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持的时候，到是文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柳言玫的方向走去。

“皇上说的是，都是文赫最近劳累，冷落了夫人，”文赫顺势揽住柳言玫的身子，笑着道，“不然的话，我和夫人现在也一定会有着不少的孩子。”

柳言玫对上文赫的目光，眼中全是温柔，心中踏实了些。

千丝狠狠的喝了一口酒，烈酒虽然让人觉得难受，但是也没有让千丝觉得痛快。

左右对着柳言玫的怨恨，但凡是有一点不舒服，都想要用着十分的恨意来弥补。

时间没能冲散这些痛苦，反而更让千丝觉得刻骨铭心。

宴会之后一帆风顺，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这才见着月来的身影小跑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柳言玫不禁开口问道，“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夫人，”月来的眉头皱在一起，环顾一周之后又摇了摇头，“回去再说吧？”

文赫被两个人弄得不知所以，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不过时候已晚，再回到侯府的时候柳言玫已经睡着了，月来的事情，饶是心中着急，也只能等到明日再说了。

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文赫已经早早的去了练兵场。

这几日长安一直都不曾过来，想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埋怨着自己。正在想着怎么弥补一番的时候，月来却又说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说的都是真的？”柳言玫不可置信的问道。

月来低着头，眼中含了泪，跪在地上，“夫人！您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夫人啊！哑娘身上的伤疤如假包换，我去看的时候，哑娘有心掩饰，但也让月来看了一个正着，不然的话月来也不会那么晚回去啊！”

“我知道了，”柳言玫的脸色止不住的诧异，胸口更是难以掩盖的压抑，“是皇后下的手？”

月来点点头，“夫人，这都是我们之前不敢想象的，哑娘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谁知道如今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下场？还请夫人出手，救救哑娘才是！”

“走，我们入宫看看去！”

柳言玫开口说道，也有些方寸大乱。皇后的救命之恩她没有印象，但是哑娘一直以来的陪伴都是真真切切的。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皇后既然已经收了银花，那么哑娘的去处一定会十分难堪的啊！

都怪自己！柳言玫这样想着，不禁更是觉得愧疚。

转眼坐上马车到了皇宫的时候，柳言玫直直的朝着凤仪宫而去。刚从里面出来的银花吓了一跳，又随即换了一张笑脸，“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要见哑娘，”柳言玫直言不讳的开口道，还算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皇后如今已然不是从前的妍妃，但是对于柳言玫来说，皇后的身份仍旧摆在那里。这个时候若是无所顾忌的话，只能是自己给自己找绊子罢了。

银花的神色微微一愣，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回去禀告。

等到银花带着哑娘出来的时候，柳言玫的一颗心不禁又提了起来。

“你怎么样？”柳言玫开口问道，小心翼翼的去触碰哑娘的身子。

尽管如此，哑娘仍旧瑟缩了一下。柳言玫伸出手撩开哑娘的袖子，上面的伤痕累累，新伤旧伤都已经密布。

柳言玫的目光看向一边的银花，“我要带哑娘离开。”

“夫人莫不是在说笑？”银花轻笑一声，把哑娘拉在自己的身后，“皇后娘娘能够让夫人见到哑娘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是不然的话，这一面你都见不到。得寸进尺向来没有什么好结果，夫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我可以去见皇后娘娘，只要带走哑娘。”

柳言玫的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不管是不是哑娘，见到这样的场景，好歹也会有着几分恻隐之心，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银花轻笑一声，“皇后娘娘已经休息了，这会不想要见人。哑娘，夫人想要带着你离开凤仪宫，不如你亲自拒绝了，也省的让皇后娘娘再多此一举了？”

哑娘被银花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两步，不用银花再多说什么，哑娘就已经心知肚明。

对着柳言玫的方向跪了下去，哑娘的眼中留下两行热泪。

银花在一边开口道，“我倒是忘了哑娘不会说话了，那不如我来说，你来点头就是。”

哑娘点点头，或者说，此时除了点头之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了。

“多谢夫人关心哑娘，哑娘心甘情愿是皇后娘娘的人，至死方休。”

单单是一句话，哑娘眼中的泪水已经抑制不住。多少出自真心，亦或者对自己有着几分惋惜。哑娘自己也不知道，泪水翻涌而来的时候，竟然连抗拒都显得过分。

柳言玫原本想要制止，谁知道银花就已经挡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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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娘的面前。

“这都是出自哑娘的真心话，银花不过代为转达。夫人若是再擅自妄为的话，这凤仪宫的规矩，银花可要给夫人讲讲清楚。”银花的目光多了几分坚定。

哑娘从地上起来，拉扯了几下银花的衣服，胡乱的笔画一番，银花轻哼一声，“那就让你们最后告别吧，左右皇后娘娘也不是没有慈悲心肠的人！”

银花移到了一边几分，哑娘伸出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上前握住柳言玫的手，眼中的情绪错综复杂，柳言玫难以看得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哑娘就又已经退了回去。

看着银花和哑娘的背影渐渐走远，柳言玫握紧了手中的东西，也只能离开。

再回到侯府之中的时候，月来仍旧在一边小声啜泣。一起经历过苦难的人，往往更能够明白这些苦难的意义。

挥退了周围的人，柳言玫这才从袖子之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的拿着纸包着，但又有着几分仓促之感。伸出手打开，里面是柳言玫最熟悉不过的东西。

伸出手把药材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柳言玫的眉头皱了皱，原本脑海之中忽然之间清明起来。

朝着书桌上走去，一本本的书籍随手翻起。见到不是又扔到一边，柳言玫的眼中多了几分慌乱，这些药材，自己好像见到过，是在哪里？又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