只是看见她杀了人，但这不代表回来的是她，你不是亲眼看见她没了呼吸吗？再说了，自公主醒来，一直也没见她的痕迹，这一次，只是意外，公主是为了自保，或者，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变成那样。”

清河嘴唇微动想要辩解，可是想到符玉，她还是没有告诉叶征，没告诉叶征这不是第一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很多次.......

她低头，放缓了情绪，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叶征，她问道：“如果，如果真是她回来了，你待怎样？”

你待怎样？是再杀她一次？还是会护着她？

叶征道：“我会杀了她！”

清河就笑了，笑的说不出的苦，清河知道，一旦知道真相，叶征必定拼死护着那个她，又怎么可能还会杀那个她？

她挣开叶征的手，颓然道：“你住手吧，叶征，住手吧，你两次下毒都没害死娘娘，你根本就不打算要她的命，不然从第一次开始，你本可以直接毒死她，但你没有，你根本就做不到。”

她缓缓道：“你根本还爱着她！”

她说，叶征，你还爱着她，那么多年这爱只增不减，所以你下不了杀手，所以你一次次只是下那么一点不轻不重的毒。第一次下毒，与其说是下给公主，不如说是下给萧绝，你为的不过是不想让萧绝碰她；第二次的毒，只需将量加重一点，即便是白泽出现也无力回天。

她悲凉哽咽，叶征啊，你自以为能骗得了别人，但骗的只有自己。

“你这样三番两次的不完成任务，你主子能绕过你？”清河苦笑道，“你打算帮她多久？”

又能帮她多久？

叶征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破裂，染了怒气：“所以，你才会选择自己走？所以，你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清河，你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

清河道：“我不念旧情？叶征，我就是太念旧情，所以才能一次次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太念旧情，所以你才能站在这儿掷地有声地指责我，我就是太念旧情，所以可以让她指着我的鼻子问我要怎么死；我就是太念旧情，所以可以由着你......由着你喜欢她喜欢到现在.....”

她说到最后，几近哽咽，而她念的旧情，在他眼里，是无情至此！

她说，叶征，你对她深情如斯，你对我冷酷至此！

我们都有年少时的执着爱恋，如萧绝痴痴不忘虞芙；如朱颜死死追随乐章；如我.....咬死牙关.......不说恨你.....

不大的房间里，回响着清河低低的哭泣，她心里疼的难受，以至于忽略了背上的刀伤，也是对准心脏的的位置啊，也是疼的噬心，她掩面而哭，似乎没人记得，她也是从阎王殿绕了一圈的人啊！

叶征站起身子，清俊的脸露出迷茫之色，要怎么说呢？说对不起吗？不，他说过太多次了，她也原谅太多次了。叶征看着哭泣的清河，慢慢抬起手，似是想安慰她，他心里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胆怯如他，从来没勇气面对她的喜欢！

叶征叹道：“是我的错，我.....你别放在心上，我心情有点乱，所以话说得重了。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还能帮她多久，可是清河，这是我欠她的，我总要还她。”

清河道：“你拿什么还？你欠的早还清了，朝阳殿里，你斩杀叶大哥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你还要还什么？你非要以命相偿吗？叶征，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是我救的！你不欠她，要说欠也是我欠她，我欠她一条命，我还，你记住了，这事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征轻道：“你说我护她，你又何尝不是在护我？倘若上面的怪罪下来，我还有叶家护着，你呢？清河，谁护着你？别傻了。”

清河哑声，是啊，他尚有叶家，她还有谁？走到这一步，她还能指望谁？

收拾起满脸的眼泪，她冷道：“对，正是因为你还有叶家，所以更不能冒这个险，叶大哥若还在，更加不会让你冒这个险；我不一样，我就一个人，了无牵挂。”

叶征道：“你不要再提我哥，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们还有时间，上面说的是半年，我们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一切还来得及，事情没有那么糟。”

清河沉默，她不能告诉叶征，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回来了，你要怎么办？要留着她吗？”

叶征沉思了一会儿，点头：“是，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一次！”

这才是真心话啊！

“....那，如果只能留一个呢？”

如果公主和阿钰只能留一个呢？

叶征道：“我留阿钰！”

清河身子一怔，最后的问话打了几转，最后消失在齿间，她想问，如果我和阿钰只能留一个呢？

不问是因为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已经选择了阿钰，旁人便再没那么重要了！

叶征离开很久，清河还僵坐在床边，背上已经处理过的伤口裂开，透过白色的绷带染红衣裳，她反手摸了一下，满手的鲜血中，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哭泣，如果可以，谁不想一辈子天真无邪？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满手鲜血？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自己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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