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儿点了点头，依旧冷着脸，但她接下来的话并不打算说明。&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先把现场处理掉吧，别引起麻烦了。”

刘文泉这才惊觉自己身在何处，唉呀了一声，才搔着头急忙跑到铁头身旁，赶紧蹲了下来，伸手探向对方的鼻息。

还是断气了吗？刘文泉叹了口气，那种古怪的难受感虽然已经冲淡了不少，但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内心强大的人，就无所畏惧；内心柔软的人，就无与伦比。”倩儿缓步而来，冷声响起，直到站在刘文泉旁边，俯瞰着对方才又接着道：“百炼钢也可成绕指柔，无法适应是人之本性，你并没有错。”

刘文泉一怔，被倩儿一点，似乎明悟了些甚么，深吸口气站了起来，继续盯着铁头的尸体，吶吶道：“姐姐，你这话可深了……但我明白，我只是怕──”

“变得冷血是吗？”倩儿难得挑了挑眉。

刘文泉转过头看向倩儿，脸上犯难的点了点头。

“那就手下留情，在每一次的挑战之中。”倩儿边说，边从胸前口袋拿出一瓶透明液体。

刘文泉没有马上回话，沉默着思量这句话的涵意。

这时水思思也跟了过来，但还没轮到她说话，倩儿便又开了口：“思思，这画面不会太好，妳确定要待在这？”

水思思听了一愣，讪讪一笑后，又傻里傻气的退了回去。

倩儿滴了三滴透明液体在铁头身上，不一会就窜起了烟雾，然后很快就烧起诡异的紫色火焰。

刘文泉看着紫色火焰，眼尾轻颤，那紫焰宛如强烈的侵蚀药剂，所到之处，无一不被烧成灰烬。

看了几眼后，刘文泉便闭上双眼转过头去，他还是无法直视这个画面太久，心里的疙瘩根本就放不下。

“是时间的关系，还是职业使然？”刘文泉看倩儿又走到被自己掼在地面的另一具尸体旁，驾轻就熟的样子让他忍不住问了起来。

“都不是，在我眼里，你们一直都只是猎物。”倩儿低声回答，手里也没闲下。

“食物链的关系？”刘文泉这时终于明白血族的生态地位，表情不禁微妙起来

“很聪明，具体的比喻就是当你面对一只烤全鸡，你会怜悯牠吗？”倩儿反问一句，头也不抬。

这段话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一直是倩儿的中心思想，就在她苏醒以后开始。

刘文泉被反问的问题给弄的一窒，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道：“呃，这比喻的确别出心裁。”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见倩儿不打算评论自己的调侃，刘文泉才硬着头皮继续问道：“可是那些道理──即使我在吃烤鸡的时候也悟不出来啊。”

“小豪教我的。”倩儿又走到被刘文泉踹飞的最后一具尸体旁。

刘文泉哦了一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其实他已经在心底偷偷将这个异族之恋的八卦做了记号。

而水思思听完倩儿的警告，然后又看到铁头身上烧起的火焰后，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也不见她的人影。

要不是刘文泉稍微抬头察看了几眼，看到那道鬼鬼祟祟的倩影躲在宝马门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伟大的人生时，他才放下心来，继续向倩儿讨教起来。

“那老头手里的鲜血恐怕也不少吧。”

“的确，但那已经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打从他退出情报局之后，手上便不再沾过血腥，只为怀仁而行。”倩儿点了点头，照样滴了三滴液体在尸体上。

“赎罪？积德？还是心中不安？原来老头也是这样的啊。”刘文泉面对这个问题有些失望，也有些遗憾，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还是老调重弹罢了。

他知道这样的开导，对自己此时的困惑，应该给不了甚么帮助。

“都不是。”倩儿摇了摇头，将玻璃瓶盖子拴上，丢向刘文泉。

“哦？”刘文泉赶紧接下这突如其来的可怕赠品。

“因为仁者无敌。”倩儿看着刘文泉，第一次以这副脸庞，微起笑来。

一笑倾城，美得不可方物。

刘文泉看直了眼，但其实这一次他却不是给倩儿的笑容给震慑，而是因为对方不加思索的最终结论。

彷佛沉重的石头不再下沉、坠落的心头终于揪住绳索。

刘文泉安静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三具尸体的灰烬，随着倩儿的摇手一挥，扬向天际时，都还没从沉思中想个明白。

水思思也终于回到现场，有些怯意的看了倩儿一眼，即使后者尽量给出和善的表情，但水思思依旧很难将此时的倩儿，和当时的老婆婆给连系在一起。

更别说不久前的暴力姿态，还有焚烧尸体的淡漠神情了，这都是让水思思心中带着忐忑的理由。

但关心刘文泉的情绪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压过胆怯的害怕后，水思思才鼓起勇气，细声问了一句：“婆婆……文泉还好吗？”

“悟道。”倩儿尽量让语气不要那么冷漠，稍稍提高了音节，但简短的两个字实在很难听出有甚么变化。

水思思当然不懂，但还是抿着嘴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还是先当个乖孩子吧……水思思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倩儿想了想，知道这顿悟不是说破就破的，感悟与契机同样重要，而这时虽然契机到了，但感悟还远远谈不上，于是她决定不让刘文泉陷入钻牛角尖的死胡同里，便开了口。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即使是我、抑或是小豪，我们也都还没达到那种境界，只要放在心中，便是追求的信仰。”

说这话的时候，她同时绽放属于血族的特有气场，威严又神圣，俨然是高阶物种的天然震慑。

她要将对方惊醒，这事才有继续的可能，否则顿悟不成，反倒孳生出心魔来，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水思思被这气场压的差点摔了一跤，急忙站稳，接着诧异不已的她，又感到一股忍不住想膜拜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出来，让她好不容易站稳的双脚一软，就要跪下。

还好气场只是倩儿拿来助威用的，昙花一现后，便收了回去。

看着已经回神过来的刘文泉，倩儿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刘文泉双眼又再一次聚焦，待他看清现实画面时，才阖上眼皮，深吸了口气，抱拳颔首，对倩儿深深一拜。

直起身来后，便暮然睁眼说道：“感激不尽，文泉受教了。”

“血族虽然强大，但始终难以领悟这些大智慧，先前教导你的那些话，是你未来的老师要我转告给你的。”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叫我一声师母吧。

@／网首5◇发a♂丝♂路♂文♂学♂网*♂www.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