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越向泽说。他能看出莫唯有些紧张，连忙安慰道，“放心。我妈现在好多了。也许现在你去，还能看到之前的你童年时见到的越伯母。”

“真的？”莫唯是真心觉得越母能回归从前更好。

当然，不是因为从前的越母对她更好的缘故。

而是从前的越母更快乐！

“嗯。”越向泽点头。然后，他深吸口气，低声说，“至于禁忌——”

莫唯专注他。

越向泽笑了笑才道，“别提我爸，你妈即可。”

越向泽讽刺地一笑，“住进来这么久，她还是看不开啊！”

莫唯看出越向泽说到越母的低沉，伸手摸了摸越向泽无意间蹙起眉。

看着越向泽眉心变平，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回手。

结果，被安慰的人还愣怔在原地。

莫唯看着似乎被她安慰傻掉的爱人，正要再伸手给对方一点真实感，就被越向泽捉住了手。

他继续安慰有些紧张的爱人道，“反正你正常看望就行了。她这里也没什么人来。”

然而，越向泽刚刚说完，不远处传来的一声苍老的喊声。

“向泽！是越向泽吗？”

莫唯与越向泽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一个年近古稀的优雅老夫人被人扶着，向他们走来。

莫唯视力好。只觉得两人有些面熟，且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更甚。

莫唯看向越向泽。

越向泽也愣住了。待他回过神来，连拐杖都不要了，丢在地下，急急地向那老夫人走去。

“外婆——”

越向泽急步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急声叫道。

正追着越向泽的莫唯愣在了原地。

她绝没有想到，已经出国十几年的程老夫人竟回来了。

“好。好。好！”程老夫人高兴极了。扶着外孙的胳膊慈爱地拍了拍道，“真好。我的向泽又长好了。”

“就是你妈妈现在变成了这样。”程老夫人也有变脸绝技，从满面笑意到被悲泣啼哭不过瞬间。

看得莫唯咂舌。

不过，现在莫唯到是对来者的熟悉感有了答案。

原本是越向泽的血亲，自然有相似处，看着熟悉并不意外。

莫唯这样想着，也很快赶上去，前去给长辈问好。

“程外婆，你好。”

“好啊。”程老夫人很慈爱。莫唯原以为对方会因为越母的原由，讨厌她，或者冷待她。

谁知，并没有。

莫唯暗骂自己的小肚鸡肠了。给程老夫人问好，莫唯连忙向另一位扶着程老夫人的中年妇人问好。

只是，刚要开口，却在称呼上，被卡住了。

莫唯求助越向泽，“这位是？”

“是舒阿姨。”越向泽连忙介绍，“舒阿姨是外婆的生活助理，很多年了。”

“舒，舒阿姨好。”莫唯问候的时候顿了一下，却被并没有引起其他两人的特别注意。

只有越向泽回头看了她一眼。

刚好看莫唯眸里惊慌失措。

舒？舒！

陈仪舒！

莫唯看到这位深得程老夫人看重的舒阿姨与陈仪舒那张相似度80％的脸。

心中惊疑不定。

“舒阿姨好。”莫唯礼貌问好。

眸光再次扫过这位舒阿姨以后，便移开了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唯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打草惊蛇。

莫唯这样想着，便将全部的注意力在转到了程老夫人那里。

程老夫人很疼爱越家兄弟。

在国内时，常常来看望他们。不过，自从去了国外，越程两家才减少了来往。

“外婆，您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越向泽扶着老人家的手正准备往前走。

却没想到刚走一步，他又停在了原地。

再往前，就是越母的病房了。

想到现在的越母的状态，越向泽对程老夫人说，“要不然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去看妈妈吧。”

“妈妈，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好。”

越向泽说得委婉。可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知道现在的越母有多么狼狈。

程老夫人拍了一下越向泽，嗔怪道，“她是我女儿，她什么样子，有多狼狈的时候，我没有见过。”

“小时候，我还亲自给她换尿布。”

“外婆——”越向泽还想再劝程老夫人，却被程老夫人抢了先。

老夫人佯装生气地喝道，“好了。我老太婆就是来看女儿的，她要好好的我还不看了！”

说完，怕越向泽再阻拦，甩了他的手，扶着那位舒阿姨的手先行向前。

看着小老太迅速而稳健地步伐，越向泽摇头失笑。

“你不用太担心外婆。”莫唯上前劝慰越向泽，“她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就是想看看伯母，你要相信一个母亲。”

“知道。”越向泽点头。看着他家一本正经安慰他的小青梅，手实在没忍住，便揉上了她的头。

“我们也过去吧。”莫唯拍掉他的大手，扶着越向泽，带着他向前走。

“嗯。”越向泽应道。

跟其他人来人往，喧嚣吵闹的医院不一样，大约市六医院是治疗心理疾病与精神病的，这里随时随地都格外安静。

只有偶尔走过的护士与医生，将这里衬处几分人气。

莫唯突然有些悲凉，她想，这样了无生气的地方，绝对不是那个爽朗而直白，娇生惯养的越母能待的。

突然间，她对越母阻止她与越向泽的怨，又少了不少。

莫唯在心里正感叹，却没想到，越向泽的突然发问，让她吓回了心神。

“你刚才很在意舒阿姨？”越向泽问莫唯，“她有什么不妥当吗？”

秘密突然被发现，莫唯一怔，待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越向泽。

越向泽也正认真地看向她。

莫唯突然恍悟，她问越向泽，“你是故意落后的？”

“不笨嘛！”越向泽揉了揉莫唯脑袋，然后追问，“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可能发现了你那位禽兽父亲的情人的妈……当然，如果其中一位当事人不是自己邻家哥哥的父亲，莫唯肯定会这样说。

可是，现在……莫唯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越向泽。

难道说，你爹可能又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