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在门口闹了起来，若是夫人不去的话，就要撞死在后府门口。侍卫们也不敢伤了她，这怎么办？”

月来说着话，眼中也带了几分急切。

如今正是要过年的好时候，谁希望遇见这么不祥的事情？

“走吧，去看看，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侯爷。”柳言玫开口道，调转了方向朝着门外走去。

侍卫们正拉扯着那丫头，那丫头已经蓬头垢面，但却像是癫狂了一般，使劲的就要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

“放开她，”柳言玫开口制止。

听到柳言玫的声音，那丫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挣脱了侍卫的束缚，上前跪在柳言玫的面前，使劲的磕着响头。

这可比起白日里的时候，柳梦晴磕的要真实的多。

“夫人救救命！夫人！是我们夫人和姑爷的错，但是与孩子无关啊！夫人！您也是有过孩子的人，也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么重要！夫人啊！”

丫头哭的撕心裂肺，真真像是硬生生的哭到了旁人的心理。

月来蹙起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夫人莫要管她们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不！”丫头的手狠狠的抓着柳言玫的衣服，“夫人谅解！奴婢并非是有意说起您的事情，只是想要得到您的帮助！求求您了！现在柳家都已经不认我们夫人这个女儿，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只有夫人了啊！”

柳言玫无奈的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搀扶起地上的人。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的话难堪的只能是你们。”柳言玫开口道，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丫头急忙开口应着，也明白了柳言玫的意思，“夫人快请！”

柳言玫对着月来吩咐两声，月来交代了侍卫暂时不要告诉文赫，免得让文赫着急。

三人这才一起坐上马车，马车之上，那丫头仍旧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到让柳言玫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给，”柳言玫从袖子之中拿出手帕来，递到丫头的面前。

丫头微微一愣，半饷反应不过来，还是一边的月来开口提醒，“怎么还不快点接着？”

“啊！”丫头接过手帕，只觉得柔软一片，是从前从未见过的布料，“夫人对下人，可真好！”

“那是当然！”听到有人称赞柳言玫，月来自然要附和着，“我们夫人脾气好，从来不会苛待我们，比起你们夫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月来！”柳言玫有些怒气，称赞自己自然是好的，但是贬低别人，也不是柳言玫的处事作风。

月来自知柳言玫有些生气，也就不敢多言。倒是一边的丫头更加委屈了些，有了手帕之后反而哭的更难过了些。

柳言玫坐在马车上，只觉得一路甚是颠簸，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四下无人的境地。柳言玫心里一惊，瞬时间发觉了什么似的。

“你敢害我？！”柳言玫瞪大了眼睛，语气之中满是质问。

丫头摆摆手，半饷说不出一个字来。月来也不解的朝着外面看去，恍然大悟，一张笑脸涨的通红，“亏得我们夫人看你这么可怜过来帮你！你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我......”

“她别的不行，偏偏就会装个可怜。”

丫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马车停下，不用多想，柳言玫也仍旧可以猜到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丫头仍旧呜呜哭个不停，柳言玫懒得理会，索性直接下了马车。

四下都是荒无人烟的田野，早就已经寸草不生。寒风呼啸在耳边吹过，比起刀子割在脸上还要让人觉得心烦。

柳言玫看着面前

的女子，昔日里雍容华贵，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和仪态的人，早就已经脸色狰狞，看到柳言玫好像是看到了多少年的宿敌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要杀了我？”柳言玫开口道。

柳梦晴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更狰狞了些，“我只是想要救我的夫君罢了，但是我好话说尽，好事做绝，你都不为所动，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

“他是罪有应得，若是犯了错都不惩罚的话，那么大燕的律法又有什么用处？”柳言玫的眼神清冷一片，看着柳梦晴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可悲。

这一辈子的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这样的生活，值得吗？

柳梦晴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什么律法，我也不管什么惩罚不惩罚，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只能陪着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大理寺那样的地方！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若是死在那里的话，他一定不会瞑目！”

“你了解他吗？”柳言玫开口问道，“他什么时候出去喝花酒？他最常去的是哪个qinglou？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愿意让你近身？你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棋子？”

柳言玫步步紧逼，柳梦晴一点点的后退，只觉得这冷风像是哀嚎一般，正在嘲笑着她那不为人知的耻辱。而造成这耻辱的根源，就在面前人的身上！

柳言玫当然知道柳梦晴怒极，但是若是不这样的话，这个女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清醒。

“你觉得他学富五车，殊不知考试的时候只会投机取巧。你觉得他英俊潇洒，却不明白这不过只是一副空皮囊罢了。你所有觉得他好的地方，都有另一个黑点掩盖，你今日在这里为了他不计后果，就算是他出来了，真的会待你好，对你感恩戴德，让你一人独宠？”

“你！”柳梦晴的手掐进自己的肉里，鲜血已经顺着双手流下，但是仍旧没有让柳梦晴觉得痛苦。真正的难受，都在柳言玫的一字一句当中，紧紧地戳着柳梦晴最疼痛的地方。

柳言玫停下脚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比谁都清楚。”

“我当然清楚！”柳梦晴嘿嘿笑着，眼中满是怨恨，“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以前我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办法解决。但是如今我想到了，我不要他活着了，我也不要威胁战侯，我要的，就是杀了你！”

说着话的时候，柳梦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匕首，直直的朝着柳言玫的方向刺过去。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