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吸一口气，他早不抱希望她还能记得自己是谁，更分得清眼前的男人是谁。

便是面对着那几个满口黄牙猥、琐的家奴，她也会这样娇软的哀求。

想到这里，狭长的深眸中便腾起一股杀意来。

“千墨，将清神香点起，替公主准备凉水沐浴。”顾衍冷声吩咐，将床上的帘子放下来。

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从裹成蚕蛹的被子里把她放出来，为她盖好之后便一把抓住孙貌留下的瓷瓶离开。

“传婢女来伺候公主沐浴，此事绝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

“……顾……顾、衍……救，嗯，救我……”

床帐内，传来苏琉玉的轻哼。

“带我……带我走，顾衍……”

顾衍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她竟认得他？

其实此时的苏琉玉哪里能认得他，又怎么可能认得任何人？

她意识不清明，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可仅存的一点点的意识里只有这个名字。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能够依靠的人的，会救她的人，就只有他。

“呜呜……疼……”

身体上的欲得不到排解，这药折磨她整整一个多小时，身体里的筋脉已经开始发出痛感来了。

她细碎的哭着，小手无助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难受，可她却不知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摆脱。

“主子，准备好了。”

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千墨已经将冷水都替好了。

顾衍闻言回头，却有些犹豫。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苏琉玉，何况现在苏琉玉的身体滚烫，若用凉水去激，不知会不会使得她情况更糟。

“主子，要不给公主找个男人来？”千墨犹豫的问。

顾衍修长有力的手指掀开帘子，她身上的被子已经被她掀开了，只微微的盖着点她的小腹。

身上的衣裳更是被她自己扯得七零八落，要不是腰间的腰带在她神思不清的情况下解不开，衣物只怕已经全部褪去了。

淡粉色的薄纱外衣盖在她的肩膀上，纯白绣着花纹的里衣只包裹着她的半边酥月匈，因为她大口喘气的动作而微微的起伏，刺激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顾衍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她的衣服，想替她盖住，却发现因为她的这些动作，原本止血的左臂已经再一次渗出了斑驳的血迹。

“很快就会好了。”他语气很轻，像是怕吓着她，而后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不、不要……”苏琉玉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只以为抱她的是那个猥、琐的大浪，语句不通顺的断断续续道：“别，呜……别碰我……顾衍，救救我……”

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胸膛推搡，眼角通红，泪珠滚滚如冰晶般顺着精致的脸颊滴落，让人心疼。

“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便是在乱世战场之中，也能让人安心。

千墨将暗门打开，眼前便露出了顾衍卧房之后的洞天。

里面，是一个极大的温泉，旁边有三间房，里面燃着烛火，不知放着些什么。

随着暗门大开，里面立马跪倒了一片身着黑衣的人。

有男有女，不知身份，但都佩戴着利刃。

“出去。”顾衍道。

千墨看着找来的这些婢女，只留了一个机灵的，便将暗门关上了。

先前出现的黑衣人随之消失不见，不知隐匿到了哪里。

顾衍用手探了一下温泉旁边的小池子内的水温，冰凉蚀骨。

他微蹲身想将苏琉玉放进去，可她的小手像攥着救命稻草般的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他知道她现在身上使不出力气，只轻轻一抽

就能将衣襟拉回，可看着她泪眼朦胧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像被猛敲了一下，与她一起进了这池内。

水的冰冷刺激得苏琉玉浑身一激灵，她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

原本就只遮盖在她身上的外衫因为这动作散落，她香软的身子烫乎乎的贴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冷水的刺激真的让她清醒了些，她小猫似的在他脖颈上拱，“你来带我走了……”

“你分得清我是谁了么？”顾衍推着她的肩膀，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身边，池水寒如冬日冰雪。

怀中，她身子滚烫如一团火。

而他的呼吸，也因为她的动作急促了些。

苏琉玉望着她，双手向上一勾，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齿间力道不轻不重，似咬非咬，顺着向上含住了他的喉结。

顾衍脸色微变，因为常年习武而有些粗粝的手指捏住了她精巧的小下巴。

“苏琉玉。”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严肃的叫她。

可眼前的小人儿哪里听得明白？

“唔……”她的手在他身上毫无章法的乱摸。

长发已经被水打湿了，纯白色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她的肌肤。

精致的脸蛋在潋滟的水光映衬下，又欲又媚，就连头发丝儿都带着妖气。

她还带着水珠的睫毛轻颤，望着他的脸，一口便咬在了他的嘴上。

顾衍脸色微变。

他很清楚，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更清楚，她不愿与他发生任何纠葛，这一点早在他们约法三章的时候，她就说清楚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能与她……

他推她，却被她抓住了手，往她的身上带。

果露在外的肌肤虽然有冷水的刺激，但却并没有散去分毫热度，依旧滚烫得灼人。

“嗯……帮我……”

她被隔开了一点距离，只一心想要向他身上贴过去，却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排解了自己身体里的空虚。

双腿更是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着他的支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衍的眸下压着欲，虽是冷冷出声，可呼吸却明显乱了。

指下，少女的肌肤细滑温软，细腻白皙。

因为他指尖微微的动作，轻轻的颤栗了一瞬。

这一刻的她敏感得让人心痒。

“你知道我是谁么？”

顾衍问出这句话便觉得自己可笑，她神智失散至如此，怎么可能回答得了他。

但苏琉玉藤蔓般的缠上了他的身子，朱唇紧抿，因为难受而眼角微红，软字吐声：“要，顾衍……”

她乱摸的小手被他一把抓住，骤起的力道有些痛。

顾衍眼神愈发炙热，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巴抬起，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谁？”

苏琉玉似懂似不懂，只连连往他身上蹭。

难受，难受。

只他身上的气息，冰凉，能让她好受两分。

身上巨大的空虚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哗——”

水声响起，他们二人已互换了位置，她的脊背靠在小池子的边缘，被他抵着身子，夹心似的在中间。

“叫我的名字。”他的喉结微动。

“你，你……顾、顾衍……唔……”

话音才落，一个霸道的吻便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