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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夫妇穿戴好从宫殿出来时,晚宴即将开始,南宫穆清和韩晏晏已然离开。
小两口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池宝宝和老高见此也甚是欣慰,他们把韩晏晏嘱托的避毒珠还给秦黍离,并将南宫穆清的话转达给他们——不可出席今日的晚宴。
萧怀瑾自是明白南宫穆清的用意。
萧霁邀请数国同贺太皇太后寿诞,唯独江国使臣缺席。据悉,他们路上遭遇埋伏,因而暂时还没赶到京城。
也正因此,萧怀瑾才敢光明正大地带秦黍离进宫贺寿。如今南宫穆清叮嘱他们一定要缺席,说明江国使臣已经抵达京城了。
秦黍离或多或少猜出各种缘由。
不过……
“相公,今日是皇祖母大寿,而她老人家是撮合我们的恩人,我们回王府没关系吗?”而且,秦晚的过去真的能避开吗?
秦黍离有些内疚,纵然端木渊放手让她离开,她依旧觉得自己占着秦晚的身体又没尽义务太过自私。
萧怀瑾解下自己的披风裹紧秦黍离,“无妨,我们改日再给皇祖母赔罪即可,她会理解的。”
“相公,我们真的这般一走了之吗?我总觉得对不起秦晚。”
“秦晚的部下将性命交付给她,而你不会排兵布阵,硬是回去江国也帮不上忙,反而是对秦晚的部下不负责。”
这是实话。
秦黍离就是一个现代大学生而已,而萧怀瑾虽然看了不少兵书,却没有实战经验,终究是纸上谈兵,回去也不一定能帮到江国。
小两口衡量一番,最后以身体不适为由,低调乘坐南宫穆清准备好的马车回王府。
京城一如既往地热闹繁华,马车悠悠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秦黍离靠在萧怀瑾怀里,脑海不断地浮现不久前的美好,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
萧怀瑾有些时候还真的和儒雅的外表不一致,就像被霸道总裁附体一样人措手不及,又让人期待不已。
不过嘛……
“相公,天色尚早,不如我们趁着药效回家之后再来一次?”秦黍离脸泛红晕,下意识地抱紧小暖炉问。
媳妇儿竟然罕见地害羞了呢。萧怀瑾幸福一笑,低头学着秦黍离平日的语气揶揄,“好,为媳妇儿服务。”
“那就相公辛苦了。”秦黍离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脸颊又红润了几分。
萧怀瑾宠溺地给秦黍离理了理衣裳,马车外传来一阵声响,马车旋即紧急停了下来,紧接着听到老高喝了声,“何人竟敢阻拦楚王府的马车!”
秦黍离敛住心神,警惕地坐直身体,“老高,怎么了?”
老高恭敬地回答,“回郡王妃,适才有个乞丐被一堆人推搡出来,险些被骏马踩踏到。”
乞丐?
萧怀瑾夫妇对望一眼,携手走出马车,果见一名穿戴单薄而脏乱的女乞丐虚弱地倒在地上。
她把脑袋埋在手臂里,死死地攥着半个馒头,嘴里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在寒夜里格外瘆人。
秦黍离的恻隐之心顿时被勾起来,不过木家今日已有所行动,贸然救人乃下下策,她只得压住自己的同情心留了个心眼。
女乞丐周围瑟瑟发抖地跪着几名店小二打扮的男子。
为首的似乎是掌柜,他听说惊扰了皇族,登时被吓得脸色煞白,“砰砰砰”地猛然磕头求饶,
“郡王饶命、我等并非有意冲撞,这死乞丐总是到我们店里偷吃,我们一时气愤动手了,没注意到您的马车,还请郡王高抬贵手呢。”
萧怀瑾心善,自是不与他们计较,淡然道,“都起来罢,本王替她付账,你们不可再追究此事。”
掌柜哪敢要萧怀瑾的钱,和同伴磕头如捣蒜地感激萧怀瑾宽宏。
女乞丐极力试图挪开,怎奈她实在太羸弱,摔了一跤之后根本爬不起来。南宫穆清的几名护院骑马随行保护,见状便下马扶女乞丐。
其实女乞丐正是秋桐。
她的脸本已因细菌感染而留下不少疤痕,被木婉兮的人折磨过后更加满目疮痍,再加上在黑夜光线不明,恐怖得宛若鬼魅。
两名护院猝不及防地被秋桐的脸吓倒,条件反射地松手。
于是,秋桐再次被摔在地上。
秋桐此前好歹是个清秀的姑娘,却落得这般下场,不禁悲痛欲绝,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越发渗人。
秦黍离看得一阵揪心,又更加纠结。
她已经连续两次被坏人利用弱势人群坑过,现在这个节骨眼遇到个被毁容的体弱女乞丐实在太巧合。
倒是萧怀瑾,他忽然发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道,“媳妇儿,她似乎是陈映雪的侍女秋桐。”
“你认得她?”
萧怀瑾唏嘘地点点头,解释道,“我那日与母妃拜访陈家,是她给我们奉茶,母妃还称赞她手腕的绳结编得精致。”
“……”秋桐听到萧怀瑾的话,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手绳,心里默默地祈求萧怀瑾夫妇快点离开,不要救她。
不料秦黍离听说她可能是秋桐,反倒把自己小手炉交给萧怀瑾,上前问道,“秋桐,是你吗?”
秋桐生怕秦黍离把她送回陈府,更怕秦黍离中了劲装女子的苦肉计带她回府,便流着眼泪摇头,哆哆嗦嗦地挪开。
秦黍离哪知道秋桐被木婉兮的人威胁,兀自看得心酸不已。
虽然她讨厌陈映雪,但是她打从心眼里佩服秋桐,像秋桐这样三观正而又重情重义侍女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秋桐,你别怕,我们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秦黍离感触地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秋桐。
秋桐的伤有不少已经化脓,浑身腥臭熏天的。秋桐难为情地闪避,谁知秦黍离没有嫌弃,还亲自把她抱回马车里。
秋桐登时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又恨自己不得不伤害秦黍离,痛苦和纠结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尤其陈映雪的狠心和秦黍离夫妇的善良可谓云泥之别,秋桐宁愿毒死自己也不愿意为陈映雪下毒。
只是,她身后还背负着四条人命。
秋桐无助地蜷缩成一团,纵然饥肠辘辘,手里的馒头都被攥到变形了也不敢吃,可怜之至。
萧怀瑾见此,握着秦黍离的手道,“媳妇儿南宫的人带秋桐去霜月水榭治疗吧,我们骑马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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