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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胸有成竹地捧着这些砂砾,以为只要自己握紧,那她就会乖乖地呆在掌心,哪怕流逝走了,也能残留些许在掌心,施舍自己一点光芒。
可他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点点怠慢,最终不仅令他失去了一捧尘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砂砾,甚至还自己放任掌心的残留掉光,最后什么都不剩!
南赎还在伤感之际,孩子们面对眼前这神奇的一幕,都惊讶地发出低呼。
“看!那些白色的长刺都消失了!”
“对……好像是前面的大哥哥把它们变没的!”
这些孩子只能看到赫连冢吹奏黑玉洞箫,然后白色的骨刺就迅速如同积雪逢春一般,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赫连赎的异能,对于实力没有他强的人,他可以选择不让他们察觉到释放出的死气存在。
故而这些孩子只能看到骨刺消失,却看不到周围萦绕的灰色气流。
但是和赫连冢血脉相连的赫连冢并不在此列,他虽然被当时被判定为没有异能,被当做弃子,可终归是皇室中人,赫连冢能排除一般人,却不能将他也排除在外。
于是南赎也陷入了良久的震惊之中,他的确知道,除了自己,这一代的皇子都能够发动异能,而且其中几名的异能威能极为强大。
其中有一名皇子名为赫连啸,乃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曾经率领部队击溃数个叛乱藩国,以一敌万也不在话下。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觉得赫连冢的实力绝对不在赫连啸之下!
灰黑色气流里弥漫的死寂气息,那些孩子感受不到,可他却能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的威胁!
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赫连冢的控制下就如同手臂一般灵活,迅速把秦玉骨的骨刺吞噬消融,不留一点痕迹!
“神官大人!小人之前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务必主持祭祀大典,为全县百姓驱灾避邪!为天下苍生蕴福谋幸啊!”
霍隐神色丝毫不变,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水,一边咬下一块软糕一边说——
“我之前就提醒过大人,三日之后若不召开祭祀大典,今日灾祸就会出现源头,现在还剩两天,而大人的态度骤然变化,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醒悟吧?”
县令也明白这件事终归瞒不住,但尸瘟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告诉霍隐。
先不说神官是不是值得信任,一旦他知道瘟疫的源头来自县衙,万一到时候直接反手把他供了出去,别说乌纱帽,他们罗家整个被连锅端的可能性都不小!
“小人……小人的儿子突发恶疾,方才记起大人的叮嘱,追悔万分,才来此请神官出山!”
霍隐的眉头颤了颤,他自然从南赎口中知道了真相,只不过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这家伙竟然还是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
南赎还没回来,但是根据原来的计划,祭天大典是必须要举办的。
对于秦玉骨,霍隐比南赎知道得更多。
比如……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灵魂不是。
他能看到灵魂的颜色,秦玉骨的灵魂颜色,和他看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很特殊。
霍隐是神官,心中的信仰更多,而所谓的桎梏也更少,对女孩的看法也比南赎更开放。
故而他对她的期待也更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觉得秦玉骨未必就不能做到。
她能根据南赎和他的能力制定出这样周密的计划,本来就不该是一个十多岁小姑娘能有的谋虑和胆量,南赎说她验尸的本事也非同一般。
这个时代真的有人能把尸体僵硬的时间把握得那么准确?
仵作都是不入流的下贱人才去做,哪里来的研究和学问?
南赎对秦玉骨的一系列描述,让霍隐更加对她抱有期待。
南赎会质疑她,他不会!
“哦?令公子究竟害了什么恶疾,竟然让县令大人如此慌张?甚至彻底改变之前的打算?”
他并不想让县令好过,这种污浊的灵魂,处处算计别人,从中牟利。
既然如此,霍隐也要让他尝尝被别人算计的滋味!
“这……我儿子……”
也只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神官多半都被供养在宗祠之中,本以为霍隐也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家伙,他显然没想到竟也是这般难以对付!
霍隐在怀疑他对于真正改变主意的原因,有所隐瞒!
“令公子的病情,若是真的,那可得好生休养……毕竟啊…”
虽然南赎并没有教他这么说,但联想到那罗千身上的红色怨气,霍隐心中更加抑郁难平。
少年走到县令身边,笑容和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人生病,那是身体害了疾,可有些人生病,那是被鬼上了身!”
肥胖的中年男人顿时浑身冒冷汗,儿子平日里那些嗜好他也清楚,但死的都是些贱民,他也就不甚去管束…
只是最近突然发生的幺蛾子太多,先是秦家村被屠村,然后巡抚到访,紧接着还在自家宅院里发现了尸瘟!
之前霍隐只说是大凶之兆,并未言明儿子身上的端倪,现在却说得明明白白!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恐怕知道得很多!
县令还在迅速思考对策的时候,霍隐已经给酒楼的小二把账结了,扬长而去。
“我的条件就在那里,但凡有一样无法满足……天神降灾,纵然是妖魔鬼怪,也难逃一劫!”
言罢,他甩了甩手,一身飒然白衣,恍若翩跹的精灵逐流尘世,却给这十恶不赦的男人留下了沉重的阴影。
县令失魂落魄地回到府衙,不仅一无所获,还被反将一军,心情可谓是抑郁到了极点。
这时罗千还扛着一个从外面掳掠回来的女子,大摇大摆地往自己的别院走,笑声愈发癫狂和嚣张。
往日里,罗承还不觉得有多奇怪,可现在罗家和自己的官位都面临灭顶之灾,这个不成器的狗东西竟然还在消遣女人!当真是败家到了极点!
起身冲到罗千面前,罗承对着还没明白父亲缘何阻拦的罗千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他的嘴巴都打歪,手掌心也是一片殷红。
“没心眼的家伙!现在咱们罗家都朝不保夕了!你还在和这些女人胡闹!”
他说的“胡闹”,就是儿子把这些无辜女性肆意虐打直到气绝,然后再当成垃圾一样随便丢掉“而已”。
罗千本就是个胆大妄为的纨绔子弟,母亲去得早,父亲平日除了应承和剥削百姓也不会多看他半分,自然对这个钻进钱眼里的亲爹,没有多少敬重,更多的是鄙夷和蔑视。
“老不死的东西!你还打我!我就是玩些女人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做的什么勾当!”
罗千也彻底没了兴致,把那可怜的女人丢在地上,一把将罗承推倒在地。
“平时你在外面收那些豪绅富商的钱还少吗?和那些人贩和地头蛇,哪个不是受了你的包庇交了钱才生意红火?”
罗承被儿子推倒,也第一次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自己,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罗千的鼻子,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个不孝子……枉我还……”
“别说得你就是好东西!问问外面的刁民,那个心里不是巴不得你早点下官卸任甚至不得好死的?!”罗千眼中尽是讽刺,“我也巴着你死!老子好早点收了你的家产逍遥快活!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责我!”
罗千的态度嚣张无比,罗承的心脏本就不好,被他这样一说,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他素日是要吃药的,但是药多半都在自己的房间,平时都是师爷帮衬着服用,现在呼吸急促,胸口发闷,眼睛也愈发昏花。
“快……我……我的……药……”
但罗千却满不在乎,继续把在一边吓得呆若木鸡的女人抓着,自顾自地离开了。
只留下罗承一人在原地匍匐前进,眼睛里布满血丝,口吐白沫。
“呼呼……呼……”
如同一只要被宰杀的猪,罗承的视线愈发迷茫,而在屋瓦上潜伏的死士却丝毫无法对这个所谓的“朝廷命官”生出半点同情。
按照主上的吩咐,他会亲自去找玉骨姑娘,他们则在这里监视,把县衙的风吹草动全部掌控起来。
只不过这些人现在已经自乱阵脚,现在主上应该已经解决了问题,带着玉骨姑娘和他们另一批同伴汇合。
已经散了人心的地方,再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覆灭的宿命,两名死士对视一眼,旋即闪身离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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