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端倪

“那两兄妹着实可恶！”

巴亥的府邸内，怒声震天，一阵怒喝之后，便是噼里啪啦的打砸之声。

白白丢失了自己立足的产业，这比直接要了巴亥的命更为致命！

族内的长老和分家的家主接二连三地来找巴亥闹了足足十日！

这十日内，巴亥夜不能寐，坐立难安，全族上下数百人口诛笔伐，他的压力瞬间到了极致！

连续三日的失眠让他情绪失控，终于在这一天爆发了出来。

“巴大人如此气恼，不如让咱家来帮帮你。”

丁荼一进门便险些被飞过来的花瓶砸到，冷眼看着地上的碎片，毫不在意地走近了些。

“哼，之前与荼大司合作，没让我捞到好处不说，还白白让我失去了重要的产业，现在荼大司竟然还敢来我府上，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巴亥现在正值宣泄情绪的时候，见到丁荼更是毫不客气地开怼。

面对他的怒斥，丁荼波澜不惊。

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凤明仪的本事，咱家之前提醒过巴大人，要与她过招，得提前做好准备。可惜巴大人从来没将咱家的叮嘱放在心上，这才吃了亏。”

“我哪知道那女人会用我的话来堵我？”巴亥恼怒大吼。

“巴大人在这里发怒，毫无帮助。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做些无用功，不如做些实事。既然她凤明仪惹了您不痛快，您自然也不能让她顺遂不是么。”丁荼放下手，眼神微沉，阴森的模样让巴亥吞了吞口水。

这阉人，怎么突然杀气这么重！

“你……你有什么好办法？”

“鸣凰公主不是将那些产业都充了国库么，巴大人难道不想拿回来？”

“怎么拿？”巴亥狐疑，这已经被充入国库的东西，怎么可能拿的回来！

“巴大人附耳过来，咱家说给你听。”

勾了勾手，在巴亥靠近后，丁荼悄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与此同时，凤明仪处，云岚将近两个月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凤明仪。

两个月前，楚景明成了亲，对方是西雍第一贵族之女，方素素。

传闻方素素对楚景明早就情根深种，对他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念。

但凡是楚景明喜欢的，她都会不计一切代价摧毁掉；而那些对楚景明有意的女子，哪怕是多看了一眼，也会被她暗中解决掉。

而云岚身为楚景明贴身的女护卫，方素素更是不可能放过。

云岚被封内力便是被她算计，她原本是要方明杀了云岚的，好在方明虽然是方素素手下的人，可难得还有些良知，在知道云岚怀有身孕之后，便暂时按下杀心，想要等着孩子降生之后再取云岚性命，这才让云岚活到了现在。

“原来那天我在驿馆房外看到的身影就是你。”

回想起当天在方明房间外的场景，凤明仪恍然。

嗯。

云岚无声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执笔落字。

那天听到你的声音后我想要求助，奈何却被方明阻拦了。

“你怀有身孕这件事，楚景明知道吗？”凤明仪问。

之前在淮国的时候她就看出来，楚景明对云岚不一般，若是知道她怀有身孕，绝不会放任她一人离开。

云岚不语，握笔的手指紧了紧。

我想他是知道的。

嗯？

凤明仪挑眉，看了看云岚，接着问：“怎么说？”

半个月前，他曾给过我一碗红花。

写到红花的瞬间，笔锋抖了抖。

“他亲自给你的？”凤明仪继续问。

云岚摇摇头。

他那时在陪王妃，是他贴身的侍从送来的。

正是因为是那个侍从的缘故，所以她认定了那碗红花是楚景明给的。

“楚景明……很喜欢那个方素素？”

云岚眼底一黯，提笔回答。

我想，是喜欢的。这两个月来，殿下每日都会在王妃屋里歇息，就连我的月度检验也没有来。

写到此处，云岚心底泛起强烈的酸楚，这种令人烦躁的感觉，在当时听府内其他人说到楚景明与方素素如何恩爱的时候，尤为强烈。

“我知道了。”见她一脸黯然神伤，凤明仪叹了口气，打住话题不再谈论。

“你身体虚弱，还有孕在身，不宜谈论太多悲伤沉重的话题，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从她手中拿过狼毫笔，凤明仪带着她回到床榻上。

“你且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为云岚盖上一层薄被，凤明仪轻声安慰道：“你放心，现在你在我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会伤害你。”

多谢。

无声地做出一个口型，云岚看着她的双眼，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两个月来，她着实没有睡过一日好觉，今日总算是能够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待她睡着，凤明仪默默地站在床榻边上良久，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方才转身离去。

“铁衣。”一出房门，她便唤了铁衣过来：“云澈呢？”

出来没看到萧湛，她便知道，他一定是查事情去了。

“回王妃，殿下交代让您出来之后去花园找他。”

萧湛特意将他留在这里，就是要让凤明仪出来找得到人。

点了点头，留下一句在此好好照看云岚后，便朝花园走了过去。

“你查到什么了？”

一进花园，她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萧湛此时左手捏着一只信鸽，右手拿着一张字条，转过头来对她道：“楚景明去了皇狱。”

“皇狱？”黛眉微蹙，凤明仪满眼疑惑：“皇狱是什么？”

两世的记忆中，都没有关于皇狱的解释。

“西雍皇嗣必会经历的试炼，唯有通过了皇狱的试炼，方才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萧湛解释道，这是西雍皇室的绝密，常人绝不可能知道。

“西雍之人崇尚武力，这是从建国之初就沿袭至今的信仰。皇狱对于能者而言，是实力的证明，能进入皇狱经历试炼之人，皆是受了皇令恩准的，是皇帝看好的皇位候选人。”

“我记得西雍已经有了一位太子，那人可不是楚景明。”凤明仪道。

“楚非墨虽是太子，可却从来不是西雍皇最看好的儿子。在西雍皇心中，最喜欢的儿子是楚景明。论才学，论功绩，楚非墨的确是人中龙凤，可与楚景明相比，还是略逊一筹。若非楚景明是庶出，又非长子，那东宫之位哪里轮得到楚非墨。这次皇狱试炼，其实原本是为楚非墨准备的，可他却为了躲避这试炼，不惜打断了自己的腿，这才让楚景明有了这个机会。我想西雍皇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否则就凭扰乱祖制这么一条，楚非墨就别想轻易逃过责罚。”

萧湛浏览完字条上的文字，放飞了信鸽，将那张字条放入铜盆中焚毁了去。

“皇狱试炼会持续多久？”

“至少半个月。”萧湛回答：“而且楚景明早在月初就已经进去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楚景明已经进去快一个月了。

回想起方才云岚所言，凤明仪闻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看你的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萧湛对她极为了解，她的眼神稍微一闪，他便知道，她定是又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若是明亲王知道自己的王妃对云岚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是啊。”萧湛亦是一脸好奇：“楚景明那小子，心思一向藏得深，有什么从不表现出来。这一次，我可真是有些好奇，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宝贝被人动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从看到云岚的那一刻起，萧湛就知道，这背后的事情，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