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九尾仙狐不会对他们下手，众人放下心来，又听他好奇问起未音的师父，便要开口，却又听九尾仙狐道：“等等，别告诉我答案我猜猜，不然就不好玩了，好了，你们也被我耍的差不多，该是累了，无脸鱼，进来吧，带他们下去休息休息。”

无脸鱼？

一鱼头人身的男子低头走近，看到鱼头人身，众人大惊，尤其宴巴，他最看不习惯这种非人非妖的家伙了，因为这会让他想起，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他刚修炼成型，因为灵力不够，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他在地主家修炼的时候，喜欢上地主家的小女儿，好不容易修成人形，他便迫不及待去见她，可惨的时候，两人谈诗弄月，对月长吟之时，因为灵力不足，他的本体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

他的初恋，就此夭折。

他们不明白，九尾仙狐这么美的一个仙，怎么会找一这么丑八怪当仆人。

“宴先生，又见到你了。”鱼头人身的男子开口，鱼嘴一咧，这画面太美，他不忍直视。

这熟悉的称呼……

“你是无脸鬼？”难怪他们昏迷醒来，便不见无脸鬼，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虽然，他之前的样子也差不多是这鬼模样。

无脸鬼羞涩一笑，众人纷纷别眼。

他简单描述了下，当是楚楚手贱误动了山脚下的千年冰莲，然后，大地裂开，除了无脸鬼，他们全都喂了大地，无脸鬼见他们都被埋了，心里害怕，便想一逃了之，结果一转眼，眼前一黑，醒来，自己就变成这副鬼模样了。

他本以为，九尾仙狐会将他就地正法，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但没有，他等着自己醒来，便问他：“你想便成人吗？”

作为地府的鬼魂，飘荡了上万年，无脸鬼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身体，像凡人一样，能活动自如，这愿望，他可以付出代价，包括舍去自己上万年的修为。

或者有鬼会说他蠢的一比，但能闻到花香，谁还愿意在暗无天地的地方长久活着。

他宁愿选择闻着花香，慢慢老去，死去，而不愿再成为傀儡，活的浑浑噩噩，毫无理想。

听到无脸鬼这般自白，九尾仙狐很感动，然后给他做了一个身体。

但为什么做了这么完美的一具躯体，不给他做一张脸呢？

说实话，这身体还算完美，身高腿长，个子高，跟凌峰站在一起，如果不看脸的话，还是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无脸鬼又是羞涩一笑：“九公子说了，因为他太美了，所以不允许待在自己身边的仆人太丑，所以他要精心制作我的脸，还要一些时间，所以暂时用这脸代替。”

宴巴狂抽嘴角：“那为什么一定要鱼脸，兔子脸多可爱，老虎脸多霸气，就是狗头脸都好，你看看你，跟没进化完成的丑人鱼一样。”

对于宴巴的埋汰，无脸鬼也没生气，其实说来，这一群人是他的贵人，若不是他们误闯三无地，误杀大王，误绑他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柳暗花明又一村。

说他们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宴巴，你别这样，如今无脸……”未音停顿下，心想九尾仙狐大人给了无脸鬼新的身体和身份，应该新名字，将未音踌躇，无脸鬼心底明了。

“未音姑娘，你唤我阿冬就好了。”

阿冬带着他们拐来拐去，一边介绍这里：“虽然我刚来不久，但基本了解这里，这整座山都是九公子的，九公子就是九尾仙狐大人，你们这样叫他即可，山上不分季节，你们一定看到冬天和春天相融，那是因为，九公子

喜欢这两个季节，便幻化控制。”

原来如此。

但这春意盎然，白雪皑皑真实无比，一草一木，每一片雪花，都遵循天地法则，以假乱真。

阿冬说：“九尾仙狐是上古后裔，和天帝地位并无差别，身负高深修为，所以能随意幻化四季，甚至，他也可以幻化出一座城，只要他愿意。”

“这么厉害？”宴巴算是开了眼界了，他一只待在无望山，见过最妖怪，就是灵墨，后来红霄到了，就成了红霄，但遇到长风之后，他又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的。”阿冬认了新主人，骄傲又自豪，“如今六界，除了天帝，应该无人能与九公子一战。”

“哦，那魔尊呢？”楚楚好奇询问。

听到此话，景月手指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未音，见她也盯着阿冬，眉头微微一折。

“那上古神龙呢？”宴巴好奇询问。

阿冬：“……”你们不要用假设命题来问他好吗，他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好吗。

安顿好大家，阿冬走之前，多看了景月一眼。

经过长途跋涉，劳累奔波，众人身心疲累，就地休息，未音不放心景月，换了身衣裳，便去隔壁找景月，这一趟，便是替他去情毒，可和九尾仙狐面对面，她却没说出请求。

景月单独一间，因为凌峰和宴巴怕急了他发作的可怕样子，眼不见为净最好。

未音轻轻敲了敲竹门，里头传来一声请进，未音推门而入，便见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背影孤独萧瑟，曾经，她也是这么看着她的师父长安。

“你还好吗？”

虽是恶作剧，可他在雪里可冻的不清，又受情毒之苦，身体该是吃不住，之前在竹屋，便见他面色苍白，神情凝滞，似有心事。

“我本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如今看来，我赌对了，景月，你会没事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朋友。”

“可我……”

“景月，我知你的心意，可对不起，我不能对你有所承诺和回应，我的心已给了长风，他虽离去，但我……”

“我知道，我永远比不过他。”

“不是比较的问题，你有你的好，可长风，他无可取代。”

好一个无可取代，景月心头剧痛，却强颜欢笑，那张脸，他思之念之，却爱而不得，如今，他总算明白二哥爱而不得，痛苦的心情。

未音全然不知他内心变化，她突然有些后悔过来，她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怕说多了，说少了，多多少少会伤到对方。

不知为何，她觉得景月变了些，曾经的景月她放松，可现在，她总觉得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每每与他目光相撞，便觉胸闷气短，甚至，想要逃离。

真如宴巴所说，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再想粉饰太平，已无可能。

“音丫头，阿冬找你，你在哪儿啊？”宴巴的大嗓门，终打破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未音松了口气，几乎迫不及待应答，“我马上过来。”

“那，景月，我先走了。”

景月只是点点头，却不说话，薄唇微抿，若未音回头再看一眼，便可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他喃喃低语：“长风无可取代，可他已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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