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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十六人小队被罚扫大街,可夏落他们也真没让他们空腹回去,那天这群兴致高涨的汉子们回到鬼店之后,头一次吃到了羊肉泡馍,只吃了个鲜亮,好在夏落他们准备的齐全,又烤了两只小羊才吃饱过了瘾。
可是打雪仗这个游戏很快就火遍了军营,大家总是积极的要参加巡城的活动,好进城关内好好过个巷战的瘾,后来夏落又的推荐了的类似于打沙包的游戏,这下在边关守备的将士们也玩了个高兴,正因为活动开了,就连冻伤的程度都减轻了。
这天,陈绍亭终于被慧法师父发了话,可以出门活动了,他颇有兴致的穿好了大貉,站到了门口,深吸了一口冬日冷洌的空气,精神立即都清冷了许多。陈绍亭伸出胳膊好好的展了个懒腰。夏落从他身后蹦出来,一身利落贴身的棉服,更显精神。她站到空地上,慢慢的打起军体拳,做完一套后,又开始做太极拳。陈绍亭见着有趣,也跟着慢慢活动起来。一做起来方觉有益。一股热流顺着四经八脉奔流而去,都觉得身上的大貉都有些穿不住了。
夏落见陈绍亭跟着做,于是便放慢了动作从重又来了一遍,然后她就对陈绍亭这群人感到十分的妒嫉,现代跟着导师练习时,生生练了一个月,才记下动作,此时,只做了两遍,陈绍亭以及跟着出来看热闹的雾白他们都学会了。夏毅虽然还磕磕绊绊,但好歹的把动作也都记全了。夏落有一种被友军完全碾压的心情。
这天,冬日暖阳正照在鬼店门前,夏落刚打开大门,门口正有个英气十足的美人正打算拍门,两下一相遇,夏落的眼睛突的就睁大了:“嫂子!”来人正是司空鸢。她一把扶住夏落:“好久不见!”
陈绍亭正从楼梯上向下走,听见声也向大门这边走来,瞧见一个“男人”正热情的搂着夏落,突觉牙酸的很,他脸一沉刚要发话,却眼尖的瞧见了那人的衣裳,脸色转阴为晴,高高兴兴的拱手鞠了一躬:“见过大嫂。”
司空鸢细细打量了陈绍亭,见他精神头还好,身姿挺拔,未见萎靡之意,便放心的点点头对陈绍亭说道:“绍亭看上去无碍了?”
陈绍亭微笑着回道:“多谢大嫂惦记,绍亭无事。”司空鸢招呼了身后的府卫便进了店,雾白正好将肉汤热得了,府卫们也没说君子远庖厨那回事儿,直接挽了袖子就去给雾白帮忙了,这八人小组切菜的切菜,盛汤的盛汤,见雾白和好了面也能接过手做开了拉条子。
夏落瞧瞧,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便拉着司空鸢到厅里歇脚,打了碗姜茶先喝着,司空鸢又开了口:“原来是早要来的,可京里来了信,今天入冬早,各朝贡国使团要提前入京觐见圣上,所以边关这里更加要紧。这一忙就差了时候。绍亭别恼,你大哥刚听你受伤到消息时,生生拍碎了桌几,可圣旨来的急,就没摘出来时候。”
陈绍亭将小点心向司空鸢这边推了推:“我理解。嫂子别往心里去。”司空鸢红了眼睛:“那群该死的蛮子,他们乍一说你不好了,我这心里”她别过脸去,哽咽了一下,又转过来:“可要好好休养。”
陈绍亭轻轻拍着司空鸢搭在桌子上的手臂:“长嫂如母,我知道您心疼我,这不,我好好的呢,勉之把我照顾的很好。”
司空鸢这才有些笑模样:“我就知道有啥大不了的一到小夏这儿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小夏是个福星呐。”
这会儿功夫,饭菜做好了,大家伙子也不分什么尊贵,直接都踏实的围在几张桌前,呼噜呼噜的吃着热汤面。吃完了夏落引着司空鸢上了楼,雾白、慧法师父则是和府卫们兴高采烈的聊到了一起。
司空鸢抱了杯姜茶慢慢饮着,伸手擦了一下鼻尖冒出的热汗,陈绍亭坐在她对面,瞧着她的脸色,开了口:“嫂子还有事要说吧。”
司空鸢瞧了一眼夏落,夏落连忙也坐了过来,瞪着无辜的小眼神瞅着她。司空鸢嘴角一抽抽,怎么有种看到毛茸茸的可爱的大狗狗既视感。
她放下茶杯,面容严肃:“家里送来了秘信,宫里面有些人坐不住了,想着用姻亲拉关系,圣上没有直接表态,但总不能落了某人的面子。父亲母亲那边在明面上不好出来,所以”司空鸢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红封,“我想着去南陵一趟。”
司空鸢说的不明不白,可这屋子里的人可都听明白了。只不过当事人这两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没有娇羞,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兴奋的意思。
夏落和陈绍亭对视了一眼,夏落便起身取了笔墨纸砚过来:“其实之前张伯母曾暗示过泽初,他并未瞒我。这事儿我俩心里有数。只不过想着他们有可能在我们回京前再发落,谁知道还等不及了。”
陈绍亭展开纸笺,边写边说:“此事做了就得做完全。换庚帖,送信物,彩礼都要放到明处。还要越快越好。”他写完信,递给夏落,夏落看了看上面写的东西,打眼看去就是个晚辈问候长辈的内容,还求教了一些地理知识,可实际上这是封暗信,按一定规则看就是要告诉夏长秋此事的重要性。
夏落想了想,用小指点了朱砂在信后面小心的描了一朵盛开的花朵,又用毛笔尖描了只蝴蝶。夏落仔细的折好信,将信折成了一朵莲花式样的交给了司空鸢:“我让雾白和您一道回去,好有个照应。”
“这事儿不能明着来。”司空鸢沉吟着,接过信,仔细的放入怀里。陈绍亭不可置否,站起来掏出一个哨子,冲着窗外吹了几声。哨子并没有什么声响,可不一会儿却有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传来,一声熟悉的啸声破空而来,正是燕隼。
夏落还没来及和它打招呼,小獴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冲上去和燕隼来了个热情的拥抱。燕隼很牛气的用翅膀罩住了小獴,仿佛在说:“乖啦!”这两个小家伙相见如故,看得司空鸢啧啧惊奇。
陈绍亭写了新的皮卷塞进燕隼的信筒里,夏落喂给燕隼几块碎肉,小家伙吃饱了眨眨大眼睛抖了一下羽毛,便窜上天空飞的无影无踪了。小獴见它飞走了,像个人似的叹口气,又顺着桌椅爬进了夏落的怀里,蜷缩着睡着了。
“我让二哥去南陵跑趟生意,顺便将我的庚帖带过去,世伯母那边曾说过要当个媒人,嫂子一会儿您还得麻烦跑一趟。”陈绍亭认真的说着。
司空鸢一弹袖口,嘿嘿一笑,她站起身来,一身缁衣立显气势:“还一会儿做什么?我这就去。”
夏落稍稍拦了一下她:“嫂子给张总将带句话:西霞关和齐宁关冬日联合军演。”见司空鸢不明所以的表情,她轻附在司空鸢耳畔说:“转移注意力。”
司空鸢大悟,她抓起披风大步向楼下走去,最后几蹬索性就抬腿跳了过去。她冲着正和雾白聊天的那个府卫一招手,拉他过来小声的吩咐了几句,府卫便点了两个人向外走去。其余的见司空鸢出门,也纷纷跟了上去。
司空鸢的身形刚转出巷口,陈将军的亲兵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他急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卷带着体温的黄绢:“夫人前脚过来,后脚圣谕便来了,西昌国大王子在京城死了,京城仵作判断是他杀,西昌国使臣求圣上给个交待,可安庆侯爷却说此案有疑,朝堂上分派两方僵持不下,圣上下谕,让小夏先生即刻回京。”
陈绍亭接过黄绢,前后看了看,点点头:“无误。”那亲兵冲陈绍亭行了礼:“三爷身体可大安了?”陈绍亭轻轻点点头:“逃过一劫。”亲兵小心的左右瞧了瞧,隐晦的向陈绍亭比了几个手势,嘴上却说着:“小的幸不辱命,三爷可还有什么交待的?”陈绍亭眯了一下眼,像是被白雪刺痛了双眼,他摇摇头:“代我向大哥问好。”那亲兵又行了一礼,便打马而去。
陈绍亭牵过夏落的手,默不作声的回到了店里。慧法师父已听到了信儿,拉着夏毅正在厅里等着。雾白刚刚随着司空鸢走了,此时并不在店内。
大家都没有说话。房梁上轻轻一响,暗六从上面跳了下来,他低头想了一下,对夏落说:“小夏先生,消息无误。首领也觉的有异常,原本案发时就想请教先生来着,可时机不对。”
夏落面容平静,目光冷静,她仔细的问暗六:“京城天气如何?此案是何时发生的?尸体和现场的保存情况你知不知道?”
暗六有些汗颜,他擦了一下额头滴下的冷汗,小心的回道:“今天要比往年冷一起,京城里也下了两、三场大雪了,有的地方雪大的还把房子压塌了。此案是在七日之前发生,正是二场雪落之时。现场就是京城花巷”他一哽,抬眼看了一下夏落,见她面无表情,只得又说下去:“巷子后面背阴之处,是个绕圈圈的死胡同,平日少有人去,尸体现在天牢冰窖处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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