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要把身边的人清理一下，只是之前时机不成熟，再加上十一没来，她觉得留着这些人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如今，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事儿，有些眼睛自然是要闭上的。

秋意点了点头，她如今和这些人也都混熟了，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死都不肯服从的眼线。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些都清理干净了，绝对不会让她们挡着小姐的路。”

“这些天就辛苦你了，家里的一切你多放点心思，一定要防着张氏和苏玥那丫头。”

“小姐放心，奴婢自当好生看着。”

有了秋意主内，她便可放心的去谋划外面的事情，玲珑坊正式营业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查长公主慕晚榕。

那日在飞云楼，凌青云未说完的话别有一番深意，慕晚榕那么着急灭口，肯定和这脱不了干系！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的有些猫腻。

玲珑坊，地下密室。

凤十一把手里的东西摊开，一一摆在凤清酒的面前。

这是她这几日调查到慕晚榕手底下的资产，虽然身为长公主财大气粗是应当的，可这里面的产业却又诸多不合时宜。

或者说，不应该是慕晚榕一个公主能做的。

紧皱着眉头，凤清酒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这里面除了赌庄，布庄，田产之外，慕晚榕的名下还有一处荒废的园子以及一大片荒废的田产。

按理来说，堂堂长公主就算名下有这样的资产，那也会后期变卖或者让人打理，绝对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放着，任凭它荒废了。

“这园子你查过吗？”

凤十一：“查过了，不是封赏也不是继承，是她从一个有钱的商人手里买过来的。但是买来以后也不住，就任其荒废。”

“那田产呢？”

“这地界儿处于京郊外五十里处的后山外，我派人去看过，重兵把守，无法靠近。而且……”凤十一顿了顿：“若不是我心细，根本就查不出这些资产在她的名下，她动过手脚的，看样子应该是在隐瞒一些什么事情。”

“确实奇怪。”

慕晚榕是何等身份的人，虽然不愁吃穿，却也不会无聊到随随便便买下这些资产，那重兵把守的地方一定有秘密。

不过这园子……她总觉得只是表面上荒废了，实际上大有用处。

“看来我们的这位长公主的确是不简单呐。”

“其实要我说，想要除掉她也不难，只要我去一趟长公主府，随便下点毒，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不是我说你，阿酒，你换了一具身体，这性格也变了不少。”

凤清酒：“……”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凤十一接连夺命三问。

凤清酒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相信十一的本事，想要杀个慕晚榕简直轻而易举，可是杀完慕晚榕之后呢？只要做过，总有一天能查到蛛丝马迹，慕晚榕这么受宠，到时候天月非要找个说法，那她和十一都在劫难逃。

“这天月上京和我们北境不一样，我们想要立足，就要先把各方势力摸清楚，我虽对慕晚榕恨之入骨，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真麻烦！”凤十一双手抱在胸前，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君城不能杀，柳如雪不能杀，现在连慕晚榕都不能杀！她家阿酒以前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想都觉得心疼。

“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一点都不像你！”

“我是从大局出发。”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凤清酒：“……”

她家十一什么都好，就是小孩子脾气上来，说破天也没有用，所以她决定不说，静下心来先把手里信息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向来虎毒不食子，凌青云能对小世子下手，再加上临死之前的话，她多半也能知晓小世子的身份。

原本她以为驸马偷情，不曾想慕晚榕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珠胎暗结，不仅如此，还真的大着胆子生了下来。

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刚出生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人间，就这么走了。

一旁的凤十一见凤清酒真的不理会自己，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走过来小目光暗戳戳的盯着。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有。”凤清酒点头，合上手里的信息。

“你去给我查查天月上京谁和慕晚榕交往密切？我们这长公主是一个狠角色，她身边的人都要细细留意才是。”

“这个我自会盯着。”凤十一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所有所思。

凤清酒：“还有一件事也要交给你去做。”

“又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

“我们想要在天月上京立足，就对这里有足够的了解，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彻底的摸清楚这里的势力分布，看看在这里能说话的人到底有几个，只要了解的足够清楚，之后碰上了才能对付的了。”

“好，我去查。”凤十一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从小到大，她家阿酒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是阿酒想要做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不可能拦得住。

从玲珑坊出来，凤清酒没有坐上马车，而是徒步朝着相府走去。

她来到天月上京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未看过上京的繁荣景象，这里和北境很不一样，让她从骨子里觉得陌生。

但这陌生中还有一点熟悉。

“我打死你这个贱妇！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今日一定要弄死你不可！”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咒骂声。

凤清酒抬起头，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走上前拨开人群，这才瞧的真切了些。

原来是一位妇人成婚之后和别的野男人搞到一起，被自己的夫君抓了正着，此时正拖着在街上毒打。

微微了皱眉头，凤清酒便要转身离去，她对这些事情向来不上心。

“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偷人！我真的没有！”

这声音……

凤清酒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挤回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