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要打个电话跟欧阳甜夏说清楚，免得等人回去了，欧阳甜夏看见乾苒苒这样还以为是阿月没有尽心尽力。这是那女孩的命，就算阿月拼了命，这结果也改变不了的。已经从世界上绝迹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他们是没有那个能力找到的。

欧阳甜夏接到莫以轩电话的时候正和夏寒站在学校山脚下的树林里处理着什么。寂静的夜色里，刺耳的铃声一遍一遍接着响起，她才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没有显示地，也不是任何她所熟悉的号码。原本欧阳甜夏是不想接的，但这打电话过来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不接？不接他就接着打。压制住心中一丝不耐，她转过身对着还在审问的夏寒说道，

“夏寒，堵住她们的嘴。”

冷冷的扫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几个女孩，等夏寒拿东西将几人的嘴巴堵延时过后，欧阳甜夏才接起了那陌生的来电。

“手术已经做过了，但结果并不如预期时的结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那朋友的脸可能只能恢复两三成。”

电话刚接通，莫以轩略显清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一句话像是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泼到脚泼在欧阳甜夏的身上。刚刚心里还有些恼意觉得都秋天了，深夜怎么还有些燥热的欧阳甜夏，这下忽然觉得身上好冷。那刺骨的冰冷从心脏蔓延到了四肢。这个结果、苒苒怎么可能会接受得了？那天苒苒临走前的画面在眼前放映。

“甜夏，我的脸是不是算彻底毁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不会的。我已经找到了人可以医治你的脸，不过恢复总要一个过程。所以，这次你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那里接受治疗。他说了这次手术过后，你的脸可能会恢复到以前的一半。”

“是吗？甜夏，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肯定不是。我怎么会骗你呢？”

室内寂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乾苒苒慢悠悠的声音，她说，

“甜夏，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耳边还响起着乾苒苒当时坚定地话语，眼前还漂浮着乾苒苒小心翼翼中却带着幸福感的笑脸。

欧阳甜夏无法说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难过、失望、心痛、纠结、内疚等等感觉都缠绕在一起。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即便知道自己以后也能治好乾苒苒的脸，可一想到这中间不定期的等待年数，欧阳甜夏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亮光就按了下去。经过再次受伤的苒苒等不起！也不会在等！

过了好一会儿，莫以轩都在电话那端已经叫了她好几遍，欧阳甜夏才似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动了动唇，声音沙哑的有点不像话。

“帝月呢？”

“你还找他？！就为了你这么点事他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他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莫以轩的情绪有些失控，从欧阳甜夏的嘴里听到自己最好兄弟的名字，怎么都压抑不住对她的怨气。

欧阳甜夏一怔，随即紧紧的皱上了眉，心里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不是说过不需要什么太大的代价吗？”

电话里端传来莫以轩一阵阵的嘲讽声。他说，

“欧阳甜夏，你说我该说你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你丫的没长脑子吧？！他说的、他说的就全都是真的吗？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在你同意进入药赛的时候，你师傅没告诉过你赛里的规矩吗？千年的传承、千年的祖训那是现在还没有任何权利的他能打破的吗？麻烦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

莫以轩被欧阳甜夏的话气的不轻，本是有更多话想说出口，可一想到现在情况不明的阿月，到了嘴边的深讽也被他慢慢的压了下去。

欧阳甜夏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心下微恼帝月不说实话的同时，又有点担忧他现在的处境。毕竟这个男人不曾害过她，还给她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但欧阳甜夏不相信，药赛里的那些人会真的因为帝月带了一个外人进去就要了他的命。所以，眼瞎最重要的还是苒苒的事。她必须得问清楚。

“你跟我说这件事也没用，我帮不上忙。我以自己的生命发誓，日后，他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迟的帮他。”

电话里突然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响起莫以轩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他说，

“欧阳甜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日后你没有做到，就算他原谅了你，我也会让你为自己的失信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道为什么，莫以轩的这句话突然让欧阳甜夏的心里有些不安，但过于担忧乾苒苒的她，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她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不知情况的乾苒苒身上。

莫以轩似乎知道欧阳甜夏接下来想问什么，不等欧阳甜夏问出声，他便将楚老对他说的那些话都说给了欧阳甜夏听。

“到了总部上手术台的时候，她左边脸颊的部分肌肉已经坏死，细胞不可再造，而且二次受伤也让她原本本就衰弱的皮下神经管也彻底的失去了作用。总的来说，就算现在我们有能力让她的疤痕消失不见恢复到原样，但以后她的左半边脸也不会再有任何感觉，就是熟称的面瘫。所以这能不能恢复原貌已经不重要了。而且、、、“

“在手术前给她检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她的肾出现了衰竭情况。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若好在她之前吃了一些珍贵的营养药剂延缓了衰竭的速度，并不会有生命危险。阿月的师傅已经再给她用准备了最好的治疗方案，用中西结合的方式为她调理。若是方案和后期调理跟得上，她面部的瘫痪和身体上的亏虚都可能会全部恢复。但最后我们发现这个方案根本无法实施。因为她需要的那些药材都是一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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