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曈微微蹙眉，竟然是厉尘澜带给厉爷爷的，那如果她指出香料有问题，而她又是厉墨枫的人，会不会害厉墨枫被误会他要诬陷厉尘澜。

“爷爷，你用这款香料多久了？”她只好一点一点地问清楚。

“有一阵子了，一开始闻不惯这个味，后来习惯了反而离不开了，到哪里都备着。”厉爷爷和蔼地笑着，从未疑心过自己的孙子。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该如何告诉他事实。

“怎么了？”厉爷爷隐约察觉到沈曈的异样。

“厉爷爷，我也挺喜欢捣鼓这些香料的，能不能给我一些啊？”她决定先要一些香料回去研究研究。

“可以，没问题，墨枫，你去外头找张伯，让他装些香料给你。”厉爷爷吩咐道。

“好。”厉墨枫点头。

沈曈见状也准备起身跟着走。

“丫头就留在这陪爷爷说说话。”厉爷爷开口留住她。

她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厉墨枫，可他直接往外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丫头，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是哪儿来的啊？”厉爷爷笑得很有深意。

“这个吗？这个是厉墨枫让造型设计师给我搭的。”沈曈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叫做天鹅之泪，当年，我送给墨枫奶奶的结婚礼物。”厉爷爷回忆着。

沈曈一惊，没想到这条项链的来头那么大，抬手就准备摘下项链。

“不用紧张，丫头，它现在的主人是墨枫，墨枫既然把他给你，你就戴着。”厉爷爷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是的，厉墨枫不是给我，应该只是借我戴一下。”沈曈慌张地解释着。

厉爷爷笑着摇了摇头，他孙子的心思是瞒不住他的。

“你知道天鹅的寓意吗？”厉爷爷问道。

沈曈摇了摇头。

“天鹅，是忠诚和永恒爱情的象征。人们常常用天鹅来比喻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厉爷爷慢悠悠地说着。

“天鹅的一生，都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听说若是一方死亡，另一方就会不食不眠，一意殉情。”

“墨枫他奶奶离开之前，把天鹅之泪留给了墨枫，是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真正相爱的人共度一生。”厉爷爷盯着沈曈。

沈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觉得厉爷爷应该是误会她和厉墨枫的关系了。

“她奶奶临终时说过，天鹅之泪，只可以给最心爱的姑娘，绝不能玷污天鹅之泪的美好。”厉爷爷收回目光。

“那…厉尘澜不知道天鹅之泪的存在吗？”刚刚和厉尘澜遇见的时候，他应该有看见她的项链，但他并没有异样的反应。

“天鹅之泪的存在原本只有墨枫自己，他奶奶。还有我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沈曈呆呆地看着厉爷爷，内心深处翻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难道厉墨枫给她戴天鹅之泪真的别有深意吗？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她忽然响起之前她被孟娜推倒在地时，厉墨枫的那句“心爱的女人”。

她不知觉地抬起手捂住心口，她好像有一点心动的感觉了。

“爷爷。”门外传来厉墨枫的声音。

沈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怕待会被厉墨枫看出异样，她故作严肃地板着脸。

“进来吧。”厉爷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厉墨枫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好了，宴会也快要开始了，你们就自己去逛逛吧。”厉爷爷笑着摆了摆手。

“好，那我带沈曈出去了。”厉墨枫弯腰握住她的手腕，她也顺势站了起来。

“那…爷爷，晚点见。”她觉得自己手腕上火辣辣的，脸颊两边也同样涌着一股热意。

厉墨枫带着她原路返回，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进了电梯，方方正正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依稀能够听见。

“爷爷跟你说了些什么？”厉墨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奥…也没什么，就…就说中医学很难之类的。”沈曈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手里的礼盒装的是香料吗？”她笨拙地扯开话题。

“对。”他提起手中的礼盒，好让沈曈看清楚。

“香料怎么会用这个装啊？”她好奇地问着。

“你不觉得这样好看些吗？我以为你喜欢的。”厉墨枫看着她，生怕她说不喜欢。

“不会。我很喜欢，很好看。”她莞尔一笑。

“对了，你为什么让cody给我戴这条项链啊？”她故作不经意地问起。

“cody一直说找不到能和礼服搭配的项链，我就随便找了条给他。”厉墨枫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奥…原来是这样，这条项链应该很贵吧？这么贵重的项链，你就不怕被我弄坏了吗？”她扭头看向厉墨枫。

“没事，一条项链而已。”他梗着脖子，目视前方。

“这条项链有名字吗？一般珠宝设计师在设计自己的作品的时候，都会有专属的名字的吧？”她步步紧逼。

“有，它叫…天鹅之泪。”他顿了顿，也转头看着她，语气认真。

“很好听的名字呢。”她轻轻一笑，忽然觉得这个方方正正的空间里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再次回到宴会厅时，人好像比刚来的时候更多了。

“厉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个和厉墨枫年纪相仿的男人熟络地跟他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厉墨枫微微颔首。

“听说最近舍妹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深感抱歉。”他语气真诚。

“无妨，已经解决了。”厉墨枫并不在意。

“这位是？”男子的目光落在沈曈身上。

“这位是我今晚的女伴，沈曈。”厉墨枫介绍道。

“沈小姐你好。”男人礼貌地朝她伸出手。

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男人的指尖。

“沈总，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下次聊。”

“嗯好。”

“他是谁啊？”沈曈疑惑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孟娜的哥哥，孟俊杰。”

沈曈有些不敢相信，这孟俊杰和孟娜，相差甚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