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在村民的指点下，郑晓和雯珊找到了秦进时的家。√

一层楼的土屋简单粉刷过的墙面已经斑驳，黑色瓦片覆盖的屋顶上，停着一两只休憩的白鸽。

雯珊大步上前，正要举手敲门，猛然发现大门上挂着一把铁锁。

“家？”雯珊瞪大眼睛看了郑晓一眼。

郑晓回头一把拉住挑着一担青菜，低着头正要从门口匆匆而过的一个村民。

“老伯问，知道这家人去哪了吗？”

老伯停下脚步，腾出一只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证实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

“都去秦靓家了。唉。”老伯叹了口气。

“为什么都去秦靓家？您老能告诉我，秦靓家在哪吗？”郑晓问道。

“木锦村。”老伯没有回答郑晓的第一个问题，他抛下三个字后，地了一下肩上的扁担，逃似的匆匆离去。

郑晓和雯珊立刻回到车上，她们掏出，设置了木棉村的导航，发动车子，一路颠簸的往木棉村开去。

在村子的路口，看着前面仅能并排走过两人的狭小的村庄小路，郑晓只好把车子停在一个较为宽阔的草地上。

郑晓和雯珊徒步往村子走去，听到打听秦靓的家，村民都是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的。”匆匆离开。

郑晓和雯珊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

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郑晓和雯珊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她们一把拉过孩子。

“小朋友，姐姐给你糖吃。”雯珊从包里搜出几个前几天同学结婚塞给她的小白兔奶糖。

“嗯。”小男孩把手放在嘴巴里吮吸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雯珊手里的糖果。

“告诉姐姐秦靓家在哪？我就给你吃。”雯珊晃动着手里的糖果，微笑地看着男孩说道。

“秦靓嫂嫂家在那一边，漂亮房子那个。”小男孩用手指了指右手边两百米处的一栋房子回答道，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糖果。

“好，谢谢你。”雯珊拍了拍男孩的头，“以后别人给你东西吃，你不能接受，知道吗？”

男孩一边把剥了包装的糖果往嘴巴里塞，一边不解的看着雯珊。

“你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一边诱惑一边劝告。”郑晓白了雯珊一眼，“你让孩子无所适从。”

“你看村里人，好像都不愿意谈论秦靓一家人。是害怕他们还是在帮他们隐藏什么？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嗯。情有可原。”郑晓笑了笑说。

根据小男孩的指点，郑晓和雯珊来到了秦靓的房子面前。

不同于秦进炜和秦进时的家，眼前的房子是两层楼的砖房，墙面粉刷成淡淡的黄色，门外有木制的栅栏，门上有精致的刻画。

“毕竟是木匠，房子处处都能体现职业特点。”

郑晓和雯珊拨开栅栏，推开虚掩的门。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几个埋头干活的男女都直起腰，转过头来。

“你们找谁？”一个正在整理桌面上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红纸的，穿着红色衣服，踩着高跟鞋的三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对呀，对呀！有事吗？”两个打扫一地碎纸屑的女人也扔掉手中的扫把，围上来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郑晓指着一地的红色碎纸片说。

“没啥，快过年了，我们在剪对联呢！”一个刚才在把一张张桌椅往里间搬的男人回答道。

“对联？我们能看看吗？”

“我们剪对联关你P事。”男人把脸一拉，开始爆粗口。

“我们是警察，不许骂粗话。”郑晓晃了晃警官证。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又没有犯法。”男人伸出中指，鄙夷的说。

“请配合我们工作，否则我们把你们带走。”雯珊啪的一声把手铐往桌面上一扔，厉声喝道。

“看，看就看吧！”看到手铐，男人嚣张的气焰被一下子压了下来，他结结巴巴的说。

雯珊从高跟鞋女人手里拿过写着字的红纸一张张的展开，无一不是“花好月圆，夫妻恩爱，早生贵子”之类的字眼。

“你是秦靓吧？”郑晓看了一眼有点哆嗦的女人，问道。

“是，是的。”

“今天谁结婚？”

“是，是……。”被郑晓冷飕飕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抖的秦靓脸色苍白，虚汗直冒。

“是你哥哥秦进炜的儿子吧？”

“是，是，哦，不是，不是。”秦靓点了点头又马上摇头否认。

“秦进炜的儿子在哪？新娘在哪？你们马上带我们去找他们。”

“你们两个靠墙站着等我们回来。你，你带我们去找。”

扫地的两个女人拖着颤抖的双脚慢慢的退到墙脚，蹲下。

跟着秦靓和男人，郑晓和雯珊来到房子西侧的一个杂物间前，秦靓从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才拿出钥匙，颤颤巍巍的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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