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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叹气的模样
照在未出壳的蝶卵上
焦急着时光
觉出化蝶的艰难与沧桑。
——卷首诗
“您可别为我点赞,要赞,就赞新城的社区工作者。老项叔带着他们,把居民服务工作做得很细致!”谭鸣声帮樊丽华按了呼叫面板。
樊丽华听见了夏奶奶热情的招呼声,笑着进楼,“你们映霞镇的村子都动迁完了吗?”
“还有几个村,有少数老人家思想上过不去,不愿意离开。”
“他们在乡土大地上生活了一辈子,要进行新城区改建,一时难以接受,也可以理解。那你们村呢?”
“基本拆完了。您看,就在那边……”谭鸣声转手,指着楼门外南边的一块建筑工地。其中,十几架高高的桩机正不断向下深入,“按规划,将来那片会建成一个三甲医院,另一边,会和原老杨村改建一个大型公园。”
“呵呵,挺好的。可是,小谭,你心里是高兴?还是遗憾?”樊丽华看着年轻警员凝神的面庞,想了想,问。
“……都有吧!”谭鸣声转过身来,和樊丽华一起进电梯,“我陪您上楼。今天有位受伤的访客把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我去还给她,正好也去看看夏奶奶。”
“好啊!”
梯门再一次在八楼打开,谭鸣声被低头冲入的新小孜撞了,闷哼一声,下意识却伸手扶她,“小心!”
“呵呵,不要着急,等我们出去,你就不会‘撞车’了。”注意到女孩儿鼻头、眼眶泛红,樊丽华眨了眨眼睛,微笑。
“对不起!”新小孜鼻音浓重,低头道歉。
谭鸣声一楞,“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我得赶回北岸去加班。”
“那,你等等。”挡住梯门,谭鸣声让樊丽华先出电梯,“您先去看夏奶奶。她脚受了伤,我送她到公交车站再回来。”
“好,公交站确实有点距离,小心些。”
“啊呀,樊老师、小谭警官,别站在电梯那里,快进来、进来!”夏奶奶已打开门,高兴地催促。
“不用送,你们忙,我自己乘车。”新小孜把手中的冷包子藏向身后,帖着梯壁摇头。
夏棘青歪挑了嘴角,跟进来,“我也下去。姑奶奶,我带了原瓶的拉菲,您正好请樊老师还有这位小谭警官一起尝尝。我有话想和樊老师说呢。”
“呵呵,我不会喝酒,可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
“您真不用送,我可以自己走。”
楼道门外,绿化刚刚被浇过水,为烦闷的小区传递来一些午后清新的气息。阳光也微微热烈,新小孜却有些不适应它的明媚,阻止跟送的谭鸣声。
“哎,你们俩,别总挡着进出口碍事,好吗?东江在创建文明城市,自觉点儿!”
夏棘青不耐烦一直看见灰头土脸的新小孜,更不高兴总遇见让他感觉粘粘乎乎的谭鸣声。站在这位瘦削警员的身后,一米八几的他,竟会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矮小上几分。
“对不起。”谭鸣声微笑,带着新小孜下了门前的台阶,坚持,“摩托车就停在那边的树荫下,我去开过来。”
“嗬哟,看不出啊,现在的警官,抓贼不见得怎么样?用车送人倒是殷勤!”
夏棘青扔出言语,却没听到新小孜回怼。转头,见女孩儿踮着受伤的脚默默让向路边,看着绿化发呆,直到她背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喂,妈妈……对不起,这边借钱,可能有点困难……不,您别再找二外公和舅舅们……真对不起!是我让您们受累……”
阳光叹惜着,看女孩儿转身奔开几步,面对一排刚绽出嫩青的树木木,将八楼不肯露出的哭声从紧捂嘴唇的手指缝中放了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和爸爸在家乡那么难!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妈妈,您别为难,我不复读了……肯定不了!呜……”
说不清愧疚、伤心还是失落的呜咽,在女孩儿蹲身、抱膝的一刻化出了嚎啕,让刚从车里取出酒盒、开心抱在怀里的夏棘青有点傻眼。
看着绿化后不断抖动的肩膀,要上楼反映问题的年轻侨眷挑高了浓眉,看那边谭鸣声还在接听手机,犹豫着向女孩儿走过去,“我说,你怎么蹲在这里哭上了?不怕让别人误会?”
“爸爸妈妈,是我自己心理素质不好,迁户口时没考上大学,又一直找不到稳定工作,让你们吃了那么多苦!……妈妈,您不要说、不要说了,我知道爸爸在用酱油汤泡饭……我会想办法多找一份工作,双份、三份工,只要能找得到,我都去做……您和爸爸别那么苦!这个月的生活费我有、我有的,您们别给我了……”
“我的天呐,你居然没钱到让你爸用酱油汤泡饭?这可有点过份了啊!”
搂着酒盒子,夏棘青小心伸头,瞧了瞧闷头痛哭的女孩儿,再看她放在脚边几个不成形的冷包子,想嫌弃又不能嫌弃地龇牙,“你别哭了。是不是,你今天没钱吃饭啊?还是,你不愿吃那几个包子?……我车上有点心,给你行吗?……可你为这个哭,不觉得没出息吗?楼上有人看着呢!”
他后面的言语惊醒了新小孜。伤心的女孩儿赶紧站起身来,用手背使劲抹着两腮的湿润,咬紧了嘴唇,低头拽过背包寻找纸巾。
谭鸣声挂了警长的电话,隔着一排灌木,看蝴蝶无奈地从女孩儿身边飞起,又伤感地落在离她不远的枝叶上,长长地叹息,把摩托车缓缓开过来。
“小夏先生,您先上楼吧。估计樊老师和夏奶奶等着你呢。”
“哎——你好好劝劝她,有什么事都可以努力解决。别做那胡四姨说的啃老网虫,多努力工作,别老是上网聊天。”
“您少说两句。”夏棘青的唠叨,让谭鸣声无奈。
满脸通红的新小孜,忽然松开咬紧嘴唇的牙,“你一直拿着手机到处乱拍,未必不是网虫?”
“哈!……你这会有劲和我吵吵了?说你网虫,还真是,说话带刺儿!好心还成驴肝肺了?难怪你家亲戚不喜欢你。”夏棘青连气带笑,抱紧他的酒盒子,抬腿、转步。
可刚打开楼门,他又站住,叹:“遇着带刺的网虫,我也犯糊涂,开瓶器也忘拿了!”
“我们走吧。”见女孩儿又想说什么,谭鸣声发动了车辆,要带新小孜离开,不料听到夏棘青突兀的叫声。
“哎!这什么啊?……嗨、嗨嗨,你怎么掉这儿啊?”
还没上车的新小孜听着那音量,回头,就见夏棘青站在车门边,几份厌恶、几份慌张。
稍走进两步细看,就见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带刺毛毛虫,正好落在夏棘青的车门上方,使劲扭动着身体!
夏棘青被那花纹妖异、有刺无恐的家伙恶心得浑身发毛,一时间忘了找东西拨下那毛毛虫,只顾喊着:“走开!这虫子怎么和人一样讨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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