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之后，皇后像是示威一样，又送来了几个宫女。

看着宫人一个个谨慎的模样，这都是在皇后身边服侍许久的人。说是来照顾柳言玫，不如说成是监视更加贴切些。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快些谢恩才是！”

柳梦晴开口的眼中满是嫉妒，她并不知道昨夜的事情。看着皇后今日对柳言玫忽然殷勤起来，只当做是柳言玫又有了什么好事。但凡是柳言玫觉得好的，那么对于柳梦晴就是不好的！

柳言玫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盏，“替我谢过皇后娘娘。”

“哼！”柳梦晴冷哼一声，眼神在宫人的身上流转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不过，皇后娘娘也说了，偏殿里如今有这么多人伺候，哑娘就不必留在这里了，免得什么时候犯了错，让夫人怪罪。”

站在柳言玫身后的哑娘身子一颤，对上柳梦晴含笑的眸子的时候，只觉得格外的恐慌。

柳言玫也有些诧异，“哑娘在我身边服侍的不错，我也已经习惯。若是真的送来了这些姑娘就要带走哑娘，那许夫人不如去回了皇后娘娘，也就不必了。”

“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一个哑娘有什么好的？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比起哑娘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若是真的回绝了皇后娘娘，到时候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你可想好了？”

“这不必想，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旁人置喙不得！”

柳梦晴的脸色一会红了白，一会白了青。她没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恩宠，竟然在柳言玫的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鞋舒服不舒服有什么关系，只要尊贵就是！天下世人，谁会在乎你是否舒服，在乎的不过只是身份地位罢了！

柳言玫仍旧淡然，眼神都不曾落在那新过来的六个宫人身上一眼。

柳梦晴皱皱眉，柳言玫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办不好的话，自己定然会受到皇后娘娘的责罚，与其如此，倒不如......

“来人，把哑娘给我带走！”

宫人也原本被柳言玫轻视有着怒气，听到柳梦晴下了命令，更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哑娘在后宫之中本就没有地位，除了柳言玫和月来之外，后宫之中没有人愿意和哑娘有任何的关联。但是偏生就是这样的人，柳言玫还只当做一个宝贝一样。

“谁敢？”柳言玫清喝一声，不怒而威。

眼神扫向宫人，宫人原本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这女子的气势，竟然比起皇后娘娘，还让人觉得忌惮！

柳梦晴见状，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愣在原地许久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件事情你尽管去回话就是，我自然不会害怕皇后娘娘的怪罪。就是皇后娘娘亲自来了，我也仍旧是现在的这番说辞。哑娘，我留定了！”

柳梦晴恨得牙根痒痒，看着柳言玫强硬的模样也只能大手一挥。

“柳言玫，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等到你后悔的时候，一切可就都来不及了！”

说完，这才带着宫人们气势汹汹的离开。

柳言玫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意，也不想，但是还是不得不得罪皇后。

有的时候，柳言玫都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妥协，或者是只当做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任由旁人如何攻击，自己仍旧不动于凤。

回过神来，柳言玫转身，却正好看到月来和哑娘一起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柳言玫心里一惊，刚要伸出手搀扶，不想两人都已经拒绝。

月来抬起头来，对上柳言玫的目光，“月来从小就跟着夫人，夫人对月来有着再生的恩德，月来感激不尽。刚入凤仪宫的时候，皇后让奴婢离开夫人，是夫人保住了奴婢。现在皇后要带走哑

娘，也是夫人出口相助。我二人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也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会好好服侍夫人！断然不会让夫人失望！”

月来难得正经，身边的哑娘说不出话，也仍旧跟着迎合。

两人对着柳言玫的方向拜了下去，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的柳言玫都心知肚明，这两人，怕是这辈子都会誓死跟随自己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皇后早就看我不对付，你们也不过只是靶子罢了。任何时候，你们都要学会独善其身，只有保护好你们自己，才能有机会保护我，明白了吗？”

月来开口应着，身边的哑娘也急忙跟着点头。

三人之间和乐融融，柳言玫虽然有心事，看着两人如此衷心，也觉得值得。

正殿之中的柳梦晴和宫人一起跪在地上，高座之上的皇后拿着汤婆子浅浅闭着眼睛。

这样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宫人似乎已经习惯，但是柳梦晴到底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渐渐有些忍受不住。打量着皇后的模样，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刚要轻轻地活动一下，哪怕只是揉揉自己的腿也好。

“这么快就累了？”皇后悠悠的开口道，“看看你身后的宫人，跟在本宫的身边，那可都是要经历过无数次的人，这样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柳梦晴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笑着应道，“是，皇后娘娘说的在理。臣妾知道自己办事不利，应该受到惩罚，绝对没有任何的怨言！”

“谅你也不敢！”皇后轻笑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向不知名的地方，“哑娘还有别的用处，留在她身边也未尝不可。既然她们主仆情深，那就好生盯着，最好让他们自生自灭。宫中最近不景气，伙食炭火什么的，总是有供应不上的时候，明白吗？”

“臣妾明白了，娘娘请放心，那柳言玫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柳梦晴恍然大悟一般，脸上露出几分奸笑。皇后已经暗示到了这个地步，想来那柳言玫，就算是有着滔天的本事，在后宫之中，也没有办法安置好自己了吧？

皇后只是轻轻地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到柳梦晴等人退下，皇后这才又道，“银花，让人看着柳梦晴些，她做事本宫不放心。若是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来，不要和本宫扯上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