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扫过惺惺作态的韩香晚的笑脸，聂小小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和警告：“没什么贵干，就是来给你提醒一句，韩香晚，想杀我，下辈子吧！”

韩香晚皱紧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对自己发出警告的聂小小，认为她是故意污蔑或者无理取闹。

下一秒，韩香晚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难看，她认定对方是在故意找茬：“小小小姐，我不是很懂你的话，你说我要杀你？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早料到韩香晚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聂小小对她故作无知的态度并不意外。

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逼她承认，只是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好欺负，好惹的，要给她一个警告让韩香晚好好记住罢了。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我现在也不是逼你承认，就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要是不想让世人知道，让我守口如瓶的方法，就是离我远点儿，别再招惹我。”

聂小小把话说得很重，看着韩香晚的眼神更是犀利了几分。

尽管她理解韩香晚对自己的不满和针对，完全是出自对亲生女儿的爱，可这并不代表着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把自身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若是韩香晚再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她一定会以牙还牙。

撂下了这番警告的狠话，聂小小不留给韩香晚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便准备离开。

而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又和韩菱岚对上了眼，恨得牙痒痒的韩菱岚恶狠狠地瞪着聂小小，那眼神简直要把吃掉似的。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聂小小并未对她理睬，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没有做任何的逗留。

被无缘无故警告的韩香晚，一脸的茫然，她眼睁睁地看着聂小小离开的背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韩香晚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聂小小要说自己要杀她？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最多也不过是把她从墨爷身边赶走罢了。

拉开门上了车的韩菱岚，见韩香晚在发呆不说话，于是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轻唤了一声：“姑姑，你怎么了？”

“嗯？”缓缓回过神来的韩香晚，目光呆滞地看向韩菱岚。

“你在想什么？刚刚聂小小找你说什么了？”见到韩香晚竟然想得这么入神，又想起刚刚聂小小似乎通过车窗跟姑姑说了什么，韩菱岚内心止不住地好奇。

“没什么，她发疯而已。”想到聂小小说到的秘密，韩香晚不好跟韩菱岚说太多，反正说多了她也帮不上自己，因此她选择了对韩菱岚隐瞒。

夜幕降临，墨晖园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聂小小站在顶楼的天台，从这儿可以把整个墨晖园尽收眼底。

望着无比熟悉的墨晖园，聂小小睡意全无，思绪复杂而烦乱，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暂时离开一下了。

这几日，她每晚的梦中，反复出现着两个声音，一个是顾曼仪的妈妈跳楼时说的那句活下去，以及记忆力，妈妈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要好好活着，它们一遍遍地在聂小小的脑海中循环，挥之不去。

双手扶在天台的围栏上，聂小小注视着无边黑暗的远方，跌入了沉思的深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猝不及防的，一双大手从她身后绕到了前边，一把拦住了她的腰身，下一秒，她的后背贴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思绪被猛然拉回，聂小小错愕地抬头望去，正巧和战墨凛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明天要考试，紧张到睡不着吗？”战墨凛以为她因为考试紧张而失眠。

“嗯……”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双手抵在战墨凛的胸前，和他稍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她低垂眼眸，淡淡地应了他一声，聂小小不敢睡下去，每次只要她闭上眼睛，就是那场恐怖的车祸的画面。

爸爸妈妈遍体鳞伤，满身鲜血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复仇的种子在她的心里已然生根发芽，聂小小不允许自己再活在这样虚幻的安逸当中，她必须回到Z国，完成她的复仇，她不能让爸爸妈妈，含冤而死。

而她能够离开的唯一机会，就是明天的考试。

进入考场需要用到身份证，她的身份证一直被战墨凛保管着，锁在了地下金库的一个保险箱里，那个保险箱还包含着她的其他证件，包括护照。

不过是一张身份证而已，对于寻常人来并不需要这么严密保管，战墨凛之所以这样做，其实都是担心她会逃跑吧！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恐怕心思缜密的墨爷早就看穿了。

但明天是她唯一的机会，是她能够借着考试，顺手牵羊把护照一同拿走的机会。

为了这一天，聂小小准备了很久，为了避免让

墨爷发现自己订票，她利用自己所学到的技能，改写了航空公司其中一个时间点的航班乘客名单，并植入了一个自写的简单程序，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添加了进去，成为一个幽灵乘客。

意思是，她伪造的机票可以登机，而当系统检测到她的登机信息以后，程序启动，便会自动抹掉她的乘客信息，随后程序自我毁灭。

这样子，她可以不知不觉地离开，而墨爷又什么都查不到。

低头看见怀中的小女人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得如此出神，被忽视的战墨凛心有不满，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颊，让疼痛唤醒她的思绪。

“嘶--”因为疼痛倒抽了一口冷气，聂小小眉头紧皱，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对自己莫名下痛手的战墨凛。

“想什么这么入神？”语气里散发着醋味。

看着他疑似吃醋的表情，聂小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回答道：“想你啊！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