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全部看透了？”宁羽萱好奇怪地问他。m.xssilu.com 丝路文学网 首发她很想知道当一个人没有烦恼，没有牵挂之时，是不是会相当的开心？

她的话让九月哭笑不得，他虽然已经几千岁，虽然将世事看得清楚，可是他依然也像她一般，也像那些酒鬼一般，痴迷着心中所想，所思，所执着，所牵念。

他们都是明知故犯啊！

宁羽萱见到九月只是摇头，她不相信：“不可能，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参透。你是不是每天都无所事事啊。”

“是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可做，每天游荡着过日子，好了，不说我，反正很无趣。还不如说说你，你为何现在是一个宫女呢。”

“你不是还有法术吗？算一下就知道了。”

“我只能算到你身在何地，那个通晓过去的能力，玉帝全给收回去了。”

听他如此说，宁羽萱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简略地将自己的事情讲了一些，当然她被虐待，被欺负的那一些都全部隐去了。

都是些过去的苦难，她不愿意再提。

他们走遍了宫女太监们所有的能到达的地方，最后是一条御河，河的那边就是皇宫。流水潺潺，河虽不宽，但是建造的小桥却是极美。拱拱的形状，远望着就像挂在天上的明月。

他们盯着河上的明月，还有天上的明月，一时间，只觉得时空有些错乱。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建桥时将一些能发光的星星点点的石头点缀其中，一到夜黑之时，幽幽的光线令人觉得就是天边的月亮，周围星光灿烂。

这一处，是宫女们极爱来的地方。宁羽萱从来没有觉得哪一次来看时，有今天那么美，或许今天的心情并不一样。

“天上的银河是什么样子？”宁羽萱忍不住问九月。

他认真的想了一想：“这个一年一现的东西，谁有心情去看？你不要被人骗了，以为很美好，其实一年难一次面，再美好也是非常短暂的。”

宁羽萱觉得如今自己和夏侯瀚还不如天上的牛郎织女，他们最起码感情和谐，虽然难得见一次面。可是他们二人呢，也许感情已经经不住时间的考验，正悄然逝去。

“我不信他们是骗人的。”说完这话，宁羽萱没有再开口。

九月原本觉得今天夜色不错，于是想着陪宁羽萱聊聊天，让她开心一点，可是她现在不论看见什么，总是一番相当悲伤的言论。

他非常无奈，此时的宁羽萱还不如以前的秀女宁羽萱呢，以前至少是开朗的，快乐的，可是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多。

想到这儿，于是从袖口中拿了一条手帕，把口围拢起来后，神秘地问她：“猜猜里面是什么？”

宁羽萱转头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于是摇头，但是九月一直催她猜：“反正我们现在没事，你猜猜嘛。”

宁羽萱见他这么热情，只得猜了起来：胭脂？水粉？花朵？香囊？

一直见九月摇头，她终于受不了，于是叫道：“我不猜了，你现在快说到底是什么？”只见九月笑着慢慢将聚拢的手帕口打开，她好奇地探出头去。

只见慢慢地露出一小撮羽毛，上面着一点一明黄，随后就是一只骨碌骨碌乱的眼睛。宁羽萱看着笑了起来，不等他全部打开，已经知道是只小鸟。

“你从哪里抓来的呀？”她欣喜地握着小鸟，头也没抬地问他。

九月笑笑没有回答，宁羽萱也没去管他，这只小鸟呆萌可爱，在她手中轻啄浅跳，好似从来就不怕她。

宁羽萱觉得非常神奇，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用心轻轻地拨弄着它的羽毛，它的头，可是小家伙却非常享受般地去

啄她的小手。

这一来一往之间，逗得宁羽萱哈哈大笑起来，不住地称赞道：“你是从哪弄来的，真是太有趣了。”

九月含笑地看着她，也用手抚摸着它的羽毛，缓缓地说道：“这是解忧鸟，不论是谁，只要看见它，烦恼就会消除。”

宁羽萱并不相信，但是鸟儿可爱却是实话，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看着前面极美的景象自怨自艾。她见凉风渐起，于是对他说道。

“我们回去吧，别让风将鸟儿吹病。”

九月笑了笑：“你首先应该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被吹病！”

深秋的晚上，寒意渐起，冷风吹来，萧萧的树叶声，不远处渐起的虫鸣声，还有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声，这一切的声音，却只让人觉得夜愈发静，人愈发冷。

他们慢慢走至回去的路上，宁羽萱可惜地对着小鸟说：“哎，我现在也不能养你，等以后，有机会了，你就在宫中陪我吧。”

九月知道宫女有诸多限制，她们根本不可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只得将鸟儿收回。

鸟儿似已经倦了，在九月的手心里睡了过去，憨憨的样子实在可爱，她忍不住再看了几眼，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不是你的障眼法？其实没有这只鸟是不是？”

她的话让九月明显尴尬，没有回答，只是重将手帕取了来，轻轻地将鸟儿包好以后，围拢起口子，再将宁羽萱摸摸看。

她的手一碰到手帕，即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哪里有一丝鸟儿的影子？她猛然间又泄气起来：“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你早早地想到的话，哪有现在短暂的快乐？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难得糊涂！”九月边说边将手帕收了进去。

周边团团黑影，隐隐绰绰，他们二人走回在花间小路上，九月看不见宁羽萱的表情，但是想来她现在的心情也不会很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似要给今晚做一个总结，九月这般对她说道。宁羽萱知道他今天的用意，心中感激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其实现在有人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听她说着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她的心中已经充满着感恩，只是因为思念已经成了习惯，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放开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她最后笑了笑，停在宫女所的门口，随后悄言说道，“你还是快走吧，让她们听到你的声音，这个晚上谁也别想睡。”

九月不以为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最多就是闹一会。你早些进去吧，我马上离开。”

宁羽萱如他言，立刻走了进去，之前还不忘做手势，让他快些离开。