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同扛着锄头哼着小调从地里回来。今年光景不错，又是一个丰年，看着地里黄橙橙的庄稼要不了几天就该收了，心情格外爽快。

一进门就看到鼻青脸肿地坐在院里的齐白和一边蹲在地上洗菜的齐黄聊着天。

“你这是个什么情况？小粟一个人不可能把你打成这样，你该不会惹了他们三个一起揍的你吧？快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啦？”齐同看着齐白的脸有些好笑的问道。

齐白听到自己老爹调侃的语气也意道：“爹你还不知道我，我从来都不惹事的。再说了，他们三个加起来我也不会被打的这么惨呐。”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还三个人！小粟你个人你都不一定搞得定我跟你说，你性格耿直，大开大合的路数在他面前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的。”齐同将锄头靠在墙边坐到齐白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说道。

“爹，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勤劳朴实的老农民应该说的话啊。昨天晚上您说的那些话就感觉有些不太对，话说老爹你是不是和段师傅一样，当初也是横扫江湖无人能敌的大高手，后来坠入了我娘的温柔乡，从此带着我娘来这里隐姓埋名，退隐江湖了？”齐黄手里握着一把青菜好奇地站在一旁问道。

齐同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齐黄的脑壳上。这声音齐白坐在一旁听真切，忍不住嘴角直抖。

老爹的暴栗手法强的没话说，杀伤力极大，齐白也是有过感同身受的。

齐黄一闪没有躲过，捂着脑袋“哎呦”一声。

“你这小兔崽子一天天地在学堂里不好好念书，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滚去老老实实地洗你的菜去。”齐同没好气地说道。

齐黄一手捂着脑袋瘪着嘴又跑去洗菜去了。

齐同又转过身向齐白问道：“不是他们难道是你师父？”

齐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齐同到了杯水一口喝干接着问道：“干啥啦？段师傅把你们这顿收拾？”

“我们几个联手和师傅切磋，没打过。他说我们是闲的慌了。”齐白答道。

“确实是闲的慌了，不然怎会生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来？是魏段那小子想出来的吧？”

齐白点点头道：“不过我也有这想法不过没有说出来。”

“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些不敢相信吧我们几人连师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后来甚至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了。”齐白沉思片刻说道。

“只要能看清楚差距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可以了，别的不必想太多，要是对你们的信心打击太大了也不好。不过虽然打的不重，可伤大都在脸上这就有点丢人了啊！”齐同说道。

齐白听了没有答话。

第二天一早齐黄又在赵家扑了个空。赵达又提早去了学堂。

这就让齐黄奇怪了，昨天还有个由头，可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路小跑来到学堂。齐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转身出了教室的门，揉揉眼睛再次回到教室站在赵达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正在读着《子经》的赵达。

“你这是什么情况。昨晚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神奇的事情吗。”齐黄一脸的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就是来的早些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赵达抬头看了一眼齐黄说道。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竟然在看《子经》，就是你说的那种读都读不通看一眼感觉整个脑壳都要炸裂满头大疙瘩的书。”齐黄指着赵达桌上的书说道。

赵达有些无奈地说道：“柴房里没有找到《天魔》的下册。只能寄希望于严先生能把那本借我了。可严先生昨日对我说。年底学堂考核若不拿个乙的话，就再也不会借给我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乙等！？你没有开玩笑吧，咱俩这丁等可是和乙等中间还差这个丙等呢！就这一两个月能顶什么用？”齐同坐下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先生一开始还说的是甲等的。先生竟然觉得我能得到甲等，这你敢信？先生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赵达的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的自豪。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看八成是先生根本就不想借给你所以才会说你了得甲等才借与你这样的话。”齐黄说毫不留情地打击道：“自己肚子里能撑得下几口墨水你自己还不知道嘛？别说甲等了？我看啊，乙等都没什么希望！”

学堂的考核成绩共五等，一般戊等的成绩是没有的，也就是说齐黄和赵达两人的丁等成绩是全班百十多名学子的下限。

“那你说怎么办？”

“大不了咱们再去严先生的书房偷一次嘛。”齐黄小声地说道。

“可别，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看书准备考核吧。若是让我爹知道我都敢去先生书房偷书了，你觉得打断几根藤条才能摆平这件事？”

“不用你去，我去帮你偷出来。”齐黄劝道。

“谁去还不是一样，严先生知道是我想要那本书，谁偷的他都会去找我爹，到时候结果都一样。”赵达依然拒绝。

“你就这么屈服啦？你的坚持呢？你的信仰呢？你对习武热情呢？”齐黄还是不放弃地劝着。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我再怎么想，我爹也不会同意的。”赵达十分沮丧。

“赵伯什么都好，就是太偏执了，说让你科考做官就让你科考做官其他的干啥都不行，谁说都没用。”齐黄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娘我习武这个事情跟我爹闹了好久，连回娘家都闹出来了，都不管用，我爹还是固执己见。”赵达仿佛没有一丝力气地说道：“我娘在我爹还是个佣农的时候就跟着我爹一起吃苦遭罪熬到现在，平常我娘说什么我爹都听，可这事也是无能为力了。”赵达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到底是为什么？”齐黄不解地问道。

“我爹这些年开始从商，每每在官府面前都和孙子一般，哪怕现在家底越来越厚实，可是在人家看来终不过是一个爆发户罢了。唯有家里能出个一官半职的朝廷官员，人家才会当你是回事，而不是每次都一副人上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齐黄听赵达说着，一边听着一边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你懂我爹说的是什么意思？”赵达看到齐黄煞有其事地点头问道。

“啊？不是很明白，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何必在意其他呢？”齐黄答道。

“不明白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明白呢，原来还不是和我一样！”

“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大耳光抽你，然后跟你说赵伯跟你说的都是扯淡的吧？”齐黄摊摊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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