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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李清军11。

“那年，就在你妈妈查出癌症的那年，你父亲正好赶上了退伍，当时部队有两个选择，一是转业安排工作，另一个是自主择业，但会给一笔退伍费。”

“像你父亲在部队里待了十几年，选择转业到地方，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后半身不能说大富大贵，但生活安逸那是肯定的。”

“可这个选择你父亲还没决定的当口，那次探亲，他发现你妈妈腹部疼痛，于是就去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说到这儿的孙乐阳微微地叹了口气，实在是拖的太久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腹部、膀胱到处都是，病情能发展到这一步，那长期的腹部疼痛以及各种身体上的不适作为妈妈都独自忍受了下来。

这也是因为李长荣长年在部队，一年就那么点的探亲假，他长年累月不在家，作为李清军的妈妈一个人照顾着孩子，又怎么能顾得上自己？

“你父亲回到部队选择自主择业，火速办了手续拿到了那笔退伍费，就开始带着你妈妈来医院。”孙乐阳瞄了一眼苍白着脸的李清军，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瞪着楼下马路对面的那扇侧门：“从这个小门进去，直接往后，看到的那两幢连排的高楼，靠近这边的那幢楼就是。”

“先在这楼里的肿瘤外科做的手术，再到肿瘤放射治疗科从化疗再到放疗治疗。”

“后期的治疗，医院病人多，都是在门诊治疗，这是一种长期的治疗方案，病人无法不住院，怎么办？”孙阳乐侧着身子伸手指了指这楼下往东一百米左右的一处小巷：“你看从那侧门出来的人大多数都在往这边走，对不对。”

“是的，就住在这小巷里的简陋旅社里，或是私人居民改成对外出租的房间里。”

孙乐阳已经说不下去了，李清军的脸已经是一片惨白，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空气中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李清军的双眼僵直望着眼前的一切，头也没回的他用着破碎的声音询问：“还有吗？”

“这个病如果是早期的，治疗的希望还是有的，可是发现的太迟了，都扩散了，大概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辗转于家与医院两地。”

“没有告诉你，主要是因为你的年龄太小，尤其是治疗到了后期，你妈妈，她，更不想让你知道。”

孙乐阳终于把话全说完全了。再未与李清军见面时，她打了无数次的腹稿，可是眼下，她望着李清军叹息着，是不是过于残忍，将这样的一个隐藏在父子之间的伤疤大力地撕开，而且是不加任何掩饰地赤裸裸地摆在父子俩眼前。

当包厢里孙乐阳的声音不在响起时，换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