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斜阳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她，保护自己的姐姐，就像小时候姐姐爱护自己一样，他们是一家人，该同心协力。m.xssilu.cＯm 丝路文 学网 首发

他问九月，“姐姐为何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她上辈子欠的情债吧。”听了他的话，羽斜阳沉默下来。姐姐确实是欠了夏侯瀚的债，这个夏侯瀚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对姐姐。

听母亲回忆说，那时候的夏侯瀚相当无情的，根本不给姐姐任何辩解的机会，只是一遍一遍反复的质问姐姐。

问她为何要对一个孩子如此狠心绝情，让她差一点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见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一开始的羽玲珑还会替自己辩解几句，可是越到后面，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微乎其微，没有人会听，也没有人愿意听，最后只得绝望地沉默。

夏侯瀚宣泄了自己的不满，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关上两个人之间的大门，再也没有往来。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却知道愤怒。如今他大了，反将愤怒淡忘，只是一心迎合着夏侯瀚，这一点，有时候都让他极为鄙视自己。

没办法，此一时彼一时，羽玲珑不在了，那么羽府也必将会被人渐渐遗忘。虽然这次太后重召他们进京。

可是羽府，再也不能恢复当年的盛况。

不论他现在如何努力周旋。许多人和他都是淡如水般的君子之交。“都是一群伪君子！”羽斜阳有时候在心中暗骂道。

有时候他真的很累，他不明白为何其他贵公子，个个都在府中养尊处优，恣意妄为。而他呢，却必须委曲求全。

许多时候他都是觉得委屈的。可是今天见到羽玲珑，觉得一切都值得。这些都能让姐姐对自己放心，感到欣慰。如今他只希望姐姐的病，快些好起来。

不论有什么样的病痛都加在他身上，只要让姐姐平平安安的就好。

聊了几句后，发现宁羽萱的心态还不错，只是当问到她的病因，她却一个字都不肯提。如果不是之前问了九月才知道，她是在替夏侯瀚承担痛苦。

那么他现在还会单纯的以为姐姐生病了。夏侯瀚对她如此绝情。但是，她心中心心念念的还是他。为他做这么多，可是结局呢？便是如今这憔悴不堪的模样。

夏侯尘却不一样。他想起自己刚刚回京后，夏侯尘一直以来对羽妃的态度，他总是说羽妃就是羽玲珑，言语中极为肯定，这一点估计夏侯瀚根本没有察觉。

夏侯瀚不是坏人，但是作为宜国最尊贵的男子，他的权力他的魅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姐姐爱上她，注定会走上不归路。

可是夏侯尘却不一样，他的幽默，他的信心和体贴，以及他的痴情，都会是姐姐最好的依靠。羽斜阳失去过一次羽玲珑，如今面临着再一次的失去。

他觉得那些人伦理道德，那些三纲五常，太束缚人。只要姐姐能幸福，他愿意做任何事情。羽斜阳一出宫，想要立刻去边疆通知夏侯尘。

希望这一来一回当中，夏侯尘还能见上姐姐最后一面。只是一回到家，他便犹豫了，要不要将羽玲珑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

想起如今羽玲珑在皇宫奄奄一息的模样，他觉得还是不要说了。

羽斜阳的态度，令宁羽萱十分开心。每次疼痛的间隙越来越短，但这并不妨碍宁羽萱那一颗为乐于为他操心的心。

她将九月叫过来陪自己说话，随后畅想他美好的未来。“斜阳年纪也不小了，依我看还是，给他找个名门小姐婚配才行。”

“斜阳公子，风流倜傥，人要细心体贴，自然能找到佳偶。你不用担心。”九月回答道。

宁羽萱想想也是，自己像一只病猫一般，必须天天躺在床上。但是，羽斜阳却是活力无边。

“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他

找不到合适的人，只是因为我毕竟是他的姐姐。这些年来，从未尽过做姐姐的责任，所以我只是想替他做些什么？”

“他今天很担心你，其实你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不要傻乎乎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这样不光是他们，就连我们也会安心许多。”

他的话语中有股涓涓暖流，缓缓流过，使得宁羽萱听起来如沐春风。“九月，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是最好的。”

她说这句话时眉头紧皱，九月知道，这一波的疼痛又来了。他无可奈何的起身，背对着宁羽萱。对于这些病痛他无能为力，心如刀割般。

想到刚刚他对自己说的话，但是面对着她被百般折磨，自己只有爱莫能助，这不论搁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

夏侯瀚气冲冲地从永宸宫中出来，之后在路上，他想自宁羽萱入宫以后，便一直关注她、宠爱她。

两个人当时的日子多么美好，就像生活在画里，生活在文人的笔下，和唐诗宋词里一样。

那个时候的开心，他难以忘怀。那些时光，是他在这些年中唯一没有想起过羽玲珑的时候，甚至有时候他会将宁羽萱当成羽玲珑。

两人都是一样的善良温柔可人。羽玲珑去了，宁羽萱便是她唯一的安慰。可是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笑话。宁羽萱的心中，居然向着夏侯尘。

他们叔嫂相恋，难道就不会顾及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吗？

他心中愤愤不平。小灵子见他面色不佳，原本想问去哪位娘娘的宫里之时，看见他冷冷的脸色，不禁将话咽了下去。

跟在皇上的轿辇旁边，听候差遣。只是好好的走着，只是皇上突然喊停。

他恭敬地弯腰伸手，将皇上从轿子上扶了下来之后。见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但依然毫无前进的迹象。

夏侯瀚原本怒气冲冲，但是想到这样过去说话，只会令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僵，之前自己确实不够坚定，有没做好的地方，他反思着。

眼前离清和宫越近，他决定还是自己走路前往，或许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后，那么，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才有意义。他不想将宁羽萱拱手让给夏侯尘。

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他能改。如果再失去一个宁羽萱，会少了许多乐趣。这些话他没对任何人讲。

圣意难违。许多人暗自揣摩自己的意思，然后，投自己所爱，以求升官发财。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有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假面具。

其实他何尝不愿意坦诚相待，只是那个时候，得费太多的精力去辨别人心。他最缺的便是时间，难道是因为陪伴不够，所以宁羽萱才对自己失望，转而投向夏侯尘的怀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