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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局长听了方秀秀说的情况后,立即召开了核心班子座谈会,鉴于赌博屡禁不止,泛滥到了极点,决定调动所有警力,在全城来个抓赌大行动。至于举报人提供的窝点,他交给了治安队刘队长,让他亲自带队去抓。
晚上八点多,治安大刘队长带一干干警就埋伏在正林街桃园26号别墅周围。发现门房老头有通风报信的嫌疑,就控制了老头,然后进了别墅区,准确地找到了耿梅场合的位置,嗖嗖嗖地跃过墙,冲上二楼。
耿梅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她坐起,从监视器上看到了警察模糊的身影——他们个个怀里抱着半截枪,戴着头盔,像电影上的部队去打日本鬼子似的冲来了。耿梅想到当年她在家里支麻将时,曾遇到过抓赌的经历,当时,一个便衣女警敲开了她的门,然后进来几个警察,没戴头盔,只有一两个人手里拿着枪,显得比较文气。此刻,就凭他们这身武装,耿梅知道事态严重了。她的心腾地跳了起来,刚站起,一个警察就冲进来了,喊道:不许动!
耿梅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没动嘛。警察又喊道:把手举起来!
耿梅举起了手。在举手的一瞬间,她看见其他警察冲进了麻将室。
面朝墙站!她面前的警察再次喊道。
耿梅就扭过身子,面向墙站着。那个警察用枪托抬了抬她的胳膊,示意她的双手按在了墙上,让在她的腰间往外推了推,意思她站成个猫腰状,耿梅按照指示,摆出了他们需要的姿势后,一个警察就在耿梅的身上迅速搜了起来,发现口袋里除过一点餐巾纸之外,再啥都没有。
叫什么名字?耿梅说道:耿梅!这是谁的场合?耿梅说:我的。里面几个玩?耿梅说:八个,两桌子。玩多大?耿梅愣了一下,说:有的大,有的小。到底多大?耿梅说:你们进去问问,平时一百两百……三百六百也玩。
刘队长见个耿梅说得有点迟疑,喊道:把铐子给戴上!
一个警察迅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耿梅戴上了。
在这一刻,耿梅感到好像有人踏在了她的脸上,剥光了她的衣服,她的自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把耿梅铐起来之后,警察从两个房间里陆续带出了塔吊赵志刚、煤黑子王总、当铺唐老板、贺树树、黑猫经理、卷闸门何总和搬砖(搞工程)的冯总等九个玩家,其中还有马华。
马华煽动起了方秀秀的仇恨,使方秀秀产生了举报耿梅的念头,马华乘热打铁,变相地怂恿方秀秀,迂回地推动举报的进程。但见方秀秀迟迟不动,怕她反悔,放弃这个行动,就里一竿子外一竿子,既劝她,又引诱她,自己来了个不拿杆定秤之态度,连方秀秀也摸不清马华是支持她,还是反对她这以行动。方秀秀问:你所举报好,还是不举报好?马华说:你看吧。这个事你决定,我拿不了主意。如果你能包容了耿梅,包容了她干的事儿,让耿梅和你男人顺其自然发展,那你就别干了。如果你包容不了,为你将来考虑,那你就咋想就咋做吧。
在且推且看中,马华注意掌握着方秀秀的动向。因此在方秀秀从她家离开的第三天中午,马华以给两个女儿提菜为由,开车来到了多多饭庄,此时,正是晚饭前夕,方秀秀在店里料理生意。马华要了两份菜。在付钱之际,马华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手机,爬在柜台上低声问方秀秀:你不是准备要举报耿梅么?没行动吧?
方秀秀埋头在菜单上写着数字,说道:我已经找了公安局局长了。马华故意说:我不信。方秀秀说:不信你走着瞧吧。
马华知道方秀秀不会说谎话,就再没问,付了钱,提着菜就走了。
回到家之后,马华主动给王浩浩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王浩浩说他在西安。马华说:听起来你黏糊得很,怎么没吭声就去了西安?王浩浩说一个欠他钱的朋友回来了,他赶回西安要钱。问马华什么事?马华说:还有啥事,就是想和你坐坐。那晚你来我家,一来孩子在,我不太方便,二来心情不好,没和你聊几句就让你走了。王浩浩说:现在后悔了?马华说:别油嘴滑舌。王浩浩说:那我马上回来,等着我,三四个小时就回来了。马华说:我在你的场合等你。王浩浩说:我有星河饭店卡,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咱们登记个房子,你在房子等我。马华说:怎么?既然想和我做朋友,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偏偏要让耿梅这些人看看,我现在和你不是一般的朋友,偏偏要在他们面前绕达。王浩浩即说:好好好,行行行。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就在耿梅那里等我,我回来接你去宾馆。
和王浩浩说好之后,马华就以找王浩浩为由,来到耿梅的别墅。耿梅自然很客气,像没任何芥蒂似的和她打招呼,说话,马华乘机到里面转了转,发现有两桌人在玩,都是熟人熟搭子。马华见右边的房子里是黑猫经理、搬砖的冯总、煤黑子王总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秃头人在玩,就索性走了进去。黑猫经理平时见了马华比较巴结,称呼她为战神。此刻见马华进来了,问战神玩不玩?说他好久都没与战神玩了。马华一声叹息,说她现在活背了,玩不起了。黑猫经理说,你马战神如果玩不起,那天下的轱辘子(行话,玩家)就要灭绝了。马华一边和他们调侃着,一边坐在黑猫经理身边看着,发现他们拿着上面印着“壹”和“贰”塑料牌子玩,虽然没见到现金,但一看这些玩家,就知道玩的什么档次了,就故意说道:上这个场合,没有一二十万,是上不了的。冯总抬头看了一眼马华,说:一二十万,难道你拿不出来?马华说:钱是有,没胆子了。王总说:胆子是练出来的嘛,你越放就越没了。王总说:能放下吗?哪个轱辘子把赌能戒了?玩的越大越戒不了。输的不行了,至大歇上一段时间,见到场合,又上了。小马如果真的戒掉了,这会能坐到这里看吗?马华一听,咯咯一笑,说:王总到底是从黑炭里面捡金子的人,有眼光。黑猫经理说:那……你养好了就来玩吧,如果嫌麻将不过瘾,咱们砸金花。马华说:行,羊丢了就要在羊群里找呢,这几年我输了多少,你们应该知道。
马华别有用心地进了耿梅的场合,坐在玩家身边观看着,心不在蔫地聊着,就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马华自然被请了出来。见警察在身后推着自己,马华故意说道:我没玩啊,我是来找人的?一个警察呵斥道:少废话!找人为啥不到别处找,到这里来找?
马华看了一眼耿梅,不吭声了。
由于整个场合只有耿梅和马华两个女的,警察没给马华戴手铐,而是把她的手用绳子拴在了耿梅的手铐上,给黑猫经理等其他几个玩家都戴了手铐,然后将这十个人用绳子链在一起,拉下二楼,塞进了停在大门口的一辆转着红灯的面包车,然后,面包车拉着警报,在前后两辆警车的护送下,离开了别墅区,驶向了灯光泛白的街道。
很快,耿梅、马华等十个人被拉到公安局,关在了一间平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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