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胃口变大了，秦枫。”

凯尔希直视着秦枫，冷冷地道，“在卡兹戴尔的时候有特蕾希娅驾驭你，但她现在不在了，因为你的计划，你就这么不甘心屈居于总指挥的职位吗”

秦枫闻言那张笑脸抽搐了一下。

“秦枫。”

这个时候，一阵温软的感觉从掌心转来。

秦枫侧过头去，对上了凛冬那双湛蓝色的瞳仁，她那双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抓紧了秦枫的手掌，炙热的温度从凛冬那柔软的掌心中传来。

“你怎么回事我可不认识这样的你。”

“呵也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罗德岛的总指挥了。”秦枫自嘲似地笑着看向了凯尔希，“凯尔希，我们好歹已经共事了三年了，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吧。”凯尔希闻言神情有些古怪，无论是巴别塔的亡灵，还是现在的秦枫，在凯尔希的认识中，眼前的这位博士只会麻木地取得胜利，仅此而已，在他的那双眼睛里完全看不出发起一场战役的目的。

远大的理想与目标，凯尔希统统看不到，没有思想的战斗只不过是单纯的暴力罢了。

而秦枫战斗的目的已经没有人去在乎了吧

不然为什么会被称作巴别塔的亡灵呢

带去死亡，收割生命，然后胜利，仅此而已。

但阿米娅信任他，如同特蕾希娅信任他一样，特蕾希娅已经不在了当什么时候这位亡灵有了非分之想的话，又有谁能驾驭得了他呢

如果真是这样

凯尔希无声地攥紧了拳头，就算事后让阿米娅伤心、难过、痛恨自己，她也必须要在这里与这名亡灵决出胜负

“原来如此我愚蠢的前妻啊。”秦枫见状笑容逐渐变得冷漠了起来，“我从来就没有被你正眼相待过吗不过说实话我也挺滑稽的，我居然曾一度自认为自己做得还算不错。”

话落

他已经从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让人心寒的敌意。

此时的凯尔希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她的脊椎骨古怪地隆起，一股莫大的压迫感笼罩了这狭小的巷道。

她，仅仅只有一个人而已，如此纤细，如此渺小，像是一阵风就能轻易刮倒。

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堵高大到难以逾越的高墙。

这是凯尔希动真格的样子，她展露出这种形态往往代表着杀意已决，有几个对手在看到凯尔希的真实相貌后还能活着回去

在秦枫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说实话，即便是我，也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凯尔希淡淡地说着，她的脊柱开始扭曲，变形，一只黑色的爪牙突破她的肌肤，像是飞虫撕裂了茧，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咆哮着从她的脊背上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足以令任何理智健全的常人跌入疯狂的场景。

“呕”

古米则是直接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阴影中隐藏的那些阿撒兹勒的战士们也有许多人发出了不适的呻吟，纷纷从阴影中暴露。

凯尔希的脊柱析出的结晶凝结成了一头足足有九米高的，由黑色结晶组成的巨大源石生物，它振翅而起，盘踞于狭小的巷道，像极了传说中的无足飞龙。

那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源石技艺，不不该称之为源石技艺，这只是单纯的“恐惧造物”而已。

“我从很久以前追随特蕾希娅的时候开始就设想过无数的最坏结局，其中不乏与你为敌的场景，但我从未想过会以今天这样的结局收尾。”凯尔希看着秦枫，淡淡地道，“老老实实在龙门待到一切结束不好吗无论是看在你为罗德岛做出的功绩，还是阿米娅，甚至是你曾经身为我丈夫的份上，我都不想杀你，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嘉奖，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

“你后悔了”秦枫冷声道，“这些话不像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往日杀人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说这么多废话，还是说你的年老让你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后悔呵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但现在人生后悔的事情太多了，秦枫。”凯尔希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有星辰在其中流转，“我做过无数的错事，但总是能补救，所以我不后悔但错误毕竟还是存在，有的错误可以弥补。有的错误则弥补不了，如同你做的错事，如同我做的错事，一着关键的臭棋落下，事后不管如何补救都显得是臭棋，仅此而已聪明如你，走到这一步就应该知道了吧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了，战争就像一个庞大而永不停歇的机械，齿轮一旦卡上，就停不下来了。”

“凯尔希医生，你也走到了今天吗”赫拉格眯着眼睛看着凯尔希。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给你两耳光把你这迷糊的脑袋给打醒但高傲如你又怎么会去揣测我的想法”秦枫冷声道，“出招吧，凯尔希”

“on3tr”

凯尔希轻喝道。

那巨大的结晶飞龙嘶吼着朝着秦枫的方向飞扑而来。

“阁下，躲在我身后”

“锃”

随着一声嘹亮的剑鸣。

“降斩”出鞘，那把狭长而锐利的武士刀死死瞄着那头飞龙的咽喉。

赫拉格踏前一步，右脚点地，疾风呼啸，他腾空而起，衣袍猎猎作响，“弦月”

电光火石。

两道交错而过的刀芒以刁钻的角度割向飞龙的咽喉，刀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吼”

那刀砍在飞龙的脖颈上，激出了一长串的火花，在飞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寸深的刀痕，这一击激怒了它。

“果然切不开吗”秦枫眯起了眼睛。

“咚”

飞龙嘶吼着一甩尾，狠狠砸向了滞空的赫拉格，赫拉格见状另一只手抓住剑鞘顺势一挡，他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距离一下拍回了地面。

“咚”

地上的砖瓦崩碎，出现了一道狭长的鞋印。

“咳”赫拉格略显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家伙的外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

“看来是武器种类被克制了。”秦枫摩挲着下巴。

“嘶嘶嘶”

这个时候，那头飞龙突然张开了嘴，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在它的咽喉内涌动，它身上的墨色源石此时如呼吸一般闪烁起了一阵翠绿的光辉，一颗巨大的光球出现在了它的嘴中。

“小心，我感受得到上面有可怕的源石法术在酝酿。”

真理的俏脸一时间冷汗遍布，“等等这个法术脉冲的强度还在往上升怎么可能难道没有尽头吗”

“真理，你有没有把握能接下这一击”秦枫看向了真理。

“我抱歉这已经超越了我的领域。”真理脸色惨白。

“让古米来”

这个时候，古米站出来，提盾上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没用的，你手里的不过只是个金库的门板而已，这种东西可当不了盾牌，会被on3tr的法术轻松撕碎。”凯尔希凝视着秦枫，“我知道你还有后手，赶紧使出来吧，不然没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