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你，我应该就能问问了吧？”师晓雨挑了挑眉，问了一句其实是这场谈话中，她最感兴趣的部分。

“也许吧，我听听看。”刘文泉也跟着挑了挑眉，他从对方心里感受到兴致盎然。

“是甚么让你这么义无反顾？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情的，就现在来说，以你的现况还谈不上，更别说思思了，她武装起来的防备心，比我见过得任何同龄人都来的重。”

“这我早就说过了。”面对这个问题，刘文泉胸有成足。

“是吗？”师晓雨想不明白他的自信为何。

“那种讨厌的大人，对我来说还有一点距离。”刘文泉笑了起来。

师晓雨依旧不懂，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幼稚理由？她怔了怔，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了最后一句话。

“即使可能与半个国家为敌？”

“即使。”刘文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

正在接洽一桩政府委托案的汪小鱼，被一通电话给耽误了一下。

通常在这状态下的他不会接听，但设定的唯一一种铃声，却让他不得不暂停下来。

只见他向谈话中的对象道了个歉意，便赶紧离开会议厅，走到外廊，将电话接了起来。

“晓雨，是我，怎么了？”汪小鱼自认现在的语气非常轻柔。

但他没想到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更是轻灵，彷佛一碰就碎的琉璃。

“在忙吗？”师晓雨的语气有些孱弱。

“没事，闲得很，正在教训那些臭小子呢。”汪小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会议厅，睁眼说着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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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这件案子先暂停一下吧，酬劳我一样会付，请你们会计跟我连系一下。”

“小事一桩，怎能让你破费，没事的。”汪小鱼唉呀了一声，回复道。

“汪小鱼。”师晓雨声音依旧轻灵，尽管语气有了一点表情。

“呃，好吧，我会叫会计处理。那个，可能我多嘴，但我能知道是不是发生甚么事了，你声音听起来……挺没精神的。”汪小鱼暗骂自己一声，差点忘了师晓雨的原则，装阔装错对象了。

接着一阵无言的沉默后，汪小鱼才听见师晓雨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汪小鱼非常肯定这个从小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嚣的女孩，很少有这么柔弱的时候。

这让他不禁多担了点心，皱着眉问道：“这样啊，还是要不要出来聊聊？”

“打扰你了，赶紧去忙吧，我想你能教训下属的机会并不多，先这样。”

“啊？甚么意……”汪小鱼错愕的张开了嘴，一脸不明所以。

但接下来话筒已经没了声响，对方已经结束这次的来电。

这时汪小鱼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假装的情况就被师晓雨给看透了啊，盯着手机愣了一会，汪小鱼才神经病似的喃喃自语起来。

“真不愧是我汪小鱼看上的女人，用聪明伶俐形容都不够给他提鞋的，哈哈哈哈……”

而这时，远处一位身穿套装的女子赶紧碎步跑了过来，口气相当不善的喊道：

“首领，你还要傻笑到甚么时候，快点吧，只剩签约了！”

“哦喔！马上来，对了，莺儿，帮我成立一个渗透小组。”汪小鱼赶紧凑了上去，朝脸蛋普通但神情干练无比的女子微微一笑。

汪小鱼这一次的笑容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冷冽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莺儿见了自家首领突然转变的表情，愣了一会儿，便赶紧敛下脸上所有的情绪，恭敬答道：“几人小组？”

首领竟然发怒了，是方才那通电话的关系吗？莺儿暗自想道，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让她不禁有些诧异。

汪小鱼没有给莺儿过多的思考时间，迅速点了个名道：

“猫鼬、斗犬、黑犀。”

“三人吗？”莺儿赶紧记在脑海里。

“不，当然还有我──黑豹。”

……

刘文泉离开部长室后，便回到新设置的办公室。

向兰小雅说明一切之前，他必须征求一个人的同意。

那就是水思思。

来到座位上，刘文泉看了眼又回到冷漠表情的水思思，忍不住就想调侃对方两句。

“想听八卦就说，还矜持甚么呢。”

矜持你个大头鬼。水思思瞪了刘文泉一眼，要不是这是间独立办公室，她才懒的理对方。

“这是骂人？”刘文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怎么？让你很失望？”水思思咬牙道，差一点就要切齿了。

“对啊，不能换点新的粗话吗？”刘文泉点点头鼓励道。

“哼，才懒的理你。”水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发誓今天不跟对方说话了。

“喂，幼稚鬼。”刘文泉晃着脑袋喊道，样子非常讨厌。

水思思连看都不看一眼，直盯着眼前的资料。

“幼稚鬼，我要说八卦了唷。”刘文泉暗笑一声，他发现水思思不冷淡的样子，根本就像个中学时期的青春丫头，又凶又爱耍性子。

不过水思思说沉默就沉默的狠劲可是异于常人等级的。

于是刘文泉决定不放大招可能撼动不了对方，只好装出惊慌失措的夸张模样，焦急喊道：

“甚么！小雅去了总务部？”

刘文泉的大招果然效果十足，很快就破解了水思思的沉默术，只见水思思抬起头来，错愕问道：

“你说什么？”

刘文泉揉了揉鼻子，一脸得意的说：“就知道你爱装。”

“哼，少啰嗦，小雅怎么了？”水思思这次真的不跟刘文泉开玩笑了，表情的严肃让刘文泉有些尴尬的讪讪一笑。

沉吟了一会，刘文泉才一本正经的说明：“这件事我确实必须找你谈谈，但我想不该是这个时候，毕竟这是我们的私事。”

水思思皱紧眉头盯着刘文泉良久，确认对方这次不再开玩笑了，才松开表情，嗯了一声说：“那就下班再讲了吧，你先看看，这是龙阳集团老总的资料，这几天有约到的话，我们就去拜访。”

“你真是个工作狂啊。”刘文泉接过水思思丢过来的资料，苦笑了一声。

“我不多准备点，难道跟你喝西北风啊，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水思思难得反击。

“切，记得可精了。”刘文泉撇了撇嘴。

“哦对了，我都忘了问你领了多少钱出来。”反击之后再反击的水思思说道。

“啊哈，这老总看起来还真不好对付啊，妳说是吧！”刘文泉的苦笑一秒变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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