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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风有些急,墙头的丁香花落了满地。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顾安驾着马车还未驶出东城门,便听说魏大夫被人绑着强行带回了镇上。
曲小六和陆玄羽得了消息,火急火燎赶到阆苑时,门口已教镇上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感恩魏大夫救命之恩,难得有为其出头让放人的,自然更多的人,皆是来瞧热闹的。
门口守着四个护卫模样的人,手中提了长刀,应是楚璋从汝阴府调遣来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倒比门上立着的门神还要凶狠,一众人也只敢围在外头,无人敢造次。
陆玄羽拨开了重重人群,方拉着曲小六走到了前头,冲门口护卫喊道:“天水巷陆玄羽,特来拜访燕老夫人!劳烦给通传一声!”
“郡主抱恙,谁也不见!”其中一人恶狠狠的回了句,又一声不吭地成了石雕般的门神。
“郡主?”曲小六默念了一声,若有所思一阵,满眼狐疑。
“你们几个是谁家的奴才?如此狗仗人势?这苑里住的老夫人和姑娘皆是仁义者,决计不会将养出尔等怠慢无礼的东西!”陆玄羽倒未曾多虑,奚落了几句那几个护卫,遂又提高了嗓音冲着苑里喊道:“天水巷陆玄羽,前来拜访!”
如此高声喊了几声,果真招来了老管家,打开了大门。人群里几个好事的,见大门打开,不由往前走了几步,未及石阶又被那护卫一双恶狠狠的眼珠子瞪了回去。
老管家见来人是陆玄羽和曲小六,忙点了点头,朝那门口护卫道:“这二位皆是姑娘的朋友,从前常往来的,请他们进来吧。”
“上头有令,谁人也不许放进府!”另一护卫板着张脸,毫不客气道。
“你……你们……”老管家气得说不出话来,摔了袖子入了门,其中一护卫忙将大门合上。里边又传来老管家的声音,“你们且等着,老头子寻个上头的来同你们说!”
陆玄羽也是分外不悦,瞧了曲小六一眼。那门口护卫见二人没有离去之意,便提了长刀挡在陆玄羽跟前,似欲吓之。
二人又在门口侯了一会儿,隐隐听得门里又传来了老管家的苍老声音:“……姑娘的性情,那可是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你若不放二位贵客入府,待姑娘回过神来,那可得闹腾一阵子的,那就有你好受的……”
大门缓缓推开,出来的是老管家和楚璋,楚璋见来人是陆玄羽和曲小六,原本不大好看的脸色,忽而有了一丝缓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是陆大人家的公子和表姑娘,你说清楚些身份,不就放进来了。”
楚璋这话方出口,那提长刀防着陆玄羽的护卫,立即退回了原处。二人终于入了府,府中上下有些冷清,待至燕翩翩住的小院时,方才一时热闹起来,侍女小厮们皆忙得团团转,端水的、奉茶的、煎药的……
一行人入了外堂,燕老夫人于堂上高坐,堂中坐着的是魏大夫,二人脸色皆十分难看。旁座的是秦衍,曲小六瞧见秦衍时,面上虽是平静,可心头好似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块碎石,说不出的恼人滋味。
楚璋一入了堂,便笑道:“二位来得巧,正好劝劝魏大夫!”
二人见魏大夫冷着张脸,虽不大明白此时处境,却也猜出了几分,这魏大夫是个正直之人,为楚璋绑来定然不情愿为燕翩翩看诊。陆玄羽本欲开口劝说,曲小六却暗中拽了拽其衣角,制止了下来。
“谁来也无用,任凭是陆大人来了,我魏宵也只有一句话,今日不看诊。”魏大夫沉着张老脸,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
楚璋见这魏大夫如此不识抬举,上前一把揪住其衣襟,一字一顿道:“陆铭算个什么东西?你可知那屋里躺着的是何人?那是潇湘平南郡王之女,那可是当今齐相国的嫡亲侄女。如若真有个万一,你可吃罪得起?”
齐相国的亲侄女?曲小六听得此言时,心头一颤。燕翩翩怎会是齐光的亲侄女?如此难以置信。抬眼恰对上秦衍那双深邃眼眸,亦是神色微异,竟也是才知晓燕翩翩的身份?
“云修,你莫伤了魏大夫,休得无礼!”燕老夫人低声呵斥了句,楚璋这才松开了手,魏大夫跌坐回了座上,抚着心口喘着粗气,已然为楚璋的莽撞行径激怒了。
“齐光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任凭是皇帝老儿来了,我魏宵也不看诊。”魏大夫不卑不亢地回了句,到底是意气难平。
“你……”楚璋闻言,抡起了拳头欲落在魏大夫身上,幸而陆玄羽上前一把抱住了楚璋的胳膊,楚璋回过头凶狠道,“臭小子,放手!”
“魏大夫,容小女说句不敬之言。魏大夫是镇上出了名的妙手仁心,如今人命关天,您怎地也会因了这些名利意气,而置病者不顾?”曲小六淡淡的说着,却是一语中的。
魏大夫听了曲小六的话,眼底怒气已消了大半,眸色中变得复杂起来。楚璋听了曲小六的话,也松开了拳头,陆玄羽这才松了手。
良久,魏大夫起了身,终是低声道:“病者在何处?”
“魏大夫,快这边请!”浣湘从内室走了出来,忙引了魏大夫入内。贴身伺候的婆子搀着燕老夫人也入了内,余下一众男子侯在外堂。
曲小六本也该随女眷入内室,可此时,她却没有想进去瞧燕翩翩的心思了。或说,她怎么能进去瞧齐光的亲侄女?
此时此刻,堂内一左一右,坐着一个楚璋,一个秦衍,皆是齐光的左膀右臂,犬牙走狗。她委实是坐不住,便起身于堂门口踱步。
堂之东搭了个花架,爬满了蔷薇,风一吹,满院生香。只惜,这花开得太繁盛了,总觉着那花香有些太过浓郁了。熏得她有些昏头涨脑,甚至快要窒息般,否则她怎会替燕翩翩劝说魏大夫?
片刻后,燕老夫人在婆子搀扶下先出来了,捧了半盏茶,方等得魏大夫出来。曲小六立在门口,却听得真切,魏大夫说:“郡主是中了毒,左肩拔出三根银针,皆藏了剧毒。至于是何种毒,我还得带回药铺查验一番,方有定论。我已替郡主清了余毒,开了祛毒养伤的方子,细细将养半月即可好转。过几日,我再来为郡主请脉。”
“有劳魏大夫了。”燕老夫人忙起身,朝魏大夫拜谢道,又朝老管家吩咐道,“管家,派人将魏大夫平安送回府上。”
“送魏大夫的差事,大可交给我好了。”楚璋忙朝燕老夫人拱手道。
“云修,你这性子也该收收了,莫要吓坏了魏大夫。再说了,你是当今户部侍郎,我燕家哪里用得起?”燕老夫人瞧了楚璋一眼,竟未应允,又朝老管家吩咐道,“魏大夫的诊金,不可怠慢。”
“诺。”老管家领了命,便引了魏大夫离去。曲小六见魏大夫离去,方才入了堂内,欲向燕老夫人告辞。
燕老夫人起了身,看向秦衍和陆玄羽、曲小六,分外和善道:“劳烦秦公子、陆公子,还有曲姑娘挂心了,如今翩翩那丫头已安然无恙,也是托了几位的福,老身在此代为谢过了。”
三人朝燕老夫人一一还礼,便尽数离去。出了阆苑,曲小六与陆玄羽便匆匆忙忙追赶魏大夫而去,丝毫未曾发觉身后跟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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