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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除夕

转眼就到了除夕。

各自在屋里洗了热水澡，杨小晚换上韩少蕴要求的那件新衣服。

红黄两色为主的金丝云纹锦服，外罩素白锦缎长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绒毛，如冬雪之中绽放的红梅。

韩少蕴同样是一身新衣，绣着金纹的暗红色华服，外套一件亮绸面的白袄，绒毛纤细而柔软，腰间系着紫玉腰带，脚下是白鹿皮靴。

仿佛是一对新人。

韩少蕴望着杨小晚，双眸似水，流淌着星河。

“小晚，过来给我梳头。”

三千青丝泄下，杨小晚取了布帮他擦干，抹上乌发香油，用木梳轻轻梳开，然后束在银白色的玉冠里。

恍若天人。

韩少蕴站起来，换杨小晚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她的长发，十分满意，“小晚的头发越养越好了。”

一梳到底，如软缎般乌顺。

韩少蕴喜欢她发丝垂落的样子，便简单地绾了个发髻，别上一根精致的发簪，在他眼中明艳动人。

携手来到屋外。

村长集资买了烟花，在夜空中绚丽绽放，光彩夺目。

韩少蕴凝视身边那张明灭可见的脸，动情道：“新年快乐，我的小晚。”

怀着是两人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除夕的心情，韩少蕴将手指插入杨小晚的发间，按住，低头。

轻轻落唇，吻在杨小晚的额头上。

杨小晚有些怔愣，目光里都是绚开的烟花，好像绚进了心里。

起身，看到她还傻傻的望着天空，韩少蕴扳正她的脸，笑问：“烟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杨小晚心里怪怪的，挪开他滚烫的手，“肯定有比这更好看的烟花。”

但或许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

心里想的，没法说出口。

韩少蕴没等到她后半句，也不强求，而是说：“我见过。”

“烟花？”

“嗯。”

“在哪里？”

“洛阳。”

世间烟花，当属洛阳最绚烂，因为那是世上最富饶的地方，也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所处的地方。

除夕之夜，沈婆婆被儿子接去镇上过，杨小晚便让韩少蕴把孙鳏夫邀过来。

许是习惯了独居的寂寞，孙鳏夫过年都没有看烟花的心情，照旧在屋里做着木活，年夜饭只是顺路在镇上买的卤肉。

听到敲门声，孙鳏夫开了门，“韩小哥有事儿？”

“小晚叫你去家里吃饭，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些。”

“不用了，你们吃就好。”

沈婆婆不在，孙鳏夫不好意思横在俩小夫妻之间，而且他之前还向小晚提过亲来着，自是要避讳一些。

韩少蕴毫无忌讳，笑着说：“这是小晚和我的一番心意，孙叔就不要推辞了。”

孙鳏夫犹豫再三，还是被说动了。

夜黑风高，村西头没几户人家，韩少蕴提着一盏油灯，照着脚下的路。

“之前我不在的时候，承蒙孙叔的照顾，卖香油还有白梅那件事……要是没有你帮忙，真不知如何是好，多谢了。”

孙鳏夫不大自然的说：“邻居嘛，帮忙都是应该的，我跟沈婆婆一样，当小晚是孩子来看。”

白梅那事儿，韩少蕴早就跟他道过谢了，可没告诉他前因后果，杨小晚也不肯说，他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守口如瓶。

韩少蕴面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划过一丝可惜。

孙鳏夫就是年纪大了些，不然他这样性格淳朴忠厚、行事分寸到位的，陪着杨小晚走下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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