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学期开始了，李豪歌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学独自报到。

王宇鹏传授过经验，床上的东西只带四样：垫褥、席子、枕头、毛巾被。这样的话，开学就能够一个双肩包加一个书箱搞定。等十一月份天气冷了，再每周带点东西，加床垫褥、床单，毛巾被换成毯子和厚被子，冬天就好过了。

每年西河中学都实行“错峰”开学，最先报到的是高三，学校偷偷摸摸搞的各种补习，让高三的暑假名存实亡。

在高一新生报名前三天，高二就开学了。学校门口马上热闹起来，在这之前的几天里，“地沟油一条街”的掌柜们约好了似的，开始大搞清洁卫生，都把自己的小铺弄得稍微顺眼一些。

李豪歌下了出租，背着双肩包，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书箱，好在书箱里书本不多，装的都是些洗漱用品什么的、不重。

学校门口照例堆满了“闲杂人等”，各种校外培训机构都雇了人“发传单”，排在校门两侧打“埋伏”，见同学来就塞一张宣传页。

李豪歌双手被书箱占着，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就从出租车上下来、到进入校门，短短二三十米，书箱上已经摞了厚厚一叠传单，最先想到的就是诸葛亮著名的“草船借箭”。环顾四周，别说~发传单的人员结构好像有些变化。

回忆起高一报到的那天，发传单的好像尽是大妈，今天怎么了，美女这么多？

培训机构的消息无比灵通，知道哪一所学校、哪一个年级、在哪一天开学报到。

一般文化培训机构为了节约成本，雇来发传单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半大小老太太，三十块钱就能用一天。

这些城里没工作的大妈，发完传单后，还会把地上同学们扔了的传单、当废品收走卖钱，无意中整洁了校门口的环境，让学校的保洁和保安都省了事。

到了寝室，李豪歌坐在没来得及铺好的床头，随手翻翻“草船”上的“箭”，有一大半都是一些艺术类培训机构的传单，怪不得发传单的美女那么多。

各类培训机构熟知市场，广告力求精准投放：高一的孩子文化课紧张，文化培训的需求大；高二开始，艺考培训机构逐步可以培育市场了，那些文化成绩不争气，又想“抄近路”的同学，通过一年多的“临时抱佛脚”，都期望能够创造奇迹……

这些艺考培训机构的老师，绝大多数都是本专业才毕业不久的帅哥美女，这个时候闲着没事也没课，就被派来发传单。

什么美术、声乐这些，李豪歌不感兴趣，自己吃不了这碗饭，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倒是什么播音、编导、表演这些，貌似“高大上”，叫什么“传媒类艺考”，反而觉得门槛低、是人都能玩。

想到暑假前爸妈交给自己的任务，李豪歌把手里的传单快速分类，只把“传媒类”的传单留下。

拿着一摞其他的文化补习的传单，来到生活老师的房间门口，把传单扔进门口一个一米高的巨大塑料桶里，嘴里大喝一声：“亲~废品~~”学足了走街串巷收废品大爷的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