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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雎白语出惊人。
黎宛阳也一旁惊讶:“一千两,易伯伯家一间铺子的生意可是比我们黎家更好!”
易泓文一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二太太却急了起来:“雎白,这些生意上的事儿,你平日里也不管不问,现在不懂可别乱说!”
可易泓文心中也狐疑起来,想到这儿,他赶忙唤人:“陈先生,你是账房,你倒是说说!”
一旁的账房从人群中走上前来,有条不紊地向众人汇报:“因为矿石价格跌了,确有盈利,大约一千四百两。”
说着便命人取来账册,双手呈上,易泓文翻了翻账册,倒是的确如账房所说。
易雎白并不辩驳,和黎宛阳对了对眼神,低声说了一个词,“贾家”,黎宛阳一听便懂了自那日醉红楼一别,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可两人倒是心有灵犀。
黎宛阳想了想,上前一步开口:“易伯伯,贵府的生意我是不清楚,也不方便多看,可我记得上个月易府因为贾家工坊的事赔了贾家不少银两,总计有五百两之多,若是仍有一千多两的盈余,实在也是持家有道,我倒是想来伯伯这里学学生意经。”
易泓文一听,翻了翻账册,这五百两银子支出在账本只字未提,易泓文顿时额头青筋暴起,又翻到之前几页看,发现心中有印象的几笔生意也并未对上!
这显然是个假账本!
易泓文冷言道:“账房,你说说这账册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小的……小的全是照着二公子的指示行事。”账房一听,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扑倒在地,全身瑟瑟发抖,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说完就磕头求饶了起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二夫人收起了温柔,厉声说道:“陈先生,你怎么能栽赃诬陷呢,我们母女俩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陷害我的儿子!”
账房扑倒在地,一时也不知道该攀咬谁,只低头认错。
易泓文心中也明白了事情的情况,想着先送走黎家父女,再关起门来处理这事。
可黎宛阳并不想走,又语出惊人:“原来是这样,易典表哥不愧是生意人!借了一千两替自己心爱的青楼女子赎了身,又从家中的账上划出一千两还给江烨公子,将这责任甩到自己打身上。”
易二夫人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尖声叫道:“谁说我儿子拿着一千两去帮青楼女子赎身了!黎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黎宛阳却不急不慢:“易典表哥真是精于计算,佩服佩服!若不是我这儿有张醉红楼花魁司盈盈的卖身契,明明白白写着一千两银子,我都想不到表哥拿一千两做了这件事。”
这句话犹如惊雷。
一旁的黎旭锋看到现在,总算明白自家女儿的用意。
“易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易典行为如此不检点,我怎么放心将宛儿托付于他!”
易泓文太阳穴直跳:“黎兄别急,既然宛阳这么说,不如把卖身契拿来让我瞧瞧,这做不得假。”
黎宛阳自然面色一喜:“发财,把那张卖身契给易伯伯拿来。”
易泓文接过一看,卖身契上赫然写着“易典”“司盈盈”“一千两纹银”这几个关键词。
这下易泓文可坐不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却做出了如此荒唐事,拍案而起:“你还说没去过醉红楼?”
“父亲,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从没去过醉红楼啊!这卖身契一定是伪造的!”
黎宛阳忽然觉得好笑,事到如今,这位易典表哥却还在垂死挣扎。
“伪造?”黎宛阳只道可笑,“这要伪造卖身契是容易,可那醉红楼里的司盈盈我可伪造不了。不信,你们派个人去醉红楼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易泓文忍着怒火,冷言道:“易典,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拿着这一千两替青楼女子赎身?你可想好怎么回答,如若被我查出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这会儿的易典吓得眼泪都干了,浑身抖如筛糠,看着易泓文震怒的脸,猛地磕起头来。
“父亲,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易泓文听到这句话,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事情尘埃落定,黎宛阳长舒了口气:“可惜我雎白表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易雎白冷了一天的脸,才露一点笑意:“幸好有表妹为我做主!”
“好说好说。”黎宛阳听表扬自然不客气。
护女心切的黎旭锋是坐不住了:“易兄,这样实在欺人太甚。你在长老面前再三保证易典的人品,我才应下这门婚事。如今看来,令郎易典在外与青楼女子私定终身,未婚之身却已有外室,还盗用钱财替青楼女子赎身,让他人为其背锅。如此恶行,实在是不配我家宛儿!”
易泓文两手紧紧握拳,气得浑身发抖,却无从辩驳。
一旁的易典,早已瘫倒在墙角,双腿已软。
黎宛阳拉住父亲的手,安慰道:“父亲不用替我担心。”她转身指着这一废物,向堂上的所有人宣布:“这种无德无义之人,我是不会嫁的!”
一旁的父亲黎旭锋点头附和道:“好女儿,我会和各位族中长老禀明情况,这个婚约就此取消。”
话音落下,一锤定音。黎宛阳自此恢复自由身,又做回那个充满正义感的京城小辣椒!
易雎白看向一旁兴高采烈的黎宛阳,和仍然跌坐在地的好弟弟,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黎家铺子的伙计这两天都在奇怪,大小姐因为婚事取消,高兴得好几天没来铺子,一心庆祝恢复自由,倒是有个病怏怏的公子时不时上门,比大小姐来的都要更勤快。
这病公子自然就是易雎白。
易雎白这几日每天出门路过黎家的琉璃铺,总鬼使神差进去看一看。进了黎家铺子,他每个产品都细细看过来,每个设计都把玩研究,说是顺路,心理倒是在期盼些什么。
这日,他又走到了黎家琉璃铺子,还没进门,铺子里的伙计就老远看到他。
“怎么又来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每天都来我们店把所有东西都摸一遍,这是盘琉璃来了?”
“谁知道啊,看着跟来视察我们干活似的。”
易雎白一进铺子,便发现了一批新上架的琉璃镯,造型精美。正当他要拿起来细瞧时,镯子却被一个伙计接了过去。
“这位公子,可是看上了这镯子?要不要我包起来啊?”
易雎白礼貌地笑笑说:“这是你们店里的新品嘛,看上去很精美啊!”
“是啊,是新品,我看您来看好几天了,不如买一个回家吧。”
易雎白这下才意识到,这几日在黎家琉璃铺子乱晃,连店里的伙计都已经认识自己了。这刚要转身,他就看见黎宛阳和贾乐从里屋走了出来。黎宛阳手中拿着一叠账册边看边夸贾乐能干,贾乐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见到这一幕,易雎白心中有轻微的波澜,他只好讪讪一笑,准备转身离开。
黎宛阳已经到了眼前:“易公子,怎么来我们家看琉璃了?是看上这镯子了?”
易雎白心中不知道哪来了一丝好胜心,捏了捏手中的镯子:“这镯子设计大方精巧,的确是好,可惜了,易碎。”
黎宛阳笑了,嫌弃琉璃易碎,看来这易雎白的确不管易家的生意。
一旁的伙计也忍不住插嘴:“公子,咱这是琉璃,您怎么能拿结实不结实来衡量呢!”
“易碎就是设计缺陷!”
贾乐听到这话,却陷入了思考,贾乐经常会做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比如拿琉璃做诸葛连弩,自己手艺的限制,别说诸葛连弩,连一个能站稳的琉璃杯子都做得艰难。
贾乐喃喃自语:“琉璃易碎,的确是个材质上的缺陷,那什么样的配方烧制出来的琉璃才能坚硬如石呢?”
易雎白一听这话,又笑了一下:“易碎是琉璃的本质没错,但知道琉璃易碎,就不该做镯子,与其想着将琉璃变成另一种材质,不如寻找更适合琉璃的设计。”
黎宛阳一听,正想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催促易雎白:“你继续说。”
“琉璃易碎、难制,过去往往只有显赫的达官贵人才会买,因为这些人不需要下地劳动,自然也不用担心碎的问题。可如今,琉璃不再如同以前那样高不可攀,寻常百姓也时常会来购买,那设计为镯子,从最开始就将普通百姓排除在顾客群体之外了,而普通的琉璃镯,也不是贵人们的取向。”
其实这个观点也是易雎白这几日在黎家店铺中观察,逐渐确认的,黎家生意更大,所以店铺中琉璃种类更多,也更加直面客人。
即使琉璃已经逐渐平民,但与那些出手阔绰的大户人家购买琉璃的喜好不同,寻常百姓往往喜欢买一些摆设物件,琉璃仍然是一种装饰品。真正的设计成实用功能的琉璃,例如碗筷、餐具,反而是大户人家更加喜欢,镯子也正是这个道理。
听完易雎白的这番话,黎宛阳恍然大悟:“你这次倒是说对了,普通人买琉璃的确考虑的不一样。”
的确,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个琉璃摔碎了就碎了,无伤大雅,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琉璃碎了就太可惜了,反而是日常不用的摆件不容易碎,还能装点房间。
“那你觉得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琉璃适合做哪些设计呢?”黎宛阳追问。
易雎白看黎宛阳一脸认真请教的样子,看看天色,故意逗她道:“这可是商业机密,咱们下次有缘见面再告诉黎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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