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宁羽萱不说话，他急了：“你这是在玩火呢？”

“啊？玩什么火？”宁羽萱不太明白，不就出去玩一次，这和玩火有什么关系呢。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

“就是他们二人当中，你得选一个啊。”九月不会饶弯，张口就讲了出来。听了他的话，宁羽萱才知道原来九月在纠结这个，有些苦笑不得。

“我不用选择的啊，几年前已经选好了。”她一脸轻松地说道。九月见她一丝为难的情绪都没有，这才放心。

“你这么想就好了。”他缓缓说道，也不知道心中该是喜还是悲。

“九月，皇上现在对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宁羽萱和他分享着心中的喜悦。九月也坐在桌边，无力地嗯了一声。

宁羽萱并不介意，继续倾吐着自己的幸福：“原来我以为和他快结束了，谁想到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变，我真是太高兴了。”

九月很想知道王爷在她心中的地位，于是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后宫当中那么多人，王爷单带你出宫，是不是他已经喜欢上你了？”

宁羽萱听了一愣，当时的好心情消散无踪，她张嘴想说一些，但是最后还是闭上嘴了，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的真情错付了，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了她的话，九月才松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我还担心你糊涂到两个都喜欢呢，既然一切维持原状就好，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昨天她们两个都吓坏了。”

宁羽萱听后点点头，心头持续的温暖，让她忘记早秋清晨的凉意，遥想不久前，她还是一个人人嫌弃的宫女，现在看到这么多人关心着她，爱护着她，心中说不出来的欢喜。

就连窗外恼人的鸟叫声，今天听来格外的悦耳。此时早膳已经送了进来，宫女们见九月和宁羽萱同坐一桌，一点都不感到吃惊。

整个宫中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亲密，都说羽妃是个不忘恩的人。患难时帮过自己的人，如今已经是平起平做，比起许多只能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好了许多。

宁羽萱照例让九月陪着她用膳，九月也没有客气，但是总觉得没有以前的香，他问宁羽萱为何自入宫后，就觉不出是食物的美味了？

“或许是因为你天天吃吧。”宁羽萱没空理他，随口应付一句。九月有些相信，既然天天吃会吃腻，为何她喜欢了夏侯瀚多年，还依然喜欢他呢。

这话就像是含在嘴里的粥粒，九月没有咽下去，也没有说出来。这话还是烂在他的肚子里算了，至少她心中有了喜欢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于是将它吞了进去，虽然没有滋味，但是至少能填饱肚子不是吗？

而宫外的羽府。热闹一时。

当年因着羽玲珑的缘故，羽府原本受到牵连，但是现在太后想清楚了，觉得不能因为前皇后的缘故，让曾经一门满忠的羽府就此没落。

近日和皇上商议，下了懿旨将原本贬斥在外的羽玲珑家人陆续地召回京都，欲重新委以重任。此时一出，皇上念着往日的情份，一时间有些感伤。

他不愿见这些旧人，只让他们去太后宫中谢恩即可。羽玲珑年迈的双亲因为身体的缘故，未能进宫，就让儿子羽斜阳代劳。

这天，他早早地进了宫，往太后的宫中行去。宁羽萱刚好给皇上送汤，远远的一个人看着非常眼熟，她担心汤冷了，于是也顾不上，也没停下来细看，就走了过去。

来至皇上处，他没有像往常那般低头批奏章，却在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有非常为难之事。

宁羽萱被允许进去，见他那样，心疼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有何烦心的事情说与臣妾听吧，虽然臣妾不懂朝务，但是也能当皇上的听众。”

夏侯瀚依然闭着眼睛，摇

头道：“朕不是为这些事情。时间过得真快，你已经进宫这么久了。”

语落，将眼睛睁开，定定地瞧着她。宁羽萱第一次发现夏侯瀚的神情竟如此忧伤，但像是在怀念着谁。她想了想，今天不是羽玲珑的生日，也不是忌日，皇上这是怎么了？

虽然她心中百般想知道，可是见皇上如此悲伤的神情，心中又万分不忍。皇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的一声在偌大的宫殿当中回旋，到处都充斥着寂寞。

宁羽萱蓦地心下一阵疼，她不知道发什么了何事，并且皇上也不肯说，她有些无措，只得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将他的头揽在怀里。

皇上一丝挣扎都没有，随她的意。良久才说道：“羽萱，你不会离开朕吧！”那声音没有往日的勇猛和威严，像是一个迷失的大男孩，祈求着不会被撇下独自一人。

宁羽萱忙说：“臣妾不会离开皇上的，只要皇上愿意，臣妾会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此时的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所认为后宫并不适合她。

她现在只有夏侯瀚的悲伤，不论他为何事、何人，他如今的软弱在她的眼中都是令人可疼、可爱。

“朕虽然在万人之上，可是事事也会受限。朕希望她不会恨朕，不会恨朕……”皇上的声音越来越小，似对她说，又似对着另一人说。

宁羽萱突然想起羽玲珑，皇上的悲伤和悔恨是因为她吗？可是她处于深宫当中，并未听到有关羽玲珑的事情，皇上为何会突然想起她呢？

算起来，距离上次已经有大半年了。当时自己和皇上的感情正浓，皇上觉得与其缅怀一个仙逝之人，不如抓住眼前佳人。

所以之后他不再以羽玲珑为念，这半年他也未真正将她忘记吧，所以在这突然的一刻这么悲伤。宁羽萱心中也有难过之意。

她真想开口问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何必当初不信任她？让她受尽折磨和委屈而死，这些，是他如今的悲伤能弥补的吗？宁羽萱的心中悲愤，她不愿意再重蹈羽玲珑的覆辙，可是不久前，她也差点死去。

如果皇上真的将她们放在心上，为何不能好好地保护她们，在这个后宫当中，想生存下去真的这么难吗？

前世的天真，让她不知道苏兰心的伪装，才落得了那样的一个结局，可是今世，她力量微薄，依然不能护自己周全。

这些皇上都知道吗？她要想着他，但是如此艰辛，如此艰辛！她心中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