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过头了啊！

伊森感觉这会儿自己的汗都要流下来了。http://m.sanguwu.com/208067/

他也坐在一步战锤机甲当中，不过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的那一具机甲，整个驾驶舱的前部都被拆了开来，没有玻璃遮挡，顶部也没有那门大炮。

因为他要的根本就不是这具机甲的战斗力，而是机甲后面那个一吨多重的魔能引擎。

他是个六环法师。

魔法与武道、卡巴拉生命树这样的体系不同，后两者修炼的是“内在”，而魔法，虽然也有对自身精神的锤炼和打磨，但归根结底，力量来源于“外在”。在很大程度上，法师更应该被看做是魔导器的使用者，而非自己本身，决定自身实力的是他们的魔导器而非本人。

唯一一个例外，应该是洛伊斯皇家大学的校长凯奥。那个凯奥即便不使用任何魔导器，都是公认的西陆第一人，他那渊博的知识，浩瀚的精神力量和极高的数学造诣让他即便不依靠任何外物，都能轻易施展出复数个九环魔法。

那是怪物一般的大脑。所以曾有人惊呼，“十个差分机也比不上一个凯奥”！

自从一百五十年前的魔法界革新以来，魔法环数的意义就变了。环数代表的并不只是其威力，而是其复杂程度。法术到了六环以上，考验的就是施法者的数学能力，是拓扑学、几何学，从微观到宏观，从平面到曲面，从二维、三维到多维，任何一个大法师，都是当世有名的数学家，数学不够好的人，那么高深的魔法结构就连理解都没办法理解，更谈不上掌握。

“伊森，你是个蠢货。”

伊森老爹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这是他遥远的中学年代，老师给他下的评语。在许多年里，伊森都对这句话愤愤不平，但慢慢的，他开始接受这个事实。没错，他是个蠢货，六环就是他的上限，七环的法术结构根本没办法在三维空间中表达出来，那是四维结构，超越了人脑的空间想象能力，只能依靠数学去表达，他根本没办法理解......

可是，六环也就够了！

伊森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顾时雪。那速度太快了，快得吓人，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或许不到半秒。

冷静.......思考.......我可是经历过生生死死的人！

魔法需要那么复杂干嘛呢？九夏那种穷乡僻壤，他们那地方出来的武人说不定连算数都不会算，还不是一样很强！这个女人啊——！！

引擎在轰鸣。巨量的魔力被伊森攫取入体内，充盈的力量让他身体上的一个个魔法铭刻开始发亮，他整个人，就像是由内而外地放出了光。

调整.......

机甲上的法术被激发，魔法护罩生成。

顾时雪一剑劈下。

浓浓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住伊森，让他那颗苍老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法师的身躯毕竟孱弱，在不给自己附魔强化的情况下，只比普通人强得有限，这一剑如果不能挡住，会要他的命！

她的剑会从什么地方落下？

一张疑问的巨网向他笼罩过来，而他必须要在刹那之间，找到那个唯一的正确答案，只有一次机会！

........压缩！

魔法护罩骤然缩小，将全部的防御力都集中到一条线上。

锵——

巨大的剑鸣声像是要摧毁人的耳膜一样。无穷的风暴在眼前炸开，扑面而来的狂风让伊森几乎窒息，但他心头一瞬间只有喜悦。

挡住了！

那死神般的一剑，挡住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思维之中，一个法术结构迅速生成，速度快得几乎像是从本能里抛出来的。

指使术！

一道直击思维的魔法从他指尖迸发，化为无形的洪流，冲入了顾时雪的脑海。顾时雪身形略微凝滞了一下，但仅是片刻，她闷哼了一声，马上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从命令术的影响下挣脱出来。

指使术作为一个五环魔法，效果毕竟比不过高阶天使的影响思维。但指使术本身更像是一个被植入脑海的精神炸弹，只要受术者冒出“反抗”的念头，炸弹就会立刻爆炸。对于顾时雪来说，就像是脑子里陡然挨了一锤，血从口鼻之间溢出。

在这个极为短暂的时间里，伊森一边将操纵杆后来，驾驶着机甲后退，脑海之中，下一个法术迅速形成。

明明是时刻面临着死亡，但伊森却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整个人都像是要燃了起来——不对！是真的要燃起了！巨量的魔力洪流在他体内涌动，让他的体温开始迅速上升，心跳也一路狂飙着加速，精神更是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

他已经是个快七十岁的老人了。

可是！！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是今天一样年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