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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祝华林离开了青风苑,便直奔玉鸳阁而去。
玉鸳阁里,王静花离去后,宣凉薄琴由侍女陪同着,在楼下的庭院里晒了一会太阳,便回到了楼上的屋子里歇着。
此时符菊兰新近派来的侍女碧叶、心月及红玉正在对面的屋里边做些针线边嬉闹着,忽然听得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心月忙跑出去一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乐呵呵地折回屋里,朝碧叶及红玉扮了个鬼脸,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们猜,是谁来了?”
“是谁来了?”
碧叶及红玉心下好奇,忙丢下手中的针线,争着跑回廊上观望。
只见祝华林身着浅黄色长袍,正穿过玉鸳阁楼下的庭院里,往楼上跑去。
“祝少爷!”
“哎呀!又是他!”
心月笑嘻嘻地喊着,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不已。
“夫人说的没错,大少奶奶就是个不守闺阁的下贱女人,你们看看,她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跟男人私会!”
碧叶、心月及红玉就这样笑闹着,言语间全是对宣凉薄琴的嘲讽及不屑,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果真不假。
玉鸳阁屋里,宣凉薄琴在侍女迎儿的服侍下,回到楼上吃了一些茶果点心后,觉得有些困了,于是躺在床上休息。
“薄琴妹妹!”
一个熟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迎儿忙跑出去,立即欣喜起来。
“祝少爷,你来了!”
迎儿将祝华林迎进了偏房里歇着,将备好的热茶及点心端了上来,柔声说道:
“迎儿,薄琴妹妹,她还好吗?”
“祝少爷,自打少奶奶从建安回到府里,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但昨天和今天,大夫人到玉鸳阁里探视过两次后,似乎要平静多了。”
祝华林走近床前,在宣凉薄琴身旁坐了下来,他仔细端详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宣凉薄琴,思潮翻滚,久久未能平静。
“薄琴妹妹,薄琴妹妹。”
祝华林就这样静静坐在床前,低声呼唤着,仿佛在呼唤失散多年的故友。
屋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将有些微微泛黄的光芒无声地洒在窗棂上,丝丝亮光透过米白色的窗户纸,折射了进来,屋内增添了许多暖暖。
“嗯、、、、、、”
宣凉薄琴似乎听到了祝华林深切的呼唤,不久便微微张嘴,轻呼出声。
“薄琴妹妹,你醒了?”
祝华林看见宣凉薄琴微微翘起的睫毛突突地跳动了一下,欣喜不已,他伸出手去,将宣凉薄琴瘦弱的手轻轻握住,继而又低声呼唤着。
“你是?”宣凉薄琴惊愕地转贵脸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床前的祝华林,努力辨认着,在脑海中搜寻着昔日的记忆。
“薄琴妹妹,我是华林哥哥,你还记得吗?就是一直都很想你很想你的华林哥哥。”
祝华林见状轻轻揉捏着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低声地说道。
宣凉薄琴一瞬也不瞬地往着祝华林,良久,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华林哥哥,我记得是你,我知道了,我也很想你。”
俩人就这样久久看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及苦楚都倾诉出来。
祝华林慢慢地府下身去,将自己炽热的双唇紧紧地将宣凉薄琴盖住,而宣凉薄琴也不再逃避,而是热烈地迎上了祝华林深情的眷恋。
偏房里,迎儿也觉得有些困了,便躺在床上歇了过去。
“迎儿!迎儿!”
屋外突然传来了尖锐刻薄的叫喊声。
“啊!”
祝华林猛地站起身来,忙转过头,却见符菊兰扭动着身姿近到了屋里来。
“表婶,华林给你请安了。”
“给我问安倒不必了,好好看好的你的薄琴妹妹,才是真的。”
符菊兰说着已经坐到了茶几旁,迎儿忙将热茶及瓜果端了上来,放在在符菊兰跟前,然后后退两步,颔首轻声说道:
“夫人,请吃些东西。”
符菊兰闻言转过头来,盯着迎儿看了好一会,锐利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兵刃,直盯得迎儿浑身发颤,迎儿不敢再屋内停留,忙退到了偏房里去。
“你这贱婢,我又不会吃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回来,我有话问你!”
符菊兰突然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道。
“是夫人。”
迎儿被符菊兰突然而起的喝骂声吓得不知所措,忙连滚带爬地从偏房里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符菊兰跟前,不住地喊道:
“奴婢在,夫人请恕罪。”
“迎儿,你还认得我吗?”
符菊兰手握茶盏,仰着头望着窗户外边,带着她惯有的刻薄与威严,低声问道。
“夫人,奴婢怎会忘了夫人,只是、只是七年前夫人让奴婢到玉鸳阁来服侍少奶奶,就一直待在玉鸳阁里而已。”
迎儿也还是机灵的侍女,见符菊兰的话中有话,连忙将这些年来,自己到玉鸳阁来的来由,如实地照说了一遍。
“真是这样吗?我看你的心里只怕只有现在的主子了吧!”
符菊兰言罢将手中的琉璃茶盏猛地放于茶几上,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茶盏里的茶水立即飞溅了出来,朵朵淡黄的水花,犹如浑浊的泪珠,散乱地洒在茶几上,给人一种言益于表的恐惧之色。
“夫人请恕罪,奴婢不敢。”
迎儿吓得浑身颤抖,不住地磕头求饶着。
“二表婶,迎儿只是府中的一名侍女而已,表婶就不要为难她了好吗?”
祝华林一直待在窗户前,看着符菊兰自从来到玉鸳阁后,就没有摆过好脸色,心底对这个刻薄尖酸的表婶早已经觉得厌烦至极,但碍于她是长辈,而自己在府中又是个局外之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只默默看在眼里,怒在心中,今天祝华林终于忍不住劝说了几句。
“嚯!祝少爷也对这个贱婢动了恻隐之心,想不到祝少爷的胃口还真不小呀,自己府上有几个女人还不算,还要到姑婆婆府上找死了男人的寡妇,心中连薄琴妹妹身边的一个小侍女也不放过,我真佩服祝少爷的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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