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混迹江湖多年，对于肥羊的鉴别那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曹炎对这副赝品有兴趣，觉得可以狠赚一笔，立即热情的走过来，交谈道“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此等贵好，想来也是个高雅之人若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有你一半好秉性我就心满意足咯。”

曹炎笑了笑没说话。

周老板身为江湖，当然知道这种刚入门的小年轻最不经夸，于是又开口对着曹炎一顿猛夸，心想把眼前的小子夸的脑子一热，说不定这生意就成了。

曹炎虽然是刚入门，但他非同常人，对于周老板这一通猛夸是没有半点在意的，随意道“我看这幅画不错，虽然是仿品，但是画技工笔不错，值得一藏，不知老板有没有兴趣转让”

“小兄弟果然是高雅之人，眼光胜过常人，你看，这幅画的工笔流畅，山水灵秀，虽不是大家之作，也绝非凡品。既然小兄弟和它如此投缘，我也只有忍痛割爱，你看这个数怎么样”

周老板伸出右手，掌心朝外，伸出了五个指头，微笑的看着曹炎。

曹炎双眼一眯，暗叹这老家伙够狠的，这肥羊也不是这么宰的，在以前的商界，谈生意不说多少钱，只比手势。掌心朝外为千，掌心朝内为百，这画既然明摆着是一副假货，收购价不过八九百，这老王八一开口就是五千，也不怕吃撑了他。

“老板，你这做生意得厚道点，别人又不是傻子，我看这幅画虽然工笔不错想买，可我也说了，这只是一副仿品罢了，说真的，这幅画不过是因为仿造的是齐大家的手法，看着眼熟，家里长辈喜就欢收藏齐大家的字画，我买来也做做面子尽尽孝道罢了，这画到底值不值钱还得另说。”

说着，曹炎向周老板伸出俩根手指，一根微微弯曲，表示这幅字画最多只出一千五，多了不行。

“小兄弟，你也是我们这行的，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行都是表面光鲜，内里连糊口都难。这样吧，我们当是交个朋友，你再加三百做个人情，可不能再少了真的不行。”周老板扯扯眼角，咬咬牙，捶胸顿足的故作为难吃亏的模样，实际怎么样，谁知道啦

曹炎对这个价格还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对方再加三百的要求。，以前他利用晚上没课的时候兼职一个月就能挣两千，一千八虽然比收购价翻了一倍有余，却也能接受，。

付钱买定，周老板很是满意的将画卷好放到匣子里交给曹炎，正当曹炎要出门时，一道声音突然拦住了，道“小兄弟且慢，不知这副画可否能让老朽看看”

曹炎闻声望去，一名长衫老者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向曹炎，从一开始这个老人就看着曹炎和周老板做生意，只是凡事有先来后到，他就没有插手两人的买卖。曹炎笑了笑，大方的随手将匣子递了过去。

老先生双手接过，打开匣子取出画卷，展开仔细观摩一番后，面露惋惜之色，微微叹道“此画山水气势浑然一体，工笔奇特，画风别具一格，只是年代不显，应该是仿造国画打手齐大师之作，不过，虽是仿品这副画的整体也有一定的价值，老朽见画心生喜爱，不知小兄弟是否有意割让老朽出价绝不亏待。”

曹炎听了以后还未开口，一旁的店铺老板先急切了，眼睛一眯，问道“你能出价多少可不能少了。”

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和从业经历让他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老者是不仅是肥羊，还可能是一个大金主，出手快一点，还能乘机狠挣一笔。

“十翻怎么样”

老者掌心向外，五指张开，微微一笑道。在他看来，俩万已经超过了这副画本身的价值，只是人家刚入手就去买到底有些失礼，出五万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一旁的周老板听到五万的出价后，顿时胡子一抖，双眼一翻，差点没后悔的大叫。

在古玩街开店，虽人多但是对手也多，近些年老人走的多，年青人也不喜欢这些东西，生意越发的不好做，一年下来满打满也就能挣个四五十万，五万块，几乎就是他一个月的收入了，居然一千八就买了，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在外人看来，一副假货能卖五万是天价了，没想到曹炎却摇了摇头，拒绝道“这位老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这幅画我很喜欢，而且是送人的，家里不缺钱，还不想卖。”

不卖刚刚一千八入手的赝品，转手就有人愿意出五万收购还不肯卖这是小子不会是想乘机敲别人一笔吧在场的人都十分疑惑。

此刻，老者的心里也有些打鼓，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小兄弟，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幅画的价值我们都知道，也，我出这么多也是买个喜欢，这样吧，我再加一倍，若是小兄弟还不满意，那老朽也只能舍弃了。”

十万天啦

周老板脑袋嗡的一声，这会是后悔的肠子都打结了，欲哭无泪，原本八百块收来的画卖出一千八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炒到十万，他要是能晚一步再卖，这十万就是他的了。

曹炎也有些犹豫，再过不久就是还债的期限，这十万刚好是那两个吸血鬼的还债数目，而且若是不能还钱就要拿走房子，虽然知道这画里面有一副真迹，但他没有研究过古玩，也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

见曹炎也有犹豫，一旁的人也开始劝道“小兄弟，我和你说，这画是走了天大的好运能卖十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了，要知道你这话进手也不过才一千八。”

“是啊，这幅画就是放到拍卖会上顶天了也就几千块钱，十万块还是老爷子买个喜欢，你可得抓紧了。”

本来因为曹炎不卖而暗喜的周老板眼看交易要被旁人促成，又急又怒，本来，这十万块应该进他的兜里，只是这老头先前不买，非要从这小子手里买，最后成全了这个毛头小子，这让他很是不满，忍不住嚷道“这位老先生，这是一幅赝品，画技也算不上最好的，我收购的时候也不过才八百块，更好的在里面，您要不要进来看看总会有更喜欢的。”

对于周老板的眼睛里的嫉妒和脸上的谄媚，老者并没有加以理会，而是十分分诚恳的看着林毅，“小兄弟觉得怎么样，我们买卖做成了，你不仅得了钱财，我们还可以多一份交情，出门在外的何乐而不为呢”

曹炎没有答话，依旧在纠结真品的问题，这时周老板急切的拿过来一堆画送到老者的面前“先生你看，这些都是好东西，比这幅画要好多了，您赏脸看看，指不定就瞧见有喜欢的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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