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海西乘上去苏州的客车来到了远在苏州的表哥家，海西的表哥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就来到了苏州，因高中毕业，人长得帅气，被苏州本地姓李的一家人看好，恰好这家人就一个独生女儿。√

李姓苏州人每天看着小伙子非常勤快又帅气的模样，便是越看越喜爱，自己的女儿已是二十六、七岁了，还没有婆家，平时海西的表哥和李家姑娘接触颇多。

因李家缺少劳动力，便请海西表哥经常来帮忙做事，李家姑娘平时在厂里上班，下班回家看到海西表哥经常帮自己家里做事，时间一长便日久生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李姓本地人也看着喜欢，马上就替她们置办了婚宴。

四年前海西还在校园里，没能参加表哥的婚宴，四年后海西初次来到苏州靠近大湾桥边的一个小镇上，只见小镇四面环水，中间有一条水路，进出都靠船。

海西不仅想到上中学时老师教给他们的一首沙白的诗：水乡的路，水云铺。进庄出庄，一把橹。渔网作门帘，挂满树。走近才见，几户人家住。

榴火自红，柳线舞。家家门前，锁一副。要找人，稻海深处。一步步，踏停蛙鼓。蝉声住，水上起暮雾。儿童解缆送客，一手好橹。

苏州李姓人家在不远的村庄里有鱼塘和水稻田，海西的表哥便经常摇着撸到鱼塘稻田里干活，海西的到来令表哥异常好奇，因海西在来苏州之前和表哥的电话中没讲太多，午饭时他的表哥对他说道，“表弟，你不是在家上班吗？来苏州有啥事？”海西便说明原委，还打算在表哥家住四个月时间，表哥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想住多久住多久。”

午休睡醒后，海西赶紧起床，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他在表哥住的家前屋后转了转，表哥在鱼塘边劳动还没有回来，表嫂也没有下班，此时五点半多一点，冬天的白昼总是短一点，海西向东边走，来到一条宽有十米的南北走向小河边，河边有个石阶的码头，码头边停靠着三、二条带橹的小渔船，每隔几十米远的人家河边几乎都有带石阶的码头，海西走着走着来到人家后边的一片土地上。

土地上从南向北，从西到东依稀点缀着几个人工搭建的足有三间屋大的长方形塑料大棚子，有的拐角之处还带着两间配屋塑料棚子，许多棚子里冒出煮饭炒菜的特有香味，原来这些塑料大棚都是苏北经济欠发达地区前来苏州打工的农民工建起来的。

苏北的经济相对于苏南地区明显落后了许多，尤其是本世纪初，苏南地区在历史上明朝中后期资本主义就萌芽了，工商业发展较早，特别是昆山这一县级市，在百强县排名早已位居全国第一，早在大学一年级暑假时海西就到过上海、昆山和苏州郊区等地方。

那是上个世纪末的一个夏季，海西跟着在上海海军后勤司令部服兵役的堂兄弟一起出发的，海西的堂兄弟刚好探亲结束返回上海部队，一路上兄弟两人结伴而行，海西在吴淞口海军后勤司令部的招待所住了一宿。

晚上休息前海西和堂兄弟走在吴淞口海军基地的码头上，看到水中的一艘艘军舰，晚风轻拂，在天上皎洁朦胧的月光映照下，军港显得格外宁静，见此景海西不禁轻轻哼起军港之夜的歌曲，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海西是个标准的男高音，哼着哼着不仅放开了歌喉，惹得站岗执勤的几个士兵鼓起了掌，听到有人鼓掌海西忙收住歌喉，他的堂兄弟连说，“哥哥，如果你在录音棚唱或者去参加歌咏比赛肯定得奖。”海西听完一笑，说道，“哥今年春天已经在新海市大中院校艺术节上获得校园十佳歌手称了。”

说完二个人来到海军基地司令部招待所，安排好海西在招待所二楼休息后，堂兄弟就回自己的营房了，堂兄弟是班长，平时在部队混得不错，因军营业务基本功过硬，被抽到基地仪仗队担任教官，在一次中央某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来基地视察时，他作为仪仗队一员参加了欢迎仪式，那名国家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虽已年过七旬，但依旧腰板硬朗，走起路来健壮有力，不失大国军队领导风范。

送走中央领导不久，海西的堂兄弟就被批准为预备党员。第二天海西起床后，他的堂兄弟带着他来到上海外滩边先吃了早餐，然后带着海西在黄浦江边观看黄浦江晨景，在上海第一任市长雕塑前，海西瞻仰许久才离开，海西在中小学就喜欢他的诗文，像红梅、青松、秋菊、梅岭三章等诗句，海西从头背诵到尾，一句不落，一句不漏。

在黄浦江边的外滩游玩一会，看完晚清和民国期间外国人建的许多建筑文物后，堂兄弟带着海西在南京路上逛了逛，电影《霓虹灯下的哨兵》就是在南京路上拍摄的，虽然已过将近一百年的时间，但海西还依稀看到昔日南京路上的繁华。

堂兄弟满足海西出来游玩的好奇心，专门请了一天假出来陪他，逛完南京路他们来到上海火车站，两人购买了二张到苏州的火车票，到苏州市区火车站两人走出火车站登上公交车到市区各处转了转，然后堂兄弟打了车票将海西送回了老家，自己也回上海部队驻地去了。

海西再次来到苏州，已是四年后，他在表哥家的屋后看到许多农民工搭建的窝棚，晚上在表哥家吃完饭，海西又在表哥家附近转了转，周边人家的房子几乎都被农民工租住了，离乡背井的农民工有的在附近本地人家的手工作坊里打工，有的承包了本地人抛荒的土地用来耕种蔬菜，还有的人在距离十里外的工厂里打工，也有部分农民工用手推车运送水库工地上的泥土。

农民工们晚上没有事情可干，又没有电视可看，只有聚在一起赌博，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到处都是，看到此情此景海西特别感慨，便写了一篇报道，标题为《窝棚农民工的业余生活》，这篇报道在打字社打好后，海西将稿件拿到江南时报的编辑部，因文章涉及到地方政府对外来务工人员住房安置和文化生活工作，江南时报还是把握好了报道的尺度，没有过多的报道其他。

从江南时报社回到表哥家，表哥提醒海西道，“表弟，以后闲事少管，不然你在公交车上遇到袭击可不值得。”从此海西更小心了。每每外出都留足了心眼，确定安全后他才敢迈动双腿。

1月4日上午海西吃完早饭，从表哥家走出来，到了前往市区的路边，海西登上12路公交车，来到北寺塔下车后，海西在附近逛了逛，到几家公司询问了一下，大致是有没有到外地投资兴业的意向，很多公司都回绝了海西的询问。

中午，海西在一家小吃部吃了一碗阳春面，他便决定下午去苏州市的人才市场转转，但是人才市场今天没有大的招聘活动，海西便在海报上寻找招聘启事，不久他看到一家广告公司招聘公关经理的招聘启事，海西决定一试。

根据招聘启事上的地址，海西找到人事部经理，通过面试，海西又拿出自己的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和身份证，未曾想当即就被广告公司聘用，公司下午正好要去博物馆搭建室外拱门和室内宣传设施，在博物馆海西见到一幅幅馆藏珍贵文物，特别江南四大才子留下的书画墨宝让海西大涨见识，搭好设施已到下午下班时间海西跟着12路公交车回到大湾桥表哥家。

晚餐时，海西把自己在这家广告公司应聘成功的事情告诉了表哥表嫂，表哥表嫂未置可否，晚上海西在附近几个工棚处溜达了一遍，见到农民工不是打牌赌博就是麻将赌博，有的还玩起押宝，猜大猜小，骺子转得叮当响便随着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正是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海西来到广告公司，公司的一名女主管让海西和他打理拱门上的横幅，海西跟着女主管学习了半天时间才学会整理，下午公司经理让海西到经理室回答公司章程和应知应会知识，海西因刚到公司没有两天对公司的章程记得模离模糊，回答结果是大跌眼镜，被公司经理一通批评和指责，最后公司经理说道，“到底能不能混了，不能混就滚蛋。”

晚上下班后，海西骑着表哥家的自行车在路上心想“他娘娘的，老子还不稀罕呢，一个破广告公司能有啥名堂。”第二天上午海西没有再去广告公司上班，早上起来，他饭也没吃，匆匆和表哥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向苏州工业园区出发了。

在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摩托车制造公司门前，海西见到一则招聘启事，上面写着招聘一名办公室主管和两名业务主管，海西走进摩托车制造公司大门，向保安打听清楚公司人事部的办公室所在。

海西走进人事部办公室，未曾想里面已有三名应聘人员，公司总经理也在，海西咳嗽了几声，总经理抬头望了望海西，海西说出自己的来历、经历和学历，未曾想总经理当场就对海西说道，下午到我办公室面谈。

1月6日中午，在苏州工业园区街道上，海西简单吃了午饭，下午14点整海西来到摩托车制造工作总经理办公室，只见总经理坐在门对面，背面坐着一个女人，海西敲门说道，“经理好，我是上午应聘的海西您多指教。”

公司总经理没有说话，指了指对面的女人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你认识一下。”海西问候了一句“副总好”便站在一旁，总经理接着说道，“我们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生产的沙滩摩托车大多出口国外，公司缺少办公室主管，特别缺少像你这样的笔杆子，希望你不负众望。”说着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海西，这是西边办公室的钥匙，另外我们还给你找了一名助手，明天来上班。

海西拿着总经理给的办公室钥匙来到二楼西边的办公室外，打开门，海西只见办公室里只有两张条形桌和一台旧电脑，海西简单收拾后埋头坐在桌前拿起笔草拟起公司目前所需要的章程和规章制度，写了大约二个小时，下班时间到了，海西锁好办公室的门顺着二楼走廊向北向东经过财务办公室门前，原来公司办公区是个半圆形建筑，全部在二楼。

1月7日上午，海西来到摩托车制造公司二楼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门早已打开，海西走进办公室只见一名比自己更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打扫办公室卫生，那名年轻人见海西走进来，忙叫了声“主任好”，海西忙回答道，“你好问贵姓大名？”这名年轻人说出姓名，海西也作了自我介绍。

互相握手问好后，海西将办公室当前需要处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这名青年人是学办公自动化的，海西手里正好有一份稿子需要打印，随手海西将未写完的稿子交给青年人，青年人打开电脑便开始敲起键盘来，不一会后勤部的一名年轻经理走进办公室，他告诉海西后勤那边有一堆废旧的模板需要处理，询问海西应该怎么办？

海西仔细问了问模板情况，并下楼来到后勤部模板前，实地查勘模板情况，因为模板涉及到技术保密问题，海西又到技术车间询问技术人员模板到底如何处理，技术人员告诉海西模板已经成为废品，如果不处理掉就占用场地，如果当废品处理简单运出外边又容易导致泄密。

下午海西斟酌再三，先向总经理作了汇报，总经理指示让海西看着处理，于是海西就让技术处找来电锯将模板全部肢解后卖给了收废品的。收废品的拣了个便宜，高高兴兴地拖着被肢解的模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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