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堕天使和撒旦【5】

“你要多大码的内裤。”说着他轻咳了一声。叶妲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看到内裤上面的内裤模特图片后，才顿悟了。

她是天使，没有性别之分，被打下天堂后，身体构造并没有任何分化，这个内裤有些棘手……

“小码？”她试探性地在平板上写道。毕竟她应该年纪挺小的，那就买最小码的好了。

路寐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诡异，不自在地绕过她直接拿着一盒小码内裤去前台结账。真小，看样子平时得给她补补才行。

要是系统在这里，绝对会怒吼：“给我住脑！！”

男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疏离，有时候又很亲密。比如现在，路寐壬想去洗手间解手，问叶妲，“去吗？”

“……”叶妲摇头，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啧……”路寐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不要自卑，你还在长身体呢。”

叶妲：“……”

即使不懂这话意思，看他这样儿也想打爆他的狗头……

路寐壬没让叶妲久等，很快就出来了。看到周围人来人往的路人，默默地上前将人护在身侧。

“他们都在看你，你不知道吗？”高大少年没忍住，轻声说道。

“……”叶妲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没有啊。大家不是都在走路吗？

“算了。”路寐壬觉得在他能独立照顾好自己之前，他都得紧紧看着他。他一个十八岁的高三生，活成了一个保姆。

从超市正门进去，拉了一个手推车，他推着走，让叶妲走在前面，想吃什么就挑，挑好了放车里，再去结账。

叶妲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高大的货架上都是些没有见过的东西，竟有些犯难了。于是她不选，只紧紧跟着路寐壬，他要是叫她去拿帮忙拿东西，她就乖巧地去。回来还能得到一句夸奖。

路寐壬记性不错，他有条理地按照超市货品规划一点点扫货挑过去，很快车里就堆满了叶妲的生活用品。

“我不用这么多。”叶妲写道。

“总会用到的，到时候再买我不一定有空陪你出来。”路寐壬从货架上拿起一双拖鞋放进推车里。

好吧。

他们两人其实一出现在超市里，就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巧合的是，其中有一对情侣和他们挺有缘的，进超市的时候看到他们，这时候他们又出现在了附近。都在挑选洗浴用品。

路寐壬正弯腰蹲在地上给她挑洗脚盆，叶妲则安静地守着手推车，车里放着她一堆的日用品。这时听到了旁边女孩的悄悄话，对着她的男朋友说的。

“你看看那边，他们都好帅啊～”

“身板这么弱。”显然她男朋友的关注重点不是这个，还挺嫌弃他们的。

“你懂什么，他们好搭啊～你看蹲着的那个男生看起来就比你能打，旁边的美少年就算弱怎么啦，弟弟只要可爱就够了～”

“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男朋友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叶妲默默反驳，他们不是东西。

“刺激！”

“你看他们车上买的东西，我打赌他们正准备同居。这绝对是一对夫夫情侣！”

“？？”在场的其余人等沉默地发出满头问号。

别问。

问就是天作之合。

叶妲看到路寐壬已经挑好了盆，又去洗澡浴球和肥皂区那里，默默地靠近路寐壬一点，总觉得那两个人让她感到‘害怕’……耳边那对情侣还在说话。

“为什么帅哥都扎堆儿在一起呀，太浪费女同志的资源了！”

“当着我面臆想些什么？”

“闭嘴。不过那孩子成年了没有呀，总觉得像被诱拐的。看着真是可怜呢……”

路寐壬额角的青筋毕露，咬牙快速挑好肥皂和浴球扔进车里。随后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叶妲迅速离开这该死的是非之地。

“他老攻竟然买了肥皂！弟弟好可怜啊嘿嘿嘿～”女声那股春心荡漾离着老远都依然能听见。

叶妲：“？”

她一点都不可怜。

路寐壬鬼使神差地看上她清澈的瞳孔，不知为何可耻地心虚了一秒，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顺便买食材回去做饭吧。”转移话题如此僵硬。

叶妲乖着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买完食材就差不多了，推着一大车的东西去结账，再买了三个袋子装这些东西。叶妲想帮忙拿一袋，都被路寐壬拒绝了。

“我拿的动。”高大少年还在对刚刚超市那女的话耿耿于怀，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要是让他拎着这一大袋东西，绝对更像是他在欺负他了。想着，他轻松地就拎起了这三大袋购物货品，招呼着叶妲上前来走他身侧。

“快来，下一班公交车快到了。”

好。

叶妲抱着自己的衣服点头跟上

。

回程车上没有那么多人，两人很快就回到家中。

路寐壬将这些日用品都给叶妲放到了卧室里，他还买了一张行军床，就摆在客厅里，显然已经做好打算让叶妲常住下去了。

入夜。

叶妲听到脚步声，紧闭的双眼睁开，身后打开的翅膀尽数消失。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缓缓掉在门口。

路寐壬开门就看到了面前的羽毛，伸手捻住，这片羽毛非常漂亮，黑色的羽尾在灯光下闪了闪。

但他也没问，注意到小孩脸色苍白，道，“不舒服吗？”

“……”叶妲一直在看他，闻言摇头。

“明天我带你医院看看，也许能恢复记忆。”路寐壬斟酌着询问小孩的意见。

“……”叶妲沉默一会儿，再次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决，她从醒来迄今为止，一直很清楚她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行。”路寐壬舌尖抵住上颚，眼睛都眯起来了。他都舍得把积蓄拿出来给这小鬼看病，怎么就不领情呢。

“哪来的？”他突然扬起手中的羽毛，转而问道。

“……”叶妲装作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辜地盯着他。

“送我了。”他挑眉道。

“……”叶妲沉默。让他捡走还没什么，现在明目张胆地向她讨要自己的翎羽，就像是流氓向女孩子讨要秀发的行径一样。

“真的不想恢复记忆吗？失忆很麻烦的吧。”他突然又提起刚刚那个话题。

“我觉得恢复记忆更麻烦。”叶妲拿过平板，写道。

“我的记忆很难恢复，便让我适应几天，我之后不会麻烦你的。”她继续写道。

“……”路寐壬抿了抿唇，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养得起你。”最初的想法早已经不知不觉消失，现在回过神来，竟然发现已经接纳了他的存在。

“……”叶妲愣住，奇怪的感觉出现了。像被羽毛撩泼了一下，随后是铺天盖地的酸涩，这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少年站在门外，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割裂出深邃而刻板的轮廓。

叶妲看着他，瞳孔颜色疏忽加深，心生不快。想撕裂他面上的虚伪，想熄灭他眼里的光。

快要失控前，她猛地闭上双眼，呼吸急促起来，那张小脸看起来尤其糟糕，脸色惨白，唇无点色。

这间卧室其实是整个屋里最大的房间，屋里除了床只有一个衣柜，既空旷又简陋。他看起来太瘦弱了，小小一个坐在里面，像是身处阴暗无望的深渊牢笼。

“叶妲。”少年皱眉，快步走进屋里，跪在床上扶住小孩的肩膀，手下能清晰感知到分明的骨骼，瘦的离谱。

他觉得奇怪，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瘦？发生了什么？

堕天使作为背叛者，为神所不容，从她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而且只会越来越坏。叶妲即使失去记忆，但身体的状况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叶妲其实没事，她觉得自己问题不大，但少年靠过来的体温像寒冬里突然出现的温暖火炉，本来还可以忍受的刺痛竟变得难熬起来。

少年才是吓了一跳，掌下的体温正在变凉，能清晰感觉到温度正在迅速流失。他连忙将人打横抱起，匆匆往外跑去。

他身高188厘米，抱着叶妲一点也不吃力，但是因为过于惊慌，他脚步凌乱，不时绊倒周围的东西。等他消失在门外，屋里已经一片混乱。

叶妲眼皮有些吃力地睁着，视线里是少年坚硬沉稳的下颚，大颗的汗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滴，有一滴就这么落在她苍白的唇珠上。她下意识舔了舔，又咸又涩，难吃。

抱着她的双手猛地收紧，她莫名看去，就对上了少年沉沉看来的眼神，眼底如变深的涡旋，想将她拉入其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别玩火。”少年明显感觉到自己情绪的不对劲，他收回视线，声音沙哑低沉，显然正在努力地克制。

叶妲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弹了。

后面他带着她去了街道尽头的一家小诊所。没去大医院。

少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小诊所，医生过来询问病人的身体状况，测量温度，随后只给包两天次量的药丸和冲剂给他们就完事了。路寐壬坚持让她躺着休息一下，转头他去和医生认真询问相关问题。

叶妲休息了一会儿，见他终于过来，也不想走路，竟然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温软馨香的身子深深嵌入少年的怀里，密不可分。

路寐壬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原先就失控过一次，现在再来，气血再次涌动的同时，他觉得老命都要搭在这小家伙身上了。

叶妲自然听到了他急促跳动的心跳声，她攀到他肩上，示意他快点抱着自己，她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想法。

“你真是……”他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她打横抱起。

叶妲：“…

…”

叶妲熟练地带上兜帽，满头黑发从胸前倾泻而下，挡住了她的平胸和雌雄莫辨的脸蛋，不知情的人看来也只以为是高挑的女孩。

旁边有几个高中生女生说说笑笑地路过，而正巧竟然也是少年学校里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目光定格在一个地方，闪过一丝震惊。

“卧槽他大爷的……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路学神做这种有辱斯文之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显然很不能接受眼前的冲击。

“？”另两个女生转头看去，只看到路寐壬高大的身影和他怀里抱着的人露出的白皙小腿，脚腕圆润纤细，只是一部分身体部位就精致得毫无瑕疵，像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