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是这个性子，从小到大都一样，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他就会做下去，这一点，宁羽萱自然也深知。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

王爷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多年，难道就不知道他的脾气吗？”

“知道有何用，如果他会听的话，今天就不会这样。”

“那是因为你不是羽玲珑。”听到这话，宁羽萱抬了抬头，看着她的脸，王爷一脸认真，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王爷一直怀疑自己就是羽玲珑，现在从他嘴上说出的话，却说自己不是，他究竟想说什么？

“我当然不是前皇后，如果是她的话，也许皇上就不会去了。”

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吧，即便他是皇上，也不例外，可是他真的忍心抛下这宜国上下数万的百姓吗？还有后宫当中许许多多的亲人。

这些很重要，但是功名对于男子，更加重要。皇上已经是人中龙凤，是高高在上。这一次，他想到的打胜仗都是为了他自己。

宁羽萱想了想，之前的夏侯瀚一帆风顺，但偶尔时，他还是会有些失落，以前总喜欢对她说此生他有一国，一妻足以。

但是如果能有一次，带着军队纵横在战场上，那么也是平生的一件快事。

也许他现在终于劝服自己，抛弃一切，披甲上战场，所以，不论是谁想让他打消此念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劝说的事情并没有成功，二人沮丧的分开。几日后，皇上告知天下，随后才领着数万人精锐人马扬长而去。

这一天，宁羽萱没有像其他后妃一般出城送皇上，她实在不能见到如此分别的场面。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会失声大哭。

这一天九月陪在她身边，宁羽萱拿出了久违的书本，坐在窗下看了起来，但是许久许久，依然是那一页。九月上前将她的书拿下来，放在一边，说道：“皇上已经离开啦。”

“哦。”宁羽萱随便应了一声，“他离开就离开吧。”

“可是你难道不担心他吗？为何不出去见他一面。”宁羽萱摇摇头，“不，我不去，我怕是最后一面。”

九月心中无比失落，或许这才是极致的用情至深吧。

他们没有在说话，宁羽萱重新将书拿过来，慢慢翻看。或许不单是她，王爷、太后等一切反对之人，估计都没有到场。

不是生皇上的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去追逐他的梦想。

而她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你的梦想是什么？”宁羽萱突然合上书本，问一边的九月。

九月在她们面前坐了下来，托腮想到：“这个嘛，我不告诉你。”

“你怎么像个女孩子，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当然啦，这是秘密。九月的梦想和宁羽萱有关，自然不能在她面前讲出来，不然二人之后会非常尴尬，宁羽萱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催促他，让他快些讲，不然她要生气啦。

“你生气，我也不能讲。”九月坚持。

宁羽萱只得放弃：“不讲就算了，那么我的也不告诉你。”九月笑了笑。他闭目养神一会儿，果然宁羽萱不久后，突然又神秘地朝他叫了两句九月。

眨巴着眼睛，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想做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就会说的。”

“好吧，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如今最想做的就是出宫。”

“你想跟皇上一起走。”

宁羽萱摇摇头：“我实在有些厌倦这里的生活，我想去宫外生活。”

九月哈哈大笑：“虽然皇上宠爱你，但是让他放弃整个皇宫、整个宜国，陪着你在闹市隐居，估计也是很难实现的。”

“所以说这只是一个愿望嘛，

虽然难以实现，但是总归要试一试。”

九月不知道她要如何尝试，但是夏侯瀚不像那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他野心勃勃，江山美人都想要。

宁羽萱听他说完，缓缓来至窗前，看着外面单调如一的景色。

“这棵树我已经看了大半年了，天天如此，我真的不愿意一辈子永远都看着它，春生夏长，秋落冬枯。一年重复一年，生活的毫无激情。”

“你在我面前说沧桑？”九月笑道，“你只能看到短短几十年，而我呢，却是上千上万年。我们俩比起来，到底谁更惨。”

“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生命对于你来说很短，但是也是很长。我不想过千篇一律的生活。”

在后宫，不单是宁羽萱，如今九月每日所做之事，也是枯燥无比。就算是与宁羽萱聊天，他也觉得一天当中，皇宫内比当神仙还无趣。

对于宁羽萱的烦恼，他也理解。

“那你想怎么走？和谁离开？难道是王爷？”

“说什么呀？让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我和他有私情呢。”宁羽萱小心地说道，好像屋内有别人会听到似的。

九月也后悔自己嘴快，这话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倒成了两人的烦恼。

“我和王爷是正常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宁羽萱在此郑重地重申。

“好好，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不过这两日羽斜阳倒没有再来，可能是应酬去了吧，上次听他说在京城过得还算充实。许多达官子弟，都愿意同他交往。”

九月想到羽斜阳的性子大大咧咧，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但是你也得多提醒他，不要跟着别人学坏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你想的太多。”九月摆弄着自己长长的头发说道。

“那些纨绔子弟，个个不学好，挖空心思的想着坏点子。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斜阳肯定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的。”

九月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人要变坏，简直就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更何况天天和那些人走得如此近。

宁羽萱问九月可有办法。可惜九月对宫外之人之事，一点办法都没有。

九月一脸沮丧，许多事情他们只是担心，根本没有能力去解决。

“斜阳是个聪明之人，到时候再见面时，提点他两句就行了。再说了，羽夫人难道不会好好管教？如果这样的话，说明羽斜阳这些年也是被宠着长大的。”

“未必，他们被贬出京都，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艰苦日子，哪有条件去宠呢？我看羽斜阳，是个踏实明理的孩子，应该不会早上走上歧路。”

“希望如此吧。”宁羽萱最后说道。

树影斑驳地映在窗前，摇摇晃晃的。宁羽萱伸手摸了摸，影子转印在手上。

万物环环相扣，羽斜阳也逃脱不了，难道他在一群纨绔公子当中，真的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