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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屋顶有几块玻璃瓦, 阳光从玻璃瓦斜照进屋, 可以看清空气中浮沉的白色纤维,暖洋洋的, 令人昏昏欲睡。
这座房子在阳光下更漂亮, 好似建筑大师安度晚年的隐居之处, 每一台家具皆是他的匠心之作。
霸无棱每天来给霸森施针,能看出瓦屋格局每天一点点的变化。
今天瓦屋里多了个外来的女人。霸无棱跟桐桐说了两句话, 没过多询问, 就去平房做事了。
而平房里的摆设,毫无变化。平平无奇两张床。
霸无棱给霸森的双腿施针后, 又用新学的推拿手法进行了一番推拿。霸森这两天状态不错,应该快醒了。
他正准备离开,桐桐喊住他,“无棱哥哥,你家多余的猪肉,是做腊肉还是熏肉?”
“都, 都可以。”霸无棱强装镇定,其实他什么肉都不会做, 只会炖菜。
“如果做熏肉的话,你拿来我帮你弄,我家有熏炉。”
她怎么什么都会呢, 霸无棱倔强地说“不用”。
桐桐歪歪脑袋, “你昨晚是不是又做萝卜炖肉给果果吃?”
是的, 昨晚的炖萝卜虽然加了肉, 可是果果又差点吃吐了。再次被桐桐看穿,霸无棱狼狈地躲开她的视线。
“你家还有一些腊肉没吃完,我帮你做熏肉吧?”
霸无棱沉默三秒,他早已被桐桐打败得一塌糊涂,“……好,我去拿给你。”
“诶。”桐桐欢快地应声,转身回去招待张曼丽。
“桐桐?”
桐桐回头,“怎么啦?”
“谢谢你。”
风吹乱变态杀手的额发,他对桐桐说了太多“假话”,这句谢谢发自肺腑。
桐桐弯唇笑,阳光下棕色瞳孔颜色显得更浅,“谢什么呀。”
霸无棱撇开脸,同手同脚地回家。不停给自己打气,坚守住杀手底线啊,我行的,我可以的!
回家后,快速记录杀手笔记,把桐桐家的每一丝变化记下来。
是的,没错,作为一个冷酷无情变态杀手,给霸森治疗只是个幌子,他的真实目的是勘查未来行凶现场。
认真记录几笔后,便提上昨天黑儿婶给的猪肉,去桐桐家。
快到桐桐家时,遇见从茅厕出来的小王子。
小王子给自己的裤腰带绳子,系上一个漂亮的绅士结。再贫穷,也要保持贵族最后的倔强。
霸无棱顺口一问,“你怎么老跑厕所。”
小王子心很虚,但他伪装的本事可高了,硬着脖子,“我喝多了水。”
霸无棱蹙眉,“那方面有问题?”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瘠薄健康得很!”
“有病早点治,别拖。”
霸无棱说完就走了,把新鲜猪肉给交给桐桐爸。
桐桐爸接过来,右手捶了捶老腰,说待会就给桐桐,叫霸无棱明日来拿。
霸无棱皱眉,瞧了瞧桐桐爸后腰,问道,“不干活也疼?”
桐桐爸点头。最近他忙着给家里做家具,布格局,腰伤像是加重了。
霸无棱说,“你躺着,我给你瞧瞧。”
霸无棱给桐桐爸试了拔罐,加上推拿,半个小时后,桐桐爸一身轻松。
张曼丽和她家阿姨在客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虽然桐桐来招待过她们几次,送一些梅子干给他们吃。
桐桐也需要干活。霸家的人把他们当不存在一样,各忙各的,张曼丽和阿姨无聊极了。
保姆瞅见霸无棱给桐桐爸拔罐、推拿,居然半个小时就恢复大半健康。
她之前找的推拿师远达不到这个效果,于是也想试试,跟霸无棱说,“这一路坐车来农村给我颠的,身子骨也颠散了。给我推推呗。”
霸无棱瞥了保姆一眼,眼神询问桐桐爸他们是谁。
桐桐爸挠挠脑袋,“说来复杂,无棱,你还有要紧事吧,快去忙吧。”
霸无棱察觉桐桐家人并不喜欢他们,“我没要紧事。”
保姆一喜,“那快给我推推。”
桐桐爸正愁这孩子怎么不懂他的意思,不知道借坡下驴呢。
又听见霸无棱说,“可是,我不是谁都给推拿。”
这话桐桐爸听起来挺舒坦,对面的阿姨当即垮下脸,“你一个赤脚医生,给你点脸还开染坊了。我们张家私人医生比你不知高明多少,都没像你这么傲。”
这位保姆将张曼丽从小奶到大,在张家地位很高。
一旁的张曼丽拦了拦保姆,“姆妈,咱不和他们家一般见识。”
霸无棱笑笑,“是吗,不还没治好你的胰腺炎。”
说完就走了。
桐桐本来在厨房做饭,小跑出来和霸无棱道歉,“无棱哥哥,那是我未来嫂子,我大哥受情商就是因为她。她们刚刚说那些话,对不起啊。”
“没事,不用你道歉。”霸无棱见过很多医闹,这些都不算什么。
瓦屋里的保姆喃喃道,“他怎么知道我有胰腺炎?”
“猜的?”张曼丽坐不住了,太奇怪了,霸上村怎么所有人都一副拽上天的样子,问题是还真有点本事。刚刚桐桐爸腰疼成那样,推拿师也没办法一个小时就让他和没事人一般。
脑子里正乱糟糟的,二叔电话打来了,问她退婚事宜如何。
张曼丽去院子里接电话,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土壤一块一块,分割整齐。桐桐正蹲着拔大蒜和小葱。
“二叔,我和霸家正谈着。”
电话那边又问,“他们缠着要钱吗?”
“这倒没有。”
“既然你决定退婚,那就干干净净地退,别再任性,一会订婚一会退婚,把婚姻当儿戏呢?”电话那边的二叔咳嗽好几声,才沙哑着嗓子继续说,“对张家名声不好。”
听到后半段,张曼丽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除了姆妈,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她,霸森给予过她太多温暖,毫不保留的爱意,她看了一眼小平房,忽然漫出一丝不舍。
“二叔,我知道了,”张曼丽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二叔,你什么时候动手术?”
她二叔含糊道,“下个月,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
张曼丽笑得毫无温度,“那侄女就放心了。”
一旁的地垄里,桐桐慢吞吞地拔葱,觉得张曼丽好虚伪,明明恨不得她二叔死掉,还装作互相关心。不像农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很直接。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大哥喜欢她呢。
张曼丽收起手机,“桐桐,我想吃你上次给我做的烧鸡。”
桐桐站起来,为难地说,“曼丽姐,我家现在没有鸡了。”
张曼丽招呼阿姨出来,让阿姨给桐桐钱。
“拿着钱,去霸下村买鸡。我们小姐要吃。”
“饭快好了,要不明天吃,行吗?”
桐桐一只手拿着钱,一只手拿着绿油油的大蒜,看了眼张曼丽倨傲的脸,一想到受情伤的大哥,终是低下头,“我去洗把手,这就去。”
阿姨不耐烦催道,“洗什么手啊,农村人再怎么洗还能洗成城里人?快去!我们小姐要吃的。”
桐桐咬着下唇。
阿姨见桐桐低着头不动,推她肩膀,“愣着干嘛,快去啊。”
“干嘛呢!”霸橙阳干完农活回来,就撞见保姆推桐桐。
阿姨有些怵霸橙阳,毕竟高高大大的男人,不像桐桐。变了一副脸,笑着说,“让你妹妹去买鸡,中午给你们加个菜。”
霸橙阳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呦,加个肉菜,多大的施舍似的,我看你们想尝桐桐的手艺吧。都快开饭了,你们爱吃不吃。”
说完牵着妹妹的手走。
桐桐挣了两下,霸橙阳紧紧握着桐桐的手,“有二哥在,别担心。”
“可是大哥……”桐桐纳闷,家人对张曼丽的态度转变可以称得上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饭菜端上桌,那对主仆还在院子里站着,张曼丽像是在打电话。
桐桐想了想,出去喊她们,“曼丽姐,阿姨,吃饭吗?”
张曼丽根本没打电话,而是借以掩饰尴尬,她就知道桐桐会过来叫她吃饭,拿娇道,“有什么好吃的?”
阿姨附和,“不知合不合我们小姐的胃口。”
小王子一听炸了,“你别吃啊!”
张曼丽气呼呼的,“关你屁事!”
小王子惊诧一脸,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整天屎尿屁、卧槽尼玛的,比我们农村人都粗俗。”
“小王子!你闭嘴。”桐桐呵了一声。
小王子委屈地撇撇嘴,坐下来吃饭。今天张曼丽一来,桐桐就做了一桌好菜,比他过生日那天吃得还好!
桐桐劝了一会,张曼丽到底坐下来吃饭了。
桌上的好菜全都摆在张曼丽手边,尖椒炒肉、荠菜炒蛋、山野菌菇汤、油炸小鱼、青椒土豆丝。
桐桐在厨房弄最后一道菜,蒸的熏肉肉片,将大蒜拍成蒜末铺于熏肉片之上。拿出一个碗,倒入酿造的百香果果醋,加入一些香叶、桂皮、麻椒、小葱等香料,再将碗里的果醋淋上熏肉碟子。
考虑到张曼丽口味淡,要不然可以多腌制一小时,等更入味时再端上桌。
桐桐将熏肉片摆在张曼丽面前的地方。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陆续动筷子。
小王子早就眼馋熏肉,他胳膊长,先夹了一片暗红色的肉片送入口中,慢慢品尝,真香,又有嚼劲又嫩,一种说不上来的烟熏味,还有点他喜欢的陈皮味,各种香料淡淡的,恰到好处。
张曼丽也尝了一口熏肉,真是不错,农家菜味道鲜美,化学调料少,食物在口腔中绽放原始的鲜美。菌菇汤也鲜掉舌头。
张曼丽再想去夹第二块熏肉,对面的霸焉巴一筷子下去,熏肉少了一半。
那一半熏肉中的一半,被小王子送到桐桐碗里,“桐桐,你怎么不吃。”
张曼丽收回目光,筷子再次伸到熏肉碟中。霸焉巴那双筷子又来了,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一筷子下去,剩下的熏肉全都没有了!
怎么做到的啊,都是同一双筷子,他怎么就能夹那么多肉呢?!
小王子又给霸橙阳分了两片,给桐桐爸分了几片。
张曼丽只吃了一片熏肉,太气了,气到只喝了几口蘑菇汤就说,“不吃了。”
她憋着一口郁气,上不去下不来,出门透透气。
出了院门,走远了一些,便向保姆骂霸家人势利眼,当初攀上高枝,一家人卑微到泥土里,现在知道要退婚了,处处怼她作践她。
她之前竟天真以为农村人蠢笨朴素,现看来全是装出来的,这家人的心肠黑透!
张曼丽越想越气。
保姆在旁边心疼地说,“曼丽,别气了,不值当,我们回家吧。”
张曼丽呼出一口气,“不回,我要等霸森醒过来。”
等霸森醒来跪舔她,等霸森教训他父母,尤其是不识好歹的堂弟霸焉巴,这人谁啊,凭什么和她在一个桌吃饭。
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多,桐桐妈含蓄地问,“曼丽,你不回城里么?”
张曼丽皮笑肉不笑的,“阿姨要赶我走?”
桐桐妈扯扯嘴角,一想到张曼丽把女儿当丫鬟使唤,便不太高兴了,只是她多年来养成说话的习惯,见人便是三分笑,“也不是,我们农村邋遢,地小,没你住的地方,你早些回城安全些。”
“晚上我住桐桐房间里,我等霸森醒过来。”
“你要和桐桐睡一起?”桐桐妈转念一想,估计不是这样,张曼丽这种女孩子她其实很少见到,没有贵族涵养却偏偏喜欢装,乱七八糟的要求很多。无父无母,可怜又可嫌。
桐桐妈笑说,“曼丽是想让桐桐,还有你保姆跟我睡,霸家三个男人睡平房,然后你一个人睡桐桐的床吧?”
张曼丽点头,“我不习惯和人同睡。”
小王子听完都震惊了,张曼丽她一个假清高的破落户而已,公主病晚期。他真王子都不好意思病成这样!
桐桐本来在腌酸萝卜,闻言赶紧出来,“妈妈,我可以和大哥睡。曼丽姐,你将就一下,和阿姨睡我的房间,怎么样?”
只有桐桐无时无刻不在将就她,张曼丽脸上浮出得意的神色,“也不是不可以……”
桐桐妈却当机立断说,“不行!你大哥太脏了,多少天没洗澡,乖女儿别去。”
瓦屋门口,扶着门框的霸森,有点震惊……我脏。
“大哥!”
“霸森!”
大哥居然醒了!桐桐愣了几秒,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一下扑到霸森身上,抱着他喜极而泣,“大哥。”
胸膛前的颤抖的黑发顶,霸森神色有些疑惑,这就是每天给他喂汤,给他擦脸擦手的新妹妹啊。
张曼丽没想到霸森醒得这么突然,脸瘦了些,皮肤白了些,更冷峻了,那股子农民气似乎也一起瘦没了。
霸森抬起眼皮,喊道,“妈。”
桐桐妈高兴极了,眼中含泪,“诶,诶。你爸和你弟在工作间呢。”
小王子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小王子,你可能还记得我。”
霸森点头,“你好。”
他记得这位王子在飞机上对空姐一堆牢骚,一会嫌弃香槟味道不对,一会嫌弃毯子不是爱马仕。
桐桐爸爸和霸橙阳闻言赶来。
霸森嗓子沙沙的,“爸,二弟。”
桐桐爸连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霸橙阳上前,拳头轻捶了下霸森右肩,“大哥。”
霸橙阳接着揉揉桐桐脑袋,笑道,“松开点,你大哥快喘不上气了。”
桐桐又在霸森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不舍地松开他的腰。
一旁的张曼丽一脸不高兴,刚刚霸森醒过来第一个喊的人是他妈妈,张曼丽就很不高兴了,霸森喊了一圈人都没注意到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面对着他越发清俊的脸,张曼丽压下心里的不满,优雅唤道,“霸森。”
霸森仿佛这才注意到她,略一颔首,“嗯。”
霸森目光在张曼丽脸上停留时间不到三秒,对弟弟说,“橙阳,我先去洗个澡。”
桐桐妈霸橙阳……刚刚说大哥脏的话被听到了。
农村洗澡麻烦,没有热水器,得用柴火烧一大锅水。
桐桐立刻说,“大哥,我给你烧水。”
一番忙碌后,霸森终于洗好澡,换了身衣服。这身衣服普普通通,穿他身上就像是走秀模特。
这二十天他瘦了十几斤,昏迷太久,走路也不稳,人仿佛在衣服中打幌。
霸森扶着墙,一步步走向瓦屋中的沙发。
霸橙阳了解大哥的性子,拉住桐桐的手,不让她去搀扶霸森,“让大哥自己锻炼。”
桐桐闲不住,跑前跑后,去厨房热菜粥给大哥喝。她心思巧,给霸森烧水的同时,也在熬粥。
霸橙阳嘴里好像含了一大块柠檬,桐桐对大哥可真好,真嫉妒啊!
桐桐端粥送到霸森旁边的矮几,粥放凉了一会儿,温度正好,“大哥,饿不饿?喝粥。”
霸森和霸橙阳对视一眼,见霸橙阳耸耸肩,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霸森瞥了眼,回道,“桐桐,我们先解决正事。”
桐桐乖乖地退到一边。
霸森摊开左手,右手一下下地抚去刚刚黏着的白色壁灰,“橙阳,司机在霸下村,你送点吃的过去,问问人有没有吃午饭。”
“好。”大哥一醒,霸橙阳想都不用想,直接听吩咐,脑子又可以咸鱼了。
霸森十指修长,微曲的弧度也美极,是男人的那种骨节分明。整个人坐在那,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张曼丽见到这样的霸森,第一次,忽然有点心动,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她,她脸颊浮上一层薄粉,主动问道,“霸森,现在觉得怎么样?要去医院再检查检查吗?”
霸森不紧不慢的,“不用费心。”
“嗯,你总是舍不得我操心。”张曼丽忍不住有些羞怯地说。
霸森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来和我退婚的,我同意。”
同意?这和张曼丽的预计完全不一样,张曼丽忽然很不甘心,按照霸森的性子,定会痛苦地哀求她别退婚,面前的霸森,还是以前的霸森吗?
他眉眼如常,瞳孔中淡漠如荒原,气势也完全不一样,难道晕倒二十天,性格也变了?
张曼丽一时慌了,不知说什么好,半晌后才嗫嚅道,“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又有点任性,我……”
从始至终,霸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张曼丽,我是认真的。”
张曼丽站起来,不该是这样,都是他在伪装,明明他那么爱她,“你如果觉得配不上我,没关系,我们慢慢奋斗就是。”
霸森忽然笑了,不欲作无谓的纠缠,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咳了两声。收敛起刚刚的温和,这才是他原本的声音,冷冽得不带一丝情面,“再说最后一次,退婚。”
刚刚时不时跳脚的保姆,面对霸森屁都不敢放一个,毕竟五六十岁的人,见过一些世面,这个霸森绝对是上位者中的上位者。
这么多人看着,尤其是霸焉巴的表情尤为戏谑,张曼丽难为情极了,拎起包,眼中含泪,“霸森,你别后悔。”
之前她掉一滴泪,霸森恨不得跪下谢罪。
霸森不太有所谓的样子,而是端起碗,汤匙缓缓搅了搅米粒,送入口中,温热粘稠的米粒,熨帖着干瘪的胃。
张曼丽和保姆离开,张曼丽满脸泪,脸上的粉底液和睫毛膏一塌糊涂,这个婚不是她退的,她被退婚、被抛弃了。
走到河边正遇见回程的霸橙阳,霸橙阳当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走开。
张曼丽没看到霸橙阳,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劲地哭。
两人一直走到霸下村,霸下村的媳妇们小声八卦,“怎的啦,和霸森家吵架啦。”
“人家是金凤凰,霸森家哪敢和她吵架啊。”
“那可不一定,霸上村今时不同往日,我前段时间听说金凤凰闹着退婚呢。说不定啊,金凤凰被霸森退婚了。”
“应该是,要不然怎的哭呢。又不是霸森死了,他们霸上村的人,命硬。”
“嗐,天道好轮回啊,眼睛长头顶上了,瞧不起我们农村人,没结婚就骂小姑子,以后结了婚还得了。退了好。”
“活该,我儿子说了句什么,我想想,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几个媳妇凑在一起笑,“哈哈哈哈。”
保姆看不下去,“说谁呢,嚼舌根,不怕烂舌头。”
农村媳妇骂人可不单单骂“烂舌头”,也不看看如今在谁的地盘上呢。
几个媳妇当即瓜子皮一扔,叉腰骂架,这里可没人给张家人面子,插着腰问候祖宗十八代坟头,就差扔臭鸡蛋了。
张曼丽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淑女又不淑女,女汉子也不女汉子,来来回回几句臭傻逼、贱货,哪有人家花样多,骂不过。
保姆首次败北,灰溜溜的拉着张曼丽就走。
如果霸森在肯定不会任由他们欺负,其实霸森对她那么好,只是她不够珍惜。脑子里全都是霸森对她的好,还有刚刚霸森漫不经心抚灰尘的动作……
司机等了好久,终于见到张曼丽她们,“哎呀,打你们好多电话打不通,我都准备走了,幸好霸家小子过来,给我送点吃的,说你们待会就走。我才又等了一会儿。”
张曼丽忽然抓住保姆的胳膊,“霸森这一晕,反而晕清醒了,他为了赶我走,让霸橙阳来看司机走没走,别人都忘了司机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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