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一眼赵达放过来的书问道：“这本书你看完啦？”

赵达又不敢不回答，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感觉怎么样？”

“天魔前辈真的是太厉害了！”赵达立马来了精神，兴奋地答道。

“天魔确实无人能及，不过我问的是这书怎么样。”严先生挑挑眉道。

“这个。。。”赵达一脑袋的问。

其实很想问问严先生你这个问题到底是想问个啥？自己刚才的回答哪里有什么不对？

见赵达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严先生从桌上抽出两本书来递给赵达说道：“这两本也是传记，一本是大周开国皇帝周启明，另一本是江湖人称无生刀的伍一人。你们两个且看看。”

赵达将两本书从先生手里接了过来，将《开国大帝》递给了齐黄，《无生刀》留在自己手里。

齐黄接了过来，说实话这两本书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他都提不起兴趣。

赵达翻着书，没几页眉头一阵阵抖，连翻几页还是依旧，连忙与齐黄换了过来。

可赵达拿着换过来的书，这次一页还没有看完就忍不住道：“先生，这。。。传记不应当是据实而载的吗？怎么还能写的如此。。。不要脸？”

严先生站起身来走到两人平旁边道：“周启明自称启圣皇，历经三十余年结束了持续近千年的战乱，建立了大周。关于这为启圣皇的传记坊间流传的不下百本，只要是说好话的，周朝并不过问。这本书我看过了，里面记载的史实与史书记载的并无二致。”

又指了指齐黄手里的《无生刀》说道：“伍一人，无师自通，自创《无生刀法》，虽不及天魔却也是当时武林人人称道的高手。这本书我也看过，上面所载之事也皆有据可查。”

赵达一副“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的表情”看着严先生。

严先生自然也看到了，又指了指赵达带过来的《天魔》道：“这本《天魔》书只是上册，还有下册，正好我也看过，这本书是天魔的二徒弟在自己弥留之际口述给自己的儿子写下的。我还看过另外一部是天魔的侍从在天魔死后写下的，这两本书的差别不大所以也可大致肯定其。”

“先生有下册？”赵达兴奋地问道。

“有，而且是都城最大的书馆智文书馆前两年才新翻印的，字迹清晰，校对工整。哪是你这种不知哪来的手抄本可以比拟的。”

“先生可否借与学生。。。”

“哈哈，当然。。。不可以了。”

“学生谢。。。嗯？”赵达听严先生的笑声赶忙拱手躬身谢道，可这话还没说一半却发觉先生刚刚说的似乎是…不可以？

“我为将如此好书借与你？”

。。。。。。。

齐黄在旁边嘴角直抽抽，心中想着当今陛下还真是圣明啊。

这个严先生三次状元却又三次殿问被周皇撤掉。若按他说话的这么个气性在殿时答话，周皇能让他活着就足以令人赞叹是个明君了。

齐黄心里虽如此想着嘴里去问道：“先生这里怎么会有《天魔》、《无生刀》这类的书？”

“是啊，我也后悔了，若是我没有这类书，便也不会遭贼了。”严先生道。

齐黄脸有些红，急忙拱手道：“还望先生见谅，小子少不知好歹，过些时日定将从先生这里借走的书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那几破书你喜欢就留下吧。”

“多谢先生。”齐黄谢道。

“无论书里面的是什么，只要写的好，就有可读性，就比如书这本《天魔》你们可知道是谁？”

两人摇摇头道：“不知道。”

“这本书的叫莫狄，父亲是天魔最满意的弟子。他的父亲倒与你俩的父亲相反，好武而厌文。可这莫狄却也与你俩不同，他对习武并无太大兴趣。可奈何父亲偏执，他也只好在父亲的逼迫下习武，可他本人资质一般，最后武道成就难与其父相提并论。可他写的这本书却让他在文坛取得了诸多赞誉，甚至说开创了传体文本的一个新思路。你们两个可明白？”

两人摇摇头道：“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从文与习武的界限并非清晰无比，两者也并不是非此即彼。对习武有所偏爱也并不影响从文，文武双全这也古来有之，你们大可不必对文人太过偏见，若没有文人，那些侠义之人与侠义之事何人来书？又何以流芳百世？传唱千古？都写成你们手里的那样多看两眼隔夜饭都能吐出来的东西有谁会去读？现在清楚了吗？”

两人摇摇头道：“不清楚。”

“。。。。。”

严先生气得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换着气，连唇上的胡须都跟着都个不停。

“这两个小混蛋绝对是故意的！竖子实在可恶！”严先生心里想着。

而赵达与齐黄两人本低头听着，却突然没了声音。两人正奇怪，抬头一看，严先生背对着两人，双肩一上一下不停地抖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行。

正欲爆发的严先生却听到齐黄说道：“严先生莫怪，我等两人本就愚笨，严先生说的这些我俩听起来实在是有些云里雾里的，还望严先生对我俩直说。”

听了这话，严先生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说道：“既然你俩现在喜爱武道却又无法习武，何不换条路走？”

“先生指的是？”赵达好奇地问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莫狄一样。”严先生道。

“先生的意思是说写书？”

“对，既然习武之路走不通而又钟爱，何不以文记武，说起来也算是半个武道之人。事实上真正的文人少有像莫狄这样为一个江湖角色立传著书的，所以这条路对江湖武林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你们可。。。。。”

严先生正准备问两人可懂了，又想起刚才两人的回答，立马停住了转口说道：“我就说这么多，你们俩个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去吧。”

两人连忙向严先生施礼告退，转身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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