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约降临，下人们都已经去休息。

桌子上是丰富的晚膳，在厨房之中忙碌了几日之后的文赫终于有所建树。面前的虽然说不上是美味佳肴，也有着自己的一番特色。

酒是上好的葡萄酒，文赫说是从西域带回来的，也不知道真假。

琉璃杯在灯火之下闪着光芒，甚是惹人喜爱。

“夫人，”文赫轻轻地唤道，两人相对而坐，这是柳言玫安排的，在现代，这叫做烛光晚餐。曾经柳言玫就幻想着会有这样的光景，有人陪着自己，只不过这些变成了古代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嗯？”柳言玫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人，举起手中的琉璃杯，“夫君今日辛苦了，所以这第一杯酒，是我敬夫君的。希望夫君日后身体康健，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时候。”

“旁人都祈祷我可以去战场，只有夫人是真的对我好。”

文赫说到这里，眼眶连带着有些湿润。他没有朋友，没有伙伴，上战场的兄弟可以舍命，但是难以交心。没有人明白他内心深处的孤独，在认识柳言玫之前。

两人齐齐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没酒入喉，柳言玫只觉得甜甜的味道之中，好想带着一股辛辣。

文赫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柳言玫的身边，把自己的酒水满上。

“夫人不胜酒力，所以就算是我敬夫人，夫人也不能喝酒。”

文赫笑着道，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认识夫人多久，文赫就觉得自己活了多久。这是陪着夫人的第一个除夕夜，日后希望每个除夕夜，都可以陪着夫人。”

说完，文赫抬头就已经把手中的酒喝得干净。

柳言玫心中一片感动，“文赫，没有遇见你之前，其实我过得比谁都难受。后来遇见你，我便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你给了我很大的希望，也是我生命之中最大的光芒。我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文赫，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文赫笑着道，伸出手捏了捏柳言玫的小脸蛋。只觉得肉嘟嘟的，甚是可爱。

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两人相对而坐。

“快尝尝今晚的菜好不好吃？这可都是我特意准备的，若是讨不到夫人的欢喜，我会伤心的。”文赫难得笑的温柔，宛若谦谦公子。

柳言玫也配合的夹起一口放在自己的嘴里，略一咀嚼，细细品尝，满足之情不言而喻。

“味道不错。”

有着柳言玫的赞赏，文赫更是喜闻乐见。两人吃着饭，眼中却满是对方。

文赫时不时的喝着葡萄酒，倒是也勾起了柳言玫的心思。到了一杯喝下，心中觉得舒畅，但是脑袋却微微有些不听使唤的晃动起来。

晕晕沉沉的模样让文赫不禁有些心疼，坐在柳言玫的身边，“不是说了你不胜酒力？怎么还这么不听话？日后难道我还要像是小孩子一样照顾你？”

“你不照顾我吗？”柳言玫只听到了后面，眼前昏昏沉沉的，但是仍旧勉强的睁开眼睛朝着文赫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眼中噙了泪。

文赫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无奈笑笑，“若是你不听话的话，我就不照顾你了！”

“不行！”柳言玫的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格外的令人疼惜，果断的话语更是带了几分任性，本以为只是一时失态，却没有想到是柳言玫积攒太久的失望。

抱住文赫的身子，柳言玫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一般，发泄着这些日子的痛处。

“文赫！你知不知道我原先过得有多苦，我没有父母，叔叔婶婶要我做好多活，欺负我，打骂我。等到我终于长大了可以出去自己打工，不管是多么辛苦，我都不抱怨，也都不想要在回去那个家里。可是我尽管这样努力，还是把握不住自

己的生命！”

“你知道吗？”柳言玫起身，眼中满是泪水，“文赫，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得了很严重的病，在你们现在看来的不治之症。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被叔叔婶婶拿走了，什么都没剩下。我死的时候，谁都没有哭，他们都不难过。”

“我难过，我不允许你死。”文赫抱住柳言玫的身子，虽然柳言玫说话有些颠倒，甚至很多地方文赫都没有听懂，但是看着柳言玫如今的模样，文赫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刀割了一样的疼痛。

柳言玫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柳言玫的笑点，只不过笑声之中，隐隐有着几分伤痛。

“文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呦！”柳言玫说着话，朝着屋子里面左右看了看，“我其实不是柳言玫，至少不是这个世界的柳言玫。我生活的世界里，没有皇帝，没有王爷。我们有发达的科技成果，可以看手机，玩电脑，可以打游戏，比起你们这里，好玩的多了！”

柳言玫的脚步有些虚浮，脑海之中的困顿让柳言玫觉得难受的皱了皱眉。

文赫急忙上前扶着柳言玫的身子，板正了柳言玫的脑袋，严肃道，“我不管你是来自哪个世界，现在的你就是我的夫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会是。除非你有一日，会抛弃我，再也不要我，不然的话我就会一直纠缠你。”

出乎意料，回应文赫的是双唇之上的一抹冰凉。

在文赫的记忆之中，鲜少看到柳言玫这样主动地时候。如此一来，更是勾起了文赫的兴趣。伸出手揽住柳言玫的腰，唇齿之间顺着柳言玫的樱桃小嘴肆意侵占。

两人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外在的一切困扰，眼眸深处，便只有彼此。

许久之后，柳言玫这才松开，羞红了一张脸道，“我才不会不要你呢！你是柳言玫的文赫，你是我的文赫！”

文赫抱起柳言玫的身子，笑道，“夫人喝的醉了，不如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可是我还想再喝点，你陪着我喝吧？”柳言玫的笑容带了几分甜美，映照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让文赫觉得心猿意马。

没有得到文赫的回应，反而被文赫束缚，柳言玫似乎想要反抗。

只不过并未能如愿，文赫的身子压了上来，“我不想要和夫人喝酒，日后夫人也不要喝酒了。这样狼狈的夫人，怎么给我一个正常的小世子？”

“你这个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