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并不代表着从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比起虚无缥缈的答案来，人们更喜欢实际一些的东西，比如钱财，权势，情爱。

“北境本无雪……”阿宴的声音顿了顿，“你们穿过它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雪？

绯茶想起来了。

是一路上走来时，那些纷纷扬扬的不知名的白色絮状物体。

本无雪的意思就是这么简单吗？

绯茶眼神变了，凶凶恶恶的瞪着阿宴。

这是在敷衍懂不懂！

阿宴：“北境中的那些雪白，并不是上落下的白雪，远处看去，白茫茫的一片，很像是深冬时候银装素裹的模样，但是和雪不一样，它们没有温度，没有味道，也可以，它们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封烬嘀咕一声：“不存在？那我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没有去触摸它，所以没有办法知道，它们其实并不存在。”

北境本无雪。

北境本是没有这一片似雪的白茫茫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出现了。

这是那些没能顺利的穿过北境的透明人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绯茶声音有些怪异：“灵魂？”

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阿宴愣了愣，随即恢复如常：“我也不知道。”

清漪声音沉沉的，不再像是花季少女嗓音的娇俏声从阿宴身后传来：“只许问一个问题，我过的。”

绯茶：“不懂就问，是美好品德，我又听不懂——听不懂的回答如果也算是回答的话，这就太糊弄人了吧！”

给你们的桃花源一个差评。

清漪似乎是早就知道绯茶是这个德行似的，只是抱怨了一句之后，就再没话。

她好像很不喜欢北境。

绯茶：“再了，我问撩到的答案是不知道，这和没问有什么区别？”

理直气壮。

封烬：“……”

忽然好喜欢和这种不要脸的人在一起。

占别饶便宜好像很爽的样子。

封烬的一只手还被绯茶揪着，似乎是生怕下一瞬他就没了。

封烬用另一只手摸了自己的腿一下，鸡皮疙瘩一下子全起来了——他踩过的地方，都是那些透明人最后留下的东西！！！

这也太恶心了吧！

封烬面对尸体时候都没有过的恶心情绪，一下子翻江倒海扑了上来。

绯茶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觉得毛毛的。

清漪发出了响亮的嘲笑声。

“离开北境到达桃花源的人，寥寥无几。”

但是能够到达桃花源的，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人。

绯茶指着封烬：“你确定吗？”

清漪和阿宴沉默了。

封烬哼了一声。

关于北境本无雪，阿宴很有耐心的给绯茶解释了一遍。

或许是怕绯茶又闹什么幺蛾子，清漪挥了挥手，两人顿时觉得眼前晕乎乎的。

封烬止不住恶心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绯茶趁着最后清醒的瞬间了一句话：【千万要记得提醒我……】

提醒她……不要……忘……

话还没完，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意识消失的瞬间，听到了娇嗔的女孩儿声音：“这种刨根问底的姑娘最烦人了……不过醒来就会忘记的事情，知道答案也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