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浩把马华带到了“九叶堂”足浴会所，叫来了平时给自己服务的固定的女洗脚师，给马华叫了一个男技师，他俩就躺着聊了起来。王浩浩说他是这里的金牌消费者，一次买了两万元的消费卡，让马华以后想洗脚就到这里来洗。喝茶他定在了“一品春天”，那是他朋友新开的茶楼，总投资800多万，环境不错。他在那买了10000元的消费卡和500元的茶叶。这两个马华可以随时去消费，买单时只管报出他的名字就行了。马华说：看来，你现在比前几年阔绰了。王浩浩说：再没钱，洗脚喝茶的钱有。马华说：想必你和耿梅合作，一定是发财了？王浩浩笑嘻嘻地说道：和耿梅合作以来，确实是赚了一点，但我跟你一样，手痒，管不住自己，赚一个能走两个。马华说：通过这些年的经历，我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财不走两路。尤其像赌博这种暴利行业的财，你既想吃头子，还想吃尾巴，来个囫囵，根本不行，总有一头让你吐出来。王浩浩说：对呀，我也有这个认识。但没办法啊，每次输了之后，心里赌咒发誓不再赌了，但一看到场合，一遇到人叫，心里就发痒。马华说：凡是好赌之人，都这个感受。就像减肥之人，每次看到饭，就想吃，吃了就喊叫减。王浩浩说：我如果把自己能管住，我手里的钱肯定比耿梅多。

提到耿梅，马华沉默一下，问道：耿梅手里现在有多少钱？王浩浩说：不说酒店的收入，单是和我合作的这两年，她至少赚了这个。王浩浩说到这里，伸了5个指头，马华问：五百万？王浩浩说：少说也有这个数。马华说：估计吧，你俩光从我手里赚了有一百万了。王浩浩说：你看你，竟胡说了。马华说：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赚多赚少也无所谓呀。王浩浩说：从你手里赚多少，是能计算来的，没赚不可能，但不可能赚那么多，咱们实话实说。马华说：一百万没有，三五十万应该有吧？不过，你们两个的生意，利润分摊下来，也就不多。王浩浩说：是啊，我又爱赌，不像耿梅，能落下。

马华知道耿梅像个蟾蜍一样，身在赌场，但从来不赌，只收头子和利息，可谓双重收入。自从她在那个别墅开起麻将馆以来，连砸金花带打麻将，最少是三百六百的档次，最大是五千一万的档次。金花就更不消说了。单是五千一万的档次，一个人没有100万的现金，是经不住玩的。就这种规格的场合，动辄几百万的资金流量，别说耿梅台费和利息的收入，单是在场合上捡人家掉下来的钱，足以让耿梅过得油头肥脑。所以，在马华心目中，耿梅两年时间赚五百万元应该是绰绰有余。想到这里，马华不禁有点纳闷，就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感觉暴利行业财不走两路，但为啥耿梅就赚的是两路财呢？王浩浩说：这个道理你不懂？主要是人家不赌，如果赌，你看她能净落五百万吗？耿梅这个女人心里太有主意了，有段时间，我曾忽悠让她上去赌，她都不。她整天跟赵塔吊、煤黑子、当铺唐老板、贺树树、黑猫经理和卷闸门这些人打交道，有人也想叫她往出倒一点，多少人动员，她都不。我不知道她这个意志从哪里来的，谁都说不动她。

马华说：还不是太爱钱，把钱看得跟命似的，有一分钱，就想生八分钱，往出拿钱，像往出拿她的命，她会拿她的命去玩吗？我发现她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利滚利，钱生钱。照她这个模式做下去，不出五年，就成亿万富翁了。

说到这里，王浩浩即附和地说道：对呀，耿梅也曾给我说过，她这辈子不当千万富翁，要做亿万富翁。她现在连酒店带现金，差不多接近千万了。估计到了50岁，就能达到一个亿了。马华有点嘲讽地说道：野心还够大的，我男人身边多少人给他抬轿，几处工程往起搞，都没有放出亿万富翁的狂言，她不就开了个巴掌大的酒店，开了个见不得的人地下赌场么？还放出这个狂言。王浩浩说：照耿梅这个心劲和本事，我认为问题不大。听说她现在和黄东东看了一块地，正在跑。为啥跟你要得这么紧呢？她在回笼资金，筹备地款。

马华遂问这块的在哪里？有多少？

一提到土地问题，王浩浩心里有点不爽。由于在经营麻将馆方面，王浩浩发现自己与耿梅很能合得来，感觉与她合作很轻松，所以，他也曾告诉耿梅，如果耿梅以后还有什么项目，首先告诉他，他和耿梅合作。因为他发现，他是个天生与人合作才能发展的人，一个事情让他独立干，一是他好玩，爱喝酒，有些时候头脑容易发热，处理事情欠周到；二是他吃不了苦，干着干着，心里就烦了，如果没有人催促监督，一天的事情他能拖到十天。所以，他也找算卦先生算过，他只有与人搭伙，才能挣到钱，干成事。因此，他与耿梅合作期间中规中矩，尽量让耿梅看到他的优点，能够信任他，器重他，从而与耿梅建立牢固的合作关系。但没想到耿梅买地，竟然隐瞒自己，要不是他听到消息后，亲自问耿梅，耿梅还隐瞒着他。当他提出让他入个股时，耿梅说等地买下了再说，现在只是圈地，不知道将用来干什么。耿梅解释得似乎合情合理，但王浩浩心里很不舒服，认为耿梅还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对待，所以，他最近才萌生了与马华交往的想法。

现在，自己的话题不经意地说到了这里，王浩浩说：具体我不太了解，光知道她与黄东东合作，其他细节我一概不清楚。马华故意问道：你俩不是好搭档吗？她买地既不跟你合作，还不告诉你具体情况，证明她没把你当朋友对待。真正的好朋友，是没有秘密的。就是兄弟姊妹闹了矛盾，都会告诉你呢，别说项目上的事儿了。

王浩浩经马华这么一说，嘿嘿一笑说：我也打算把账收得差不多了，不跟她和合作了。既然她不把我当朋友，那我就等他来求我吧。我和她合作有以来，在客户和资金方面，我出了多大的力，她心里清楚。就麻将馆这个摊子，没有我，她独立经营也比较吃力。

马华本身心里对耿梅有些妒忌，现在听到耿梅与黄东东合作买了地，心里更不舒服。见王浩浩流露出了将耿梅分开的想法，就故意挖苦道：耿梅在你心里像神似的，你能分开，还不是嘴上说说。而且你又好赌，没有那个摊子，你像丢了魂似的，能受得了吗？王洪浩说：这你就说错了。你看我和耿梅合作以来，啥时候在我们的场合上玩过？我与耿梅……马华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不说了。耿梅不是要给我补偿5万元的精神损失吗？本来我说不要了，现在听她是这个心术，不要白不要，拿来你用吧。5万元呢，在农村，有的人十年都存不下5万元。王浩浩忙说：好啊，钱还在我车上，我不要，我给你，只要你把我当朋友对待，10万元都给你。马华说：我就要耿梅那一份。并且只拿3万，剩下2万给你。对她就说我拿了。王浩浩即摆摆手说：这个事你听我的。

马华与王浩浩一面享受着洗脚服务，一面聊着，很快两个小时的消费结束了，王浩浩待洗脚师离开之后，轻声问道：今晚跟我走。马华故意问道：去哪里？王浩浩说：开个房子。

马华没吭声。

王浩浩说：怕什么，你现在是自由人，家里除过天，就是你为大。你男人为三百万元抛弃了你，难道你都不想找个男人刺激刺激他？

马华两眼两眼看着王浩浩，没有急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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