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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浩因为西安有电玩城这个摊子,不能一直守在本市,为此就带着几分缱绻的心情回到了西安。从这天起,他与闫晶晶联系的方式就是电话或信息。每天早上起来,他用信息给“亲爱的”打个早报告,晚上问个安,中间不是发一些“我想你了”的话,就转发一些心灵鸡汤类的东西给闫晶晶。知道闫晶晶爱好古玩,文化造诣颇深,有时候他还费尽心思地抄一些首唐宋诗词,一是用诗来抒发他的感情,二是让闫晶晶看出,他也是个颇有文化涵养的人。有时一天二十几条信息,少则都不下十来条。他希望用电话、用信息能感动闫晶晶,能得到她的芳心。但是闫晶晶却比较吝啬,对于电话,王浩浩他打上十次,她只接听一两次,当王浩浩问她为啥不接电话时,她就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来搪塞;对于信息,闫晶晶表现得更为吝啬,不是回一句“谢谢问候”等短语,就是不吭声,偶尔把那些司空见惯的信息转发一下,算是回应。而对于王浩浩发去的唐宋诗词之类,她几乎没反应。总之,不论王浩浩心里如何器重她,对她的思念如何热切,闫晶晶对他的态度是平淡的,忽冷忽热的,捉摸不定的,几乎不主动来信来电。偶尔接听一下他的电话,王浩浩分析闫晶晶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心情极好,才有此举动。平时他的来电去信,多数是石沉大海。而且他发现,电话越是频繁,信息越是多,她越不理会自己。
尽管如此,闫晶晶在王浩浩心中的地位没有动摇。每天眼睛一睁,他脑子就窜进了闫晶晶的形象。每次手机响,他都渴望是闫晶晶的声音。他在渴望中失望,在失望中渴望。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在一个异性跟前受到这样的折磨,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了感情的泥潭。有时候,他想放弃,并想蓄意制造一些放弃的的理由,譬如想一想闫晶晶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或者自己与其他女孩处一处,转移转移感情;或者去唱唱歌,释放释放心中的郁闷和煎熬……多种可以参考他解脱的办法都试过了,最终他发现,在芸芸众生中要找到闫晶晶这般令他赏心悦目的女人,难!要遇到这么美好的感觉,也难!要把闫晶晶从心里放弃,更难!
是的,王浩浩发现闫晶晶就是横在他心里的一个高高的坎儿,要他翻越过去,难上加难!为此,他只有顺着现实来了,劝自己不要计较她不接听电话,不要计较她不给自己发信息,不要计较她心里有没有自己,只要她这个人存在着,他就满足了。他坚信,任何东西都会破壳的,人心也如此。只要持之以恒,闫晶晶的心再坚硬,她终会有破壳而出的这一天。因此,他心里实在思念闫晶晶时,不是翻看她的照片,就是看看她那些有限而比较客气的信息,感觉看一看这些东西,仿佛看到了她本人,或多或少能缓解他的思念。
他就用这种方式,打发着一天又一天。
两个多月时间过去了,王浩浩从手机记录的数据看,两个月之内,自己给闫晶晶发了784条信息,而闫晶晶只给他回了14条。
王浩浩感觉自己在情感上饱受的熬煎已经达到极限了,需要释放,否则,他就要患抑郁症了,他决定孤注一掷,演个戏,让闫晶晶能够顺理成章地走到面前。于是,他告诉闫晶晶,说他陪北京来的某大画家回来搞展出交流活动,住在顺天宾馆贵宾楼总统房805房间,让闫晶晶与画家叙一叙。此招果然见效,闫晶晶立即与他约定了见面时间。
王浩浩放下电话,感到心怦怦地跳动了起来,他告诫自己:这次无论如何,要把闫晶晶拿下!
为了迎接闫晶晶的到来,王浩浩放下电话之后,就火速到超市了买了巴西松籽、红富士苹果、美国人生果、越南芒果等水果,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就到卫生间照照他的形象,搭理他的头发,最后就在房子里来回走动,注意着门外的声响,期待着闫晶晶的到来。他的身旁,是个大床。床上放着一支玫瑰花。从落地式窗里射进的一束阳光很意思地投到玫瑰花上,使这张床充满了诗意的气氛和浪漫的情调。当然,床上的玫瑰花是宾馆提供的。
没有一会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王浩浩又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捋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走到门跟前,拉开门,穿着风衣和长裙的闫晶晶优雅地立在门口。你来啦,快进来!王浩浩话音刚落,就一把扯进了闫晶晶。
闫晶晶还没看清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就被王浩浩抱着连续旋转,最后重重地将她摔到了床上,身体与床的撞击,自然来了个较有尺寸的弹动。闫晶晶本来被转得有点晕,被这么一弹,感觉胃里很难受。
想死我了!王浩浩说着,像个饿极了的动物,面对眼前的猎物,他野蛮了,失态了,闫晶晶有点招架不住,本能地反抗了起来。最终从王浩浩的的“暴力”中逃脱了,同时扔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话:你在骗我?!
在闫晶晶从他怀抱中挣脱的这一瞬间,王浩浩紧急制动,刹住了他的激情,见闫晶晶满脸温怒地看着自己,说道:我骗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闫晶晶余怒未消:你太无聊!
王浩浩看着闫晶晶,可怜兮兮地问:难道人喜欢一个人呢,是无聊的举动吗?
闫晶晶说:你总不能采取这种下作的手段!
王浩浩感觉这句话像针,一下扎在他的心上,就声音蔫蔫地说道:就算我错了对不对?你别生气行不行?
闫晶晶往椅子上一坐,问:你说,你把我骗来的目的想要干什么?
王浩浩态度温和地说道:想和你聊聊。说着,他从床上移到了闫晶晶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粒人生果,剥开,递给闫晶晶。
闫晶晶犹豫了一下,接过,又放下,神情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弯: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冲动。
王浩浩装作坦然:没事,就是你打了我,我都不计较。人动了感情,就是这个样子,能痛死,也能爱死!
见王浩浩这么说,闫晶晶心情有点复杂,有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多次想,如果我们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多好,平常见面,平常交流,开开玩笑,你帮我,我帮你,偏偏你与我一认识,就朝不正常的方向发展,而且像洪水猛兽一样,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王浩浩说:我也想和你平平常常地交往,看我管不住自己呀。你和我都是光棍,我的目的就是和你谈对象啊……你让我慢慢来,我不是慢慢来吧?我算了一下,我离开你整整65天,在这65天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天不给你信息,你算了没有?截止今天,我给你整整发了788条信息,而你给我发了多少?
闫晶晶说:我没有让你给我发啊。
王浩浩说:对呀,就是因为太爱你,我想跟你谈对象,才死皮赖脸地给你发了这么的信息呀。如果我是图你的美色,想在你跟前耍个流氓,当个过客,我会这样做吗?我王浩浩只要口袋里有钱,走到那里,裤子一脱,就能搞到女人,干嘛在你跟前这样神经呢?还不是因为爱你吗?
闫晶晶听到这里,闭住了眼睛。
王浩浩走到她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蹲在她面前说道:别生气了,请你理解我。如果还觉得有点快,我再等你两个月都行。
闫晶晶看看王浩浩的表情,瞬间心软了,说:小王……她双手按住了王浩浩的肩膀,将头深深埋了下去,好像心里有什么难言的事儿,使她处在了进退维谷之地。
王浩浩看出了她内心微妙的变化,就拦住了她,将她拦在了怀里,在平静状态下的接触,王浩浩发现闫晶晶带给他的感觉这么好!她的味觉这么香!她的形象这么美!在这个感觉、味觉和视觉高度美好的女人面前,他感到心跳加快,热血沸腾,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闫晶晶包里的手机响了,闫晶晶一把推开王浩浩,挖出手机,一看,赶紧接通,对方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你在哪里?闫晶晶说:我……我在外面。对方问道:具体在哪里?闫晶晶说:在顺天宾馆。对方说:快回来,有事!
闫晶晶压了电话,对王浩浩说道:小王,对不起,我有事,得走了。王浩浩顿时有些失意:就这么走?闫晶晶说:确实有事!
王浩浩眼巴巴地看着闫晶晶提起包,抛了一下头发,冲自己看了一眼,然后拉开门,出去了,顺手带住了门,踏着楼道里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地走了。
在闫晶晶出门这一瞬间,王浩浩感觉那扇门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头上,使他有点眩晕,他一个仰面倒在了床上,感觉天花板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
王浩浩的眼前不由浮现了闫晶晶接听电话的神情,第六感觉告诉他,打电话的这个人与闫晶晶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是谁呢?王浩浩一看时间,差半个小时就六点了,这个时候,闫晶晶除过参加饭局,还有啥事?
人一旦陷到感情里面,即使天才就变得敏感而神经,简单而弱智。现在的王浩浩就想弄明白,刚才是谁给闫晶晶打电话?闫晶晶有什么事儿?如果是参加饭局,那是谁的饭局?想到这里,王浩浩立马跃起,穿上外衣,出门了。
王浩浩下了楼,取了车,凭感觉,分析闫晶晶会朝回家的方向走,所以他没有沿着闫晶晶单位的路线去追她,而是往她家的方向赶,果然没过几个路口,就看见了闫晶晶的车。很快,就到了闫晶晶家的小区大门前,由于有门禁,闫晶晶的车顺畅地进去了,外来车不让进,被挡住了。王浩浩去过闫晶晶的家,知道她在什么楼层,加上也知道闫晶晶的车号,就给门卫说是闫总的客人。这么一来,他顺利地进去了。正好,闫晶晶的楼前有两个空车位,王浩浩就停了下来。闫晶晶已经进了楼层,王浩浩没看到她本人,只看见她的车隔了一辆停在东面。王浩浩就躲在车里,盯着位于四楼的闫晶晶家的窗户,心里想:你明明回家,为啥说有事儿?为什么要骗我?他心里这么想着,眼巴巴地盯着,他不知道这样盯下去有什么结果,就是不想离开,也不想去吃饭。
晚上八点左右,他听见傍边有人停车,就转头看去——从一辆崭新的“霸道”车里,钻出了穿着风衣的吴平,他戴着在路灯下显得有点明亮的眼镜,扬了扬头,那头上的一束薄发被风吹得像红旗似的飘了飘,两手插在口袋里,有点趾高气扬地朝闫晶晶家的楼口走去。
王浩浩这时明白了闫晶晶为什么总是回避自己的感情,明白了闫晶晶将头埋在他胸前时那种为难的举动,明白了她在接到电话时为什么有那种慌乱的神态,原来,有人控制着她,她的身边有人,这个人就是她的老板吴平。
既然明白了,还有什么可看的?王浩浩感到心里除过失望,就是痛苦。他立马开动车,像躲避瘟疫似的离开了这里。
王浩浩一口气跑到耿梅的别墅,到了门口,才给打电话。耿梅见到王浩浩后,有点诧异,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以为王浩浩来玩麻将,说人已经够了,插不上。王浩浩往沙发上一躺说道:除过玩麻将,就不能来了吗?
耿梅见王浩浩情绪有点不对劲,忙解释:不是不是,有两个多月都没见你了,突然见到你,高兴地随便说呢。
王浩浩问:马华在吗?耿梅说:不在,她这几天在我这里玩得不好,到别处玩去了。
王浩浩问道:她男人是个嫖头,她知道不?
耿梅一听,噗嗤一下笑了:你看你,哪来的这火气,说这么难听的话。
王浩浩就把他与闫晶晶交往的经历告诉了耿梅,说到他看见吴平进了闫晶晶家的情节时,他情绪失控,激动得声音都发涩了,骂一脸猪腾腾的吴平心太贪,媳妇马华长得跟花儿似的,还霸占眼晶晶。骂吴平表面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是个好色之徒,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耿梅见王浩浩很生气,微微一笑,说道:我要是你,我就不生气。王浩浩问:为啥?耿梅说:吴平再怎么霸占闫晶晶,他有家庭啊,他与闫晶晶来往,必须得瞻前顾后,偷偷摸摸;而你与他不同啊,你和闫晶晶都是单身,可以正大光明地谈情说爱啊,干嘛在乎一个有妇之夫呢?我要是你,我偏偏跟他竞争呢,还用得着为这个生气。
王浩浩一听,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对呀,我干嘛不跟他竞争呢?他吴平与我能竞争得过吗?耿梅说:是啊,你又年轻,家庭条件并不比他差,怕什么呢?王浩浩立马说道:姐,还是你聪明!走,兄弟请你吃夜宵去,我现在还没吃饭呢。耿梅说:不了,你去吧,为了减肥,我晚上尽量少吃。
王浩浩说:这次回来,我打算多住几天,好好把这个事儿磨一磨。耿梅说:磨吧,好事要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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