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问公羊雪：“你家有在衙门做事的？还是几位师父最近教授这方面的事了？”

公羊雪站的特别直。“师父！那个，我祖父和我爹都是仵作。

所以那个，我就知道一点点。

那个，我家现在都是屯户在家种地。主要是现在案子少了。但是有案子的时候我爹还会去所里的。”

牧野：“你不要总是那个，那个的。你可以这样嗯！嗯哼！

还有也不一定这些人都是凶手，如果有人趁其他人睡觉的时候，偷偷的用被子捂死了她。然后又把她给挂了上去。

而其他人睡得比较熟，并没有听到这些。或是只有那么一两个发现了这事儿，却惧怕于凶手的报复，所以不敢站出来说出实情呢？

既然你觉得她不是自杀，那我们就问问她们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吧！”

牧野带人往南走，牧殿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往牧野这凑了凑。

“丫头生气啦？我也是觉得给孩子们看这死人不太好。有事咱们报官就是了！你看看一个仵作家的孩子都能断案了，要是仵作本人来了那更是手到擒来的事。

而且这事早晚都是要见官的，出了命案不报官，这让千户所的人知道了也不好是不是？”

牧野点点头。“你说对了一半，这些人现在只是在书院挂户。知道什么叫挂户吗？

就是她户籍不落在这，只是暂时的居住在这里的意思。她们都是奴籍，都是有卖身契的人。卖身契在谁的手里，谁就是她们的主子。

明白了吗？”

牧殿下：“啊？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是没有这东西啊！难道偷着给你了。所以你是她们的主子。那主杀奴犯法吗？

我记得有时候犯法，有时候不犯法吧。可是你们这架空的历史我也不知道犯法不犯法了。”

牧野头痛的看着他道：“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说她们暂时居住在这。又说她们的卖身契在谁那谁就是他们的主子。你就应该想到她们的卖身契我这。

奴才都是主人家的财产。而她们到现在都还不是咱们的财产你懂不懂。”

看着牧殿下迷茫的双眼，牧野肩膀往下一耷拉。

“你！你！算了，我给你解释解释吧！

就是有人给咱家送了两只狗！但是，狗来了咱家了，脖子上却是拴着链子的。链子的那头还在它原来的家。所以这狗不算是咱家的。

现在其中的一条狗咬死了另一条。你怎么办？

你不能把活着的这条狗给杀了，替死了的那条狗报仇。因为这两条狗都不是你的。

你有可能还需要像她的主人证明，死了的这条狗不是你杀的。明白了吗？

所以现在我即使不需要像她的主人证明这不是我杀的。我也要像你们证明这不是因我而死的。

至于处置，顶多是送回她家里去。是杀是卖都是她主子的事了。这回明白不？”

牧殿下肩膀也耷拉下来了。“我是不是挺笨的？”

牧野：“笨不要命，但是你总是乱出头就要人命了！所以记住什么事不要随意表态，事情并不一定是你表面上看见的样子。

更不要随意的替人出头。因为你可能使自己成坏人手里的刀。”

来到一众侍女跟前。

“琴婆婆！我昨天赏赐给红霞的东西给她了吗？”

琴婆婆：“昨日小姐说红霞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孩子，一时大意失了分寸也是难免的，日后注意就是了。就赏了红霞三人两块布料她们做两身衣服压压惊。

小姐走后老奴就到库房取了布料给她们了。”

牧野“我走后你可曾斥责于她们？”

琴婆婆：“小姐既然都赏赐她们了，老奴自不敢再斥责于她们。”

牧野又问其余侍女：“昨天可曾见到过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自己躲起来哭，或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昨天和红霞一起的一个叫绿柳的侍女有些欲言又止，还畏畏缩缩的用眼睛瞄其中一个一脸冷漠的侍女！

那侍女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绿柳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牧野挑挑眉。“你有话说吗？”

绿柳忙摇摇头。“没，没有。”

牧殿下想说什么，但是想起牧野的话，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牧野：“想说什么就说，要是没想起来就算了。有一种人说不说话都是无所谓的。”牧野暗指将死之人，毕竟她之前可是说找个人去陪葬的。

牧殿下没听到过这句话，所以就认为牧野说的是要把她们送走，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

绿柳吓得瑟瑟发抖，最后经不住压力哭诉起来。“呜呜，都怨我，我要是当时吱一声，也许她就不会死了！可是我当时怕她把我也捂死了。

都是她，是她捂死了红霞。然后把她吊在了房梁上。”

牧野看着那个一脸冷漠的人问到：“她说是你捂死了红霞，你有话说吗？”

“没什么可说的，都是老子娘。

这么蠢的人，早死早超生。免得她们日后出了大错，连累了我们。其实连累了我们到无所谓，本就贱命一条，就怕连累了我的家人。毕竟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呢！

算了！多的不说了，人是我捂死的，你们把我送回去也好，就地杀了也无所谓。”

牧野回头看着书院的人。“既然证据确凿，凶手认罪。这事就过去了，你们就都干活去吧！”

剩下自己人的时候，牧野思索再三，决定还是要送走这些人。若是自己没打算远行，或是没有人死去。她或许还会留这些人下来当磨刀石。但是现在却是不能把这个隐患留下。

“准备准备，我送你们回家。”

绿柳一听要送自己回家了，吓得直磕头。

“求小姐留我下来。我不走！我不回去！

我娘已经了，我爹只会把我卖钱。我不回去，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只要不让我回去！求您了。”

见牧野一点都不动容，又膝行至牧殿下身边。

“少爷，求求您，和小姐求求情，只要不送我回去，给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我吃的很少的。我，我一天不用三顿饭，您给我一口饭就行。

我很能干的，脏活累活我都能干。求您跟小姐说说，留下我吧！我和她们一起走会死在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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