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王殿下好兴致啊，臣女记得今日外头街巷可是热闹的很，王爷来这么一个破烂地儿做什么？平白惹了一身晦气。m xssilu com 丝路文 学网 首发”

秦稹看着她裙角站着的血污以及有些微脏的袖口微微勾起了唇角，他从她翻墙出门的时候便跟着了，起初只是想看看这个小丫头不惜翻墙都要出来是为了什么，没成想这人直接冲着乱葬岗跑了过来，他怕她发觉，便远远地瞧着，只看见她捡了块东西起来，却没看清，不过必然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秦稹笑着看她，问道：“刚才在找什么。”

沈含玉脸上的笑容一收，眸色一沉：“臣女找什么，似乎和王爷没什么关系，况且这里晦气重，王爷是皇亲国戚，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天空中落下的雪停在她的发梢上，秦稹从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谨慎，犹如立起了一堵满是寒冰的墙，让人窥探不得她的内心，她的站姿规矩，不卑不亢，一看就是颇为懂礼的女子，秦稹眯了眯眸子，若说这样一个丫头是相府庶女，莫说他了，只怕皇兄也不会信，她身上的一切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养在深闺之中，自小被嫡母宠的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庶女身上。

“那本王就依你所言，和你寻个酒楼，再说话。”

沈含玉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拳，她当真是没想到秦稹会来这么一招。

但她好歹是历经风雨的人，倒不至于接不住秦稹抛来的枝头，沈含玉淡淡地笑了笑：“好啊，那臣女先谢过王爷款待了。”

秦稹笑，领着沈含玉到了阙都有名的酒楼临鹤楼，这里头接待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含玉微微皱眉，这里她以前倒是来过，里面尽是些纨绔子弟，也不乏有皇家的人，那些大臣私下联络的地点也在此处，秦稹带她来这里，要么是为了寻一个不会被人传出消息的地方把她给灭了，要么就是正儿八经地跟她谈上一谈。对于这两个结果，沈含玉选择后者，如果秦稹想杀她的话，早在乱葬岗就不会让她活着出来。

“王爷带臣女来临鹤楼这样的地儿说话？那岂不是会让王爷破费？”

秦稹只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是知道她一定会跟上一样，抬脚就往里头走，沈含玉在他身后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临鹤楼跟她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里面坐着的人多多少少她都认识，其中还有她父亲原来的旧部，秦稹看着她扫视临鹤楼周围的目光一顿，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生的清秀，他在上回宫宴的时候见过一次，记忆中好像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子。

“你认得他？”

秦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沈含玉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笑了笑：“王爷真真是说笑了，臣女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庶女怎么会认得能来临鹤楼的公子哥儿呢？就算是臣女想认识也不会有机会的，王爷说是吗？”

“沈含玉，”秦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语气略微威胁，“本王不喜欢对本王有所隐瞒的人。”

“臣女确无隐瞒，若是王爷不信，大可以叫上那位公子前来对峙一番，看看臣女到底有没有对王爷隐瞒。”

秦稹挑眉，却不再追问，而是领着她往楼上走。

“姑娘留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含玉回头一看，正是那位十六七岁的兵部尚书家的嫡子赵一放，赵一放见沈含玉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道，“姑娘抱歉，方才在下看你像是看到了在下已经离世的姑姑，所以失了态，还请姑娘见谅。”

“姑姑？”听到动静的秦稹转身，他看着手足无措的赵一放，沉声问道，“你姑姑是谁？”

赵一放见了秦稹，连忙行礼拜见，又才恭敬地说道：“回王爷，臣的姑姑是已经离世的三皇妃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